本文重要摘錄請參見:台灣人確定是閩客化的平埔族(簡縮版)閩客人是漢化的百越族炎黃神話與福建祖譜獨立是台灣最根本利益 台越人不背漢包袱

曲調源自平埔族的台灣民謠:思想起陳達鳳飛飛
思想起青蚵嫂丟丟銅天黑黑牛犁歌草螟弄雞公(演示取自彰化藝中網站)、月夜愁(鄧雨賢採編)、三聲無奈、…。
台灣國歌:蕭泰然的 <1947序曲.台灣翠青>

台灣人的族源

作者:Y.D. Tsai of NCKU (2002是越族 10/30集為網頁、2006/10是平埔族、2012~14平埔族完全論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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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觀念說在前頭:代表父系傳承的Y染色體(含 78個基因)的主要功能只是啟動男性的發育(與製造精子),一旦發育後, 所有的體質與智慧(含男性性格、性器官、…)都由其它染色體(共含 20,000~25,000個基因)決定,這些染色體都來自(祖)父母雙方的混合(製造精子與卵子時成對的染色體會先混合再分開)。故父系制度只是一種社會制度,它的生物意義極其微小(由堂兄弟間的巨大差異可知,明清名人的後代現在也都是庸庸碌碌的〝工農兵〞,又美國第三任總統傑佛遜的後代有黑人、有白人),但卻經常成為征服者消滅被征服者的民族意識的利器,因為只須先〝讓少量的男人成為對方部分人的第一代祖〞,再〝為其他人製造假祖譜〞,便可達成滅族。這個工具極為有效,使得陳水扁、游鍚?、謝長廷、…等許多人都自認是華裔,即使在經過N代後第一代祖的基因在他們体質裡只剩 1/2的N次方(15代後只剩Y染的 78個)。台灣人不管男性遠祖是不是來自閩粵,基因 8、9成以上都來自平埔族(與高山族是不同的種族)。台灣人的祖籍大多來自墾戶與官員的編派,祖譜則是後代有人信以為真而去中國抄回的,並參予當地的編譜。故台灣不是移民社會,也不是華人社會,只是華語社會。


Part I:福建、廣東、客家人都是漢化的百越族 へ(Part IIPart III

基因研究已確認,福建、廣東、客家人都是百越民族的後代。他們先被漢人武力征服,然後漢化,再認敵人為祖,自認漢人。也就是百越人亡國又亡族(被征服者都以為自己是征服者的後代),被異族殖民統治兩千年而不自知,即使體質、面貌的差異清楚可見。日本人對台灣人的皇民化因時間不夠長而失敗了,但漢人對中國南方人的〝漢民化〞(漢奴化)則是史上滅族最成功的典範。曾被漢人領導的政府施以數十年漢族精神教育的台灣人是不是有能力覺醒,免於再一次的亡國亡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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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客家、廣東人的漢成分確定少於一成,是很純的越人,自稱漢人是數典忘祖。
漢人以中原名人祖譜與堂號消滅越族,越人也因自卑與虛榮而自我消滅。
*****民族要正名,讓越族從歷史灰燼中重生,不讓他灰飛煙滅*****
現代華北人仍有82%漢代漢人血統,且胡、漢本都屬北支黃種人。
中國南方人是亡族奴,血統是南蠻與百越,屬南支黃種人。
但蘇南、浙北是北方人,中國一直是北方漢、滿、蒙人的政權。

福建、廣東、客家人都是漢化的百越族,漢武帝滅閩越時福建已有超過百萬人–2002

◎長江南北的中國人同文不同種
現在(2002年)仍經常有人說台灣與中國同文同種,但最近十多年來,國際遺傳學界已確認中國南、北方人(大致以長江為界)分屬南、北蒙古人種,故〝華人〞是同文不同種(可參考1994年Cavalli-Sforza等著的The History and Geography of Human Genes與中國《人民网.漢族南北血緣其實不同》http://www.people.com.cn/GB/wenhua/1088/2756676.html )。日、韓、滿、蒙、回、藏才是漢人(以下專指華北人種)的近親,南方人是語言與文化被消滅的南蠻(湘鄂川)與百越(浙贛閩粵桂)民族的後代,與台灣人同種的只是中國東南沿海的越(粵)人,他們是越南人、泰國人的近親。雖然早已有〝漢族百越(粵)系〞的講法,但這跟滅了別人的語言文化後稱〝漢族高麗系、日本系〞、〝大和族漢系〞或〝英吉利English族漢系〞(西元3000年時)一樣霸道。

◎估計二族群混血比率的方法
中國閩南、客家人經常以中原南下的漢人自居,但也有民族學者認為他們是南方的土著。感謝現代的科學,這問題終於得以解答,再多的文史論述也抵不過一組科學証據。科學家使用的原理很簡單,以血型為例,假設甲與乙二族群中屬A型的人的比率分別為 P1 & P2,若丙族群有x 比率的基因是來自甲族群,(1-x) 比率來自乙族群,則丙族群中應有 Pm =x*P1 + (1-x)*P2比率的人是A型,由此可推導出來自甲族群的比率 x =(Pm-P2) /(P1-P2)。

◎中國免疫球蛋白類型的分布顯示南北方人血緣不同
但若二族群中屬於A、B、O型的人的比率都很接近,血型就不是好的指標。好的指標其頻率差異要大,且不受環境適應的影響(最好又容易分析,可得到大量樣本)。1991年中國學者趙桐茂等人(遺傳學報18(2):97-108)發表了全中國24個民族、74個群體的免疫球蛋白的異型頻率分布,發現有兩個單體型Gm1,3;5與Gm1;2的出現頻率南方人與北方人差異很大,由北向南一個遞增一個遞減。其中幾個縣市屬於這兩個型的人口比率如下表:
へへ省市.縣市(人數)Gm1,3;5.Gm1;2..縣市(人數)Gm1,3;5.Gm1;2
へへ河南.洛陽(149).28.26%.39.35%..商丘(112).24.04%.35.48%
へへ福建.福州(088).59.47%.18.36%..廈門(115).64.55%.21.12%
へへ廣東.汕頭(110).58.46%.16.79%..梅縣(092).71.71%.11.76%
へへ廣東.廣州(144).74.09%. 9.58%..浙江景寧畬族(120).75.44%.11.06%
若作較為保守的估計,以商丘、閩客與畬的Gm1,3;5頻率 P1,Pm & P2用上述公式計算混合比率 x,則廈門、汕頭、梅縣人分別有21%、33%、7%的北方人血統。若以洛陽、閩客與畬的Gm1;2計算,則分別有35%、20%、2%的北方人血統(廣州人的北方血統比梅縣人更低)。民族的混合是複雜、多元的,取樣上也會有誤差,結果難以完全一致,但已充分顯示閩南人(廈門、汕頭)、客家人(梅縣)的民族主體都是南方的民族(佔七成五到九成以上的基因)。

◎「中國南方人父系主要是漢族」的結論不可靠,因M122、M134的出現都超過1.2萬年–2002、2006、2015
另中國學者金力等人在2000年(Human Genetics 107:582-590)與2004年(Nature 431:302-305)發表中國各省男性Y染色體(XY不同源,不能交換它們的片段,故只有Y可世代相傳而不變)與母系粒線體mtDNA(在細胞質中,由卵子提供,故只能母系遺傳)單倍型的頻率分布,結果顯示各省〝漢族〞Y單倍型的分布相近,福建、廣東人父系遠祖約有2/3是漢族,而母系則只有25% & 7%。但金力的父系分析主要是根據Y單倍型M122 & M134(或稱O3 & O3e),後來其他人作更多更廣泛的採樣後發現, M122其實大量分布在黃種人中,並非金力樣本顯示的漢藏特有單倍型,苗傜、壯侗每族十幾二十幾人的樣本(M122很少)可能不具代表性,因此父系2/3是漢族的結論已不可信。但母系低於1/4的結論則與免疫球蛋白的符合。 1.2萬年前冰河期結束,黃種人開始大量從南方擴散到北方,壯侗、苗瑤、漢藏都是有聲調的單音節語言,可能有共同祖先,故中國各省各型Y單倍型的分布很可能在新石器時代就已接近現代的分布,而不是因漢族南下。還有許多中國人把某些南多北少的例如O1說成是越基因,另一些北多南少的例如O3e說成是漢基因,然後大談漢、越在近2千年內如何混合,但這些型的出現都超過1.2萬年。【3000年內出現且數量夠大的可能是周文王的Y染色體,或北方人中約佔5%的白種人Y染色體,它們才可以作為北方人向南方擴散的〝追蹤劑〞。】袁義達等人<宋朝中國人的姓氏分布與群體結構分化>則發現中國南北方人姓氏的頻率分布不同,閩粵群與贛湘鄂川群先合併,再與皖江浙群形成南方大群,與北方群分開;又武夷山-南嶺形成明顯的分界線,南北兩地〝漢族〞姓氏血緣相差甚遠。

◎漢武帝滅閩越時福建已有超過百萬人,廣東二百萬以上–2015
其實〝五胡亂華〞時,北方漢人只遷到蘇南浙北而已,離福建仍甚遠,而有所謂「八姓入閩」,可見人數不多(陳元光之父陳政帶3600人就有58姓)。上海師大潘悟云<…漢語南方方言的形成>指出《漢書》上的記載:南越王趙佗上書給漢文帝自誇「老夫…帶甲百萬有餘」;吳王劉濞造反時,說南越「皆不辭分其兵以隨寡人,又可得三十萬」;淮南王劉安向漢武帝說閩越「臣聞越甲卒不下數十萬」;西元前111年有廣西、北越的「甌駱四十餘萬口降(於漢)」。趙佗是秦始皇在西元前219年派50萬南平百越時的副將,「處粵四十九年」後的甲卒應都是本地招募。若南越「分其兵」就已三十萬,那全部兵力當然多得多;南越被閩越攻打時還需求援於漢,而漢武帝也確實派出四路大軍共數十萬人圍攻閩越,可見閩越擁兵數十萬應不假,而男女老少人口應是兵力的4倍以上,應有百萬。而廣東則應有二百萬以上。稻作出現在9千前的湖南澧陽平原、7千年前的浙江河姆渡。2千年前的閩越早已是種稻的民族,鐵器的使用也已相當廣泛,普及到生產與生活的各方面,且能立國,當然有一套制度,福建絕不是地曠人稀。雖《史記》說漢武帝滅閩越後「將其民徙處江淮間,東越地遂虛」,但把幾十萬種稻人民送到600~1000公里的北方去種麥是不可能的,頂多只能流放統治階層。唐初(約670年)陳元光父子、唐末(約890年)王審知兄弟帶到福建的部隊只有3600人與5000人,而據《通典》,唐玄宗天寶元年742年福建已有納稅人口54萬,實際人口高得多,故福建人的祖先其實只有極少數是來自北方。1279年蒙元滅宋時,可能也有數萬南宋官兵入閩定居,但他們多是南方人,且1079年福建已有人口428萬、1210年有625萬(見袁義達論文的表1)。

即使父系遠祖是漢族,Y染色體上的基因數只有78個,只占全部基因數(據2003年的估計在二萬到二萬五千之間)的千分之四,主要功能只是啟動男性的發育,類似一把鑰匙,與男性有關的功能仍在其它染色體上。美國第三任總統傑佛遜的後代有黑人、有白人,你說他們同種,都是Anglo-Saxon或英吉利族嗎?

◎福建、廣東、客家人的國–閩越、南越、南海(畬族)
中國學者李伯謙把代表越族的幾何印紋陶文化(涵蓋蘇南、皖東南、浙、贛、閩、粵、桂)分為七個區,其中有包括福建、浙南、台灣的閩台區,包括廣東、廣西東部的嶺南區,包括漳州、潮汕地區的粵東閩南區(目前屬閩南語區)。漢初這三個區有三個越人的國:閩越、南越與南海(以上見蔣炳釗等合著的《百越民族文化》)。唐朝以前漳州、潮州、汀州、梅州均為畬族人的聚居區,唐初與唐末漳州兩度被均是來自河南淮河地區的陳元光父子、王審知兄弟的軍隊征服,這些河南人在福建生根,不斷與當地人通婚,加上畬族人隱藏自已的族屬,而終致平地畬族的滅亡,取漢姓後所有人皆認北方漢人為祖(且好稱名人之後)。即使是深山裡的畬族(漳州靠海山區也仍有幾個畬族鄉)也已幾乎漢化,只差沒忘記自已的族屬而已,畬族講一種近似客家話的語言。客家人有〝不忘祖宗言〞的祖訓,但真正的祖宗言早已消失。中國六十三萬(1990年)畬族人中只剩廣東惠東一帶有九百多人使用一種被歸入苗瑤語系的畬語,但也有學者(游文良,見施聯朱等編的《畬族歷史與文化》)指出,惠東一帶的畬應是瑤或受瑤強烈影響,惠東畬語其實可能是瑤語而非畬語

歷史上的百越是指壯侗(傣Daic)語系諸民族,南蠻指苗瑤語系諸民族,這兩語系雖也是有聲調的單音節語言,但中國以外的語言學家認為它們與漢藏語系無關(屬不同的超語系,可上網查詢)。中國學者鄭張尚芳1991年發現(見董楚平的《吳越文化志》,人民出版社)西漢劉向所記錄的<越人歌>(…今夕何夕兮 得與王子同舟…)及《越絕書》中記錄的<越王句踐維甲令>的古越語發音與古泰國話相通。

◎中國客家人的主體–畬族
畬族(意指刀耕火種的游耕族,自稱〝山哈〞,〝哈〞是畬語〝客〞的意思,見《苗瑤畬…文化志》,人民出版社)自稱源於廣東潮州鳳凰山,從分布地域與考古文化上看應是百越的一支(南海越),但從Y染色體分布(金力只檢查了11人,見Am. J. Hum. Genet. 65:1718-1724)與狗祖先槃瓠崇拜上看又像是南蠻,故可能是蠻與越的混合,即閩越(閩南語的閩、蠻同音,說文解字「閩,蠻之別種」,苗、瑤人自稱Hmong 與Mien)。客家人被來自江西的人漢化(江西人的主體也是越人),故客、贛方言最相近(與閩南語的讀書音一樣都源於唐宋官話)。筆者推測,宋末有一批讀書、作官的人為逃避蒙元而進入山區,因身處畬族之間,故特別重視〝夷狄之辨〞而勤修祖譜,後來修譜風氣擴及全體漢化畬族,而使重視祖譜的文化在中國各民系中特別突出。閩南人可能是閩越人南下,當然也含在地的畬族(今日浙閩的畬族也必然包含閩越)。福建的族群很複雜,他們被來自浙江(與河南)的人漢化,但卻產生五個不同的方言。過去統稱的閩方言,現在已被語言學界分成閩南、莆仙、閩中、閩東、閩北五個方言,與粵、客、贛、湘、吳、徽、晉等方言同級。漢語方言的形成都跟原土著語言有關,代表有大量土著存在。

◎台灣人的百越與南島成分遠大於漢
而台灣的閩語、客語人,根據馬階醫院林媽利的HLA(白血球抗原)研究,則帶有約13%的高山族基因(2001年公布),或52%的南島族基因(2007年公布,見附註1)。從文化相似性上看(上述的越文化〝閩台區〞),台灣平埔族的祖先應有很多是來自福建。杜正勝<番社采風圖解題–…>:「1896年伊能嘉矩調查北投社、毛少翁社,謂其男子體貌似中國人,女子年老者差別大,年少亦無大異,…。臺北帝國大學醫學部忽那將愛、宮內悅藏和金關丈夫等學者有系統地調查平埔族的體質,包括羅東、大社、烏牛欄、新港、頭社、左鎮和萬巒等地,總結報告認為平埔族在體質人類學上,與其他高山族相近性小,而較接近漢人。」而即使是高山族也含有越的成分,因根據金力等人的研究,高山族的Y染色體頻率分布與海南黎族、上海良渚文化時期的古越人的類似【中國學者連台灣高山族的Y染色體都已研究過,必然也研究過台灣閩語人與客語人的,但結果卻一直祕而不宣,似乎成了國家機密,耐人尋味】。不管實情如何,台灣人基因中原住民(高山族+平埔族)的比率只會更高不會更低,台灣人百越與南島(高山族+南洋族)的成分遠大於漢是可確定的,故台灣人雖講漢語但不應自稱漢人(用英文溝通的人也不應就自稱英吉利人)。

◎台灣人應該是閩客化的平埔族,而平埔族有過半祖先來自漢化前的福建–2002、2006
從史料看,1683年滿清據台時的台灣閩南、客家人應少於5萬(滿清政府把壯丁撤回原鄉以免他們在台灣作亂),但1811年時台灣人口卻已達179萬或195萬,只歷時128年約四代人,而這期間清政府禁止人民來台,甚至禁止官員攜眷。這令人懷疑台灣人的祖先其實大多數是平埔族。林媽利教授2006年6月公布的台灣人組成:母系74%源自福建,26%源自高山族。2007年8月公布的是:母系48%福建,47%南島族(高山族+南洋族),5%日本。但近400年來的福建移民都是「有唐山公,無唐山媽」,母系幾乎沒變,為何唐山母系會高達74%或48%?自然的解釋是平埔族有過半母系來自漢化前的福建!看來這結論已很難避免。四百年前的平埔族就已經長得像福建人,是百越族與南島族的混血族,台灣人的福建祖先並不是在近四百年內來台,而是在2000–6000年前。根據考古資料,6300年前「中國南部農人」開始進入台灣;而平埔族沒有漢文化的跡象,應是在福建人漢化以前就來了。

根據1990年的人口普查(可上網查詢,或 http://myweb.ncku.edu.tw/~ydtsai /immi/sini-immi.pdf ),〝外省籍〞約占台灣人口的13%,其中籍貫在古南蠻與百越地區的占75%,若不計入鄂、皖、江、浙,則有47%,還有不少人有台灣母親。所以台灣九成三以上的人都不是漢人,而屬南蒙古人種。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周公孔子,李白杜甫,……三千年文化,四大發明,都是別人的歷史,炎、黃、蚩尤都不是我們的始祖。所謂五胡亂華,那是北方民族內部的事(附註2),且據學者估算,現代華北人仍有82%漢代漢人血統,並非南方人所稱的胡族。游牧民族一波波的南下與東進其實是始於黃帝族與周族(附註3)。所謂中原人南下(其實南京在洛陽的東偏南26度方向,只差2.6緯度,相當於台北與高雄的緯度差),只是到蘇南與浙北而已,且只是文武官兵(但今日江南人已接近北方人),到閩粵的很少。

【附註1】林媽利醫師在2006年徵求100名志願者,並加入東南亞島嶼與大陸族群,分析台灣閩客語人的基因組成,2007年8月在自由時報略述她的的新結果如下:(南島族=高山族+東南亞島嶼族群)
へへへへへへへ高山族..南島族..亞洲大陸..日本
へへ體基因...13%...52%....48%.....
へへ父系....????...????....59%.....
へへ母系....26%...47%....48%....5%
へへへへへ2006年以前..2007年...2007年..2007年
故平埔族不是百越族,而是南島與百越約各半的混血族,台灣人的南島成分提升至一半。但會不會因志願者本來就懷疑自己有原住民血統才去驗,而使樣本有偏差?或會不會有人動員原住民假冒非原住民,企圖造成台灣人都是原住民的結果?–2007

【附註2】奇異的是與藏族最接近的反而是日(琉球)、韓(濟州島)人,他們與Einu、Eskimo、印第安人的Gm1,3;5的比例都在10%甚至5%以下,似最接近早期的北支蒙古人,而蒙古族、回族的則約有25%,與漢族的接近,所以古時候可能也有〝華亂五胡〞的現象。

【附註3】周族甚至可能含有印歐血統,因當時被稱為犬戎、月氏的吐火羅人的勢力已達周的西部與北部,即甘肅東部與內蒙鄂爾多斯高原一帶,商朝祭祠坑中就發現有白種人的頭骨;又據金力的資料,北方人中有5%的男性帶有一種推測是來自高加索種的Y染色體

【後註】有一篇研究蒙古人種粒線體DNA(mtDNA,在細胞質中,由卵子提供,故只能母系遺傳)的文章(Genetics 130:139)提到一段蒙古人種特有的9個鹼基對的缺失(9-bp deletion),一般蒙古人種中(日、韓、越南、馬來)此缺失出現的比率均約為15%(日本116人有16.4%),而台灣平地人(20人受檢)則有40%。從另一篇文章(American Journal of Human Genetics 57:403),台灣布農、排灣、阿美族(各19,21,22人)均約為47%,菲律賓(混雜組79人)44.3%,南中國人(103人)22.3%,其他爪哇、東印尼都在25%以下。若 P1,Pm 與 P2 分別以45%、40%與22%計算,台灣平地人應有Pm =78%母系來自高山原住民,正印証了「有唐山公,沒唐山媽」的講法。但也可能是取樣有誤差(只20人)。林媽利教授2006年6月公布的結果是:台灣人的母系74%源自福建,26%源自高山族。但2007年8月公布的是:母系48%福建,47%南島族,5%日本。取樣的問題似乎不小!–2002、2007

補充解釋 〝南、北蒙古人種〞–2002

南北蒙古人的兩個極端是印尼人(原馬來人proto-Malay,多是雙眼皮)與西伯利亞的Buriat, Ewenki等人(或蒙古人,多是單眼皮)。他們不僅相貌明顯有別,許多基因的結構(例免疫球蛋白、白血球抗原、…等的分型的頻率分布)也不同。這兩支人種的分開可能有兩萬年以上(現在全人類的非洲男、女共祖是在十多萬年前),柳江人與山頂洞人可能是他們的代表。中國境內的人是這二支人種的混合。過去認為蒙古人種發源於北方,逐步把東亞的原住民族(可能是矮黑人種)往南推。但金力等1999年的論文提出一新看法,認為黃種人發源於東南亞,然後進入華南。其中有一支越過長江、黃河而建立了北支蒙古人種。Cavalli-Sforza的書根據五、六十個基因分析全球各大洲各民族間的關係,算出他們的遺傳距離,再建構出所謂的系統發生樹,而把南中國人與東南亞人結成一群,遺傳距離上與南中國人最近的是越南人與泰國人。現在幾乎所有有關這方面的分析的論文都有類似的結論。趙桐茂的免疫球蛋白的文章也是把中國人分成兩大群,湖北(讓人很意外)、湖南、四川都在南方群裡,安徽、蘇南、浙北(也讓人很意外)則在北方群裡(原來江南人不是南方人而是北方人)。其實今日我們很容易從長相上看出浙北人與福建人的不同,福建人與越南人更接近(從1998年的平均身高看,華北、東北人是169.3cm,江浙人是 168.6cm,閩粵人是165.0cm,顯然江浙人是北方人)。在千年的漢化過程中,長相似漢人應有社會優勢,故在〝社會選擇〞的壓力下閩粵人的相貌應會向漢人靠攏,但至今仍有差別。而在大家看不見、沒有〝社會選擇〞的壓力的地方,例免疫球蛋白、白血球抗原、…等,則保留了它們原來應有的樣貌。

其實日、韓(尤其是韓)的漢族成分應不下於福建人(而且漢、日、韓本來就都屬北支蒙古人),但他們早已成立他們自已的民族,不再認漢族的根。若當初韓國沒脫離中國,則今日韓國人的祖譜也會從簊子或衛滿(就像閩南人的陳元光與王審知)寫起,然後全部歸到黃帝。

順便再提一下日本人。過去日本人一直自認他們是二千三百年前進入日本的彌生人的後代,原來落後、被他們看不起的繩文人(屬北支蒙古人)已被局限到北海道(愛奴人)、琉球(琉球人)等地。但最近日本人Y染色體分析發現以本州、九州為代表的日本人,有六成的Y染色體(即父系)是來自他們看不起的繩文人。Y染色體的取代應比全體基因快速,因男性的競爭很激烈,移民也多是男性,故全體基因繩文人的比重應更高,或許也會達八成以上(〝八成〞是筆者沒根據的猜測)。這點和福建人很類似,因過去福建人也努力撇清他們與蠻族的關係,且編造族譜來証明自已是漢人(社會壓力不得不如此)。但現在真相都漸次揭開了。

中國人口分布、免疫球蛋白、父系及母系DNA數據摘錄–2002

上網找到1998年的中國人口資料:
◆百越(壯侗)過半地區:浙南(以4456萬的一半計)贛(4191萬)閩(3299萬)粵(7143萬)桂(4675萬),海南(753萬)共22289萬(許多住在山裡,包括畬族、壯族、侗族、…)。
◆南蠻(苗瑤)過半地區(但含部分藏緬族):湘、川(含重慶)、滇、黔共25857萬。
◆北方地區(含浙北、蘇南、圖博、東突、內蒙、東北)共75136萬,其中漢族估計約7億左右(幾乎都住平地)。蘇南、浙北都是北方人,中國一直是北方漢、滿、蒙人的政權。

摘錄1991年中國《遺傳學報》18(2):97-108趙桐茂的數據(這裡只列二個分型):
へへ省市.縣市(人數)Gm1,3;5.Gm1;2...市(人數)Gm1,3;5.Gm1;2
へへ河南.洛陽(149).28.26%.39.35%..商丘(112).24.04%.35.48%
へへ浙北.肖山(100).34.32%.37.34%..寧波(104).39.19%.33.16%
へへ浙南.金華(115).50.84%.19.89%..溫州(150).52.01%.25.56%
へへ湖北.黃石(126).53.91%.22.91%..武漢(116).49.99%.18.19%
へへ江西.南昌(104).54.59%.23.86%..宜春(150).59.85%.15.81%
へへ湖南.長沙(140).60.78%.21.63%..韶陽(132).63.76%.18.10%
へへ四川.重慶(136).62.94%.11.54%..成都(194).62.09%.16.84%
へへ福建.福州(088).59.47%.18.36%..廈門(115).64.55%.21.12%
へへ粵東.汕頭(110).58.46%.16.79%..梅縣(092).71.71%.11.76%
へへ兩廣.廣州(144).74.09%. 9.58%..柳州(227).66.76%.14.50%
へへ浙江景寧畬族(120).75.44%.11.06%
へへ廣西南寧壯族(113).77.19%. 3.62%
へへ廣西侗族(199)...81.05%. 4.56%
へへ貴州台江苗族(114).87.51%. 9.07%
へへ貴州三都水族(119).92.11%. 3.93%
へへ河北青龍滿族(104).18.00%.49.92%
へへ西藏拉薩藏族(103). 6.05%.56.24%
へへ內蒙呼和浩特蒙古族(106).28.55%.40.90%

閩語區的福州、廈門、汕頭相近,故相當可信;客語區只有山城梅縣,可信度難以判斷,但正好與浙江畬族相近;粵語區的廣州與柳州的差別較突出,有其它研究顯示廣州與福州的Gm1,3;5只相差4%,故廣州的數據暫存疑。另一點要提醒讀者注意的是內蒙呼和浩特蒙古族與洛陽漢族的幾乎一樣。

中國學者金力、李輝等人在2000年(Human Genetics 107:582-590)與2004年(Nature 431:302-305)發表中國各省父系Y染色體與母系粒線體mtDNA的研究結果(我們只能假設科學家都是誠實並能抵抗政治壓力的),他們由類型分布計算各南方人群含有的北方父系與母系的比例(整體基因的比例通常會介於父系與母系之間,但不一定,需由實際混合過程決定):
へへ省市.縣市(人數)北方父系..(人數)北方母系
へへ江蘇.南京(100)0.821.....(67)0.786
へへ上海.上海(055)0.902.....(56)0.833
へへ浙江.杭州(106)0.763.....(61)0.540
へへ江西.南昌(021)0.829.....(23)0.424
へへ湖南.長沙(015)0.657.....(16)0.490
へへ四川Weicheng(063)0.713.....(70)0.498
へへ福建.長汀(148)0.966.....(54)0.248 (客家)
へへ廣東.廣州(064)0.669.....(68)0.068
へへ廣西.田林(026)0.608.....(26)0.249

但前文已討論過,金力的〝南方人父系2/3以上是漢族〞的結論已不可信,中國各省Y單倍型分布類似,其實可能起源於冰河期結束後黃種人的向北擴散,O3 、O3e這些型的出現都超過1.2萬年。3000年內出現且數量夠大的可能是周文王的Y染色體,或北方人中約佔5%的白種人Y染色體,它們才可以作為北方人向南方擴散的〝追蹤劑〞。–2015

Y染色體的取樣需較小心,它不像其它基因能高度混合,而是與姓氏有某種程度的關聯,故也會呈現聚居的現象,故應依姓氏比例取樣。又因不同縣市的姓氏比例的變化非常大,一縣市的Y染色體取樣能否代表整個省也很有疑問,除非該縣市的姓氏組成與全省的一樣(省會的機率或許會大一些)。

發表的研究中沒有福建閩語系人群的資料(太敏感?),福建只有閩西客家的長汀。筆者推測以同樣的分析福建閩語系人群的北方父系比例也會有六、七成(約2/3),母系約兩成。台灣、福建、廣東人從體質上看(全體基因)都是百越族,父系只是入贅,加入了越族。有國外研究顯示,子女的智力與母親較有關。

以上mtDNA結果與先前同縣市免疫球蛋白結果(接近全體基因的結果)相近。但杭州父系0.76、母系0.54則比浙北(肖山、寧波)的球蛋白估計(約0.8)低了不少;閩西長汀的母系0.248則比粵東梅縣的球蛋白估計(少於0.1)高了許多。若不是取樣的誤差,不同縣市間或許真有不同,而且在山區裡人群的差異會更大。長汀為古代汀州的州治,是政治中心,而且由江西瑞金越過武夷山就是長汀了,漢人比例可能真的較多。長汀客家話沒有入聲,與北方話同,而其它客家話、閩語、粵語都有陰入與陽入兩個入聲,這是不是告訴我們某種訊息?

長江南岸湖南、江西與浙江的母系比例都近半,其中應有不少是史前就開始混合的,而不是始於兩千年前,因為雖有長江阻隔,卻是連成一片的平原,史前必然已有由南到北的梯形分布,只是在長江形成一個斷層。

夏商以前的中原人就是北方人,且現代華北人仍有82%漢代漢人血統–2002

一位網友(ChiKetLim)的疑問:
「我是有點疑問,就是〝漢文化是始於北蒙古人種〞這點。我們現今的居住在黃河流域的人跟千百年前居住在此地的人之間的關係是否可以讓我們簡單的以〝漢、越〞來區分南北蒙古人種?我是覺得有待商確。
記得NHK特輯《故宮》的第一輯堶情A提到了一個說法。就是二里頭文明是由居住在長江流域的良渚文化所建立的。因為兩個文化都有相當特殊的玉文化(玉戉、琮、璧)。而二里頭文化,有人認為是歷史上的〝夏〞(不過仍有爭議)。而河姆渡文明的紋飾又和殷商的青銅器有相當的關連,這都表示最早先的夏商兩代有可能是由南蒙古人種所建立的。不過,周卻是有可能是來自西方的北蒙古人種,這使得由人種之間的問題更加複雜(不過,周明顯的是承襲自商的制度是沒有疑問的)。雖然以上的說法只是目前仍眾說紛紜中的一個,但不也表示了有可能是〝胡(周)人漢(殷)化〞。…… 另外,朱真一也有提到兩千多年前的山東Yixi人有可能是南蒙古人種多少也表示另外一種看法。或許把漢朝皇帝的DNA找來化驗會是一件有趣的事。」

董楚平《吳越文化志》這本書中也列舉了十多條証據(多數是文史上的)論述是越人北上建立夏王朝,主要的根據就是二里頭文化與江南古文化的相似性。不過筆者覺得困難的一點是為何根據史書夏的初期是建都在山西南部?即使是越人北上,也只能是少數人,很快就會被淹沒在華北人群中。那夏商時代的中原人究竟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有人用史料估計,五胡亂華後的華北人仍有82%的漢末漢族血統(見本文後<漢族的發展和演變>的摘錄),因此漢代的華北人差不多就是現在的樣子(秦兵馬俑就是像現代北方人而不像南方人,也有人注意到唐以前的雕塑或畫像清一色都是單眼皮,唐、宋以後雙眼皮才漸多),而漢之前並無北方胡人大批南下的記錄,除了夏進入中原與周取代商之外。而根據研究,漢、藏兩族是約在六千年前在黃河上游分開的,而今日藏人雖處南方卻是不折不扣的北支黃種人,且血緣與日韓人最接近。根據體質人類學者研究,六千年前關中平原(八百里秦川)仰韶文化的居民身高平均169cm,山東大汶口文化的居民平均171cm ,都接近現在華北人(而現在營養較好的福建人只有165cm),雖面部特徵較像南方人。但河姆渡人則有海洋人種特徵,可確定是南方人。江南與華北除了長江與淮河的天險外是以大平原連接,人種與文化的交流可能很早已開始(所以很難說現代江浙人的北方血緣究竟有多少是在史前移入的),大汶口的東夷文化也屬環太平洋古文化的一部分,與越文化一樣都有拔牙的習俗。但文化接近,種族卻不一定接近。從身高171cm看,筆者個人相信東夷人是北方人(他們講一種具有古亞洲語底層與阿爾泰語上層之系統不明語言,可能近於日韓語,這是網友〝越南人〞提供的資料),這也是目前學術界普遍的看法。因此漢文化一開始就是北方人建立的,故以〝漢人〞專指華北人種是完全合理的。這些資料多是在網路上看到的,但筆者只留文章,沒有網址。

朱真一教授(他的文章<台灣族群的血緣>是筆者瞭解台灣人族源的主要起點)提的那篇文章筆者有看過,那是日本人作的研究,他們拿13個(齊國臨淄附近)yixi人骨頭的粒線體mtDNA與日本(本土、琉球、愛奴)、韓國、台灣(平地與山地)、廣東、南島(印尼、美拉尼西亞、玻里尼西亞)、蒙古與阿爾泰等12個族群作比較,但沒有華北人,結果台灣的最接近。不過這比對分析好像很困難,筆者看不懂,只有13人的樣本也很難有說服力。但後來又有新聞報導說,中國作了yixi人的mtDNA比對,發現與西歐人的最接近。筆者只看到新聞,沒看過論文,或許樣本數有所增加吧。而筆者最近得到的可靠消息是yixi人與東突厥斯坦(所謂的新疆)維吾爾人最接近,離台灣人很遠。曾看過有人說(網路<華夏上古史芻議>)古代的〝犬戎〞(甚至說古代的羌)是印歐人,而姜太公是羌人,他被封於齊,難道……。

商代已有不少白種人在華北是事實,商朝祭祠坑中就發現有白種人的頭骨(大約同時期亦有一支印歐人進入印度,對印度造成很大影響)。有一報導說有人把河北老山漢墓的女墓主的頭骨拿來作臉部重建,這史上第一個作出來的漢代人臉竟就是個西域美女。周、秦、漢時西域美女可能很搶手。再有一件事拿來與大家作參考。最近有考古學家認為他們已在甘肅禮縣發現了秦的第一祖陵,認為那裡應就是秦的發源地〝大犬丘〞。如果古代的〝犬戎〞真是印歐人,其勢力在東突厥斯坦與甘肅(這裡也是夏族炎帝的故鄉,印歐種的吐火羅人〝Tokhari〞的發音近似閩南語的〝大夏〞,炎、夏、火都有熱的意思),秦的先世(或甚至炎帝、黃帝,第一個拜黃帝與炎帝的似乎是春秋末戰國初的秦靈公,西元前424-415在位)會不會是印歐人?秦好作超大型工程,這似也是西方人的個性。不過這是筆者茶餘飯後的胡思亂想,不要太當真,《史記》說秦的先祖來自東方,是顓頊帝之後。但如果是,那就有趣了,不僅南方人錯認北方人為祖,東夷人也錯認周秦人為祖,而周秦人可能錯認了在甘肅的印歐人為祖,大家都數典忘祖。而這些罪惡都是因虛構血緣以達統治目的所造成的,始作俑者是漢人,但漢人可能也會報應到自己身上。
【後註:漢人在浙江設禹陵、在湖南設炎帝陵,讓越人以為他們是禹的後代、南方人以為他們是炎帝的後代,還以官方力量編製南方人的祖譜,把他們都歸為北方人的子孫,而且說他們是名人的後代,讓他們樂於接受。不管邏輯上是如何不可能,統治者總是勇往直前,欺騙資訊有限也不會用腦的老百姓。】

<漢族的發展和演變>摘錄(現代華北人仍有82%的漢末漢族血統,2002年取自網路,作者不詳)

「據史料記載,東漢全國有7200萬人口,後因戰亂人口銳減至原來的1/3,即2400萬,三國末期人口為2500萬﹔曹魏、吳、漢休戰後都在恢復生產建設,到西晉中期(公元300年)人口增長到3379萬﹔西晉八王之亂人口死亡過半,到317年西晉滅亡時漢族人口甚至不到1500萬。
陝西一帶羌、氐、匈奴有80萬之眾,而當地的漢族人口因戰亂、逃亡也衹有80萬﹔至于山西則是匈奴羯族和鮮卑族的天下,他們也有80萬之多,殘留在當地的漢族衹有100萬人﹔河北的鮮卑人應該有80萬,而當地漢族人口不過150萬人﹔至于河南-山東一帶主要是漢族人,人口占絕對優勢,而遷移至此的鮮卑族人則主要靠漢人每戶五十石的租米來過活﹔敦煌一帶全是流亡的漢族。後來30萬羯人被冉閔基本殺絕﹔40萬氐族隨前秦從關中前往各地駐防,氐族由于分布太過于分散,不過50年就被淹沒在漢族的汪洋中,苻堅被西燕和后秦消滅,苻丕被后燕滅,苻登為西秦滅。西秦又被匈奴胡夏滅,後秦被東晉滅,胡夏被吐谷渾滅。鮮卑慕容部、乞伏部在混戰中被北魏、高雲–馮跋、東晉消滅。到東西魏并立北方時,中國北方衹剩下兩個大的民族----漢族與鮮卑族拓拔部。
由于胡人以打仗為職業,所以胡人在200年的北方混戰中大都戰死,以至于西魏不得不從漢族民間補充兵源。于是胡將大大減少,漢族大將先後湧現,如西魏大將韋孝寬、李淵的爺爺西魏太尉李虎、楊忠的爸爸武川鎮司馬楊元壽、遼東漢族高歡、秦瓊的爸爸北齊大將秦彝等等。從此,漢族人不僅在民間而且在軍方也占壓倒性優勢,周齊隋唐的漢族將士及先祖大都崛起與東西魏并立時期。到了隋朝初年,關中、山西一帶由于胡人戰死,民間漢族增長和外地漢族重新回歸,漢族已經占壓倒優勢。
由于在秦燕爭雄的間隙,民間漢人恢復增長,368-407年的漢族人口全國恢复到3000萬,東晉人口有1500萬,所以北方民間漢族人有1500萬。520年中國人口增長到5240萬,其中南朝2000萬,北朝漢族2500萬,混血兒300萬,鮮卑雜胡440萬(535年東西魏在北方并立)。北朝以至后來的隋唐北方漢族血統大概為 (2500 +150)/3240 = 82%。
金建國初期女真族有60萬人口,后來入主中原的女真族有40萬人,而金國治下的漢族人有4300萬。金滅亡后,漢族人懷著對金人滿腔仇恨,將殘留在華北的女真人無論男女老幼統統殺死。很難想象當時對女真恨之入骨的漢族殺之惟恐不及,居然會跟女真通婚!!!蒙古帝國全國蒙古族人口不到150萬,散布于亞歐大陸,而進入中原地區不會超過50萬。當元朝的漢族人口有9730萬,完全是壓倒優勢。(元朝規定:〝凡漢人結婚,新娘必須先跟當地的蒙古官員睡覺破處〞,至今日本人據此笑話中國人血統不純)于是,朱元璋對留在中國土地上的蒙古人實行种族滅絕政策,雲南的蒙古人嚇的改了自己的民族屬性,幾百年來不敢說自己是蒙古人。
滿族是金政權進入中原后留在東北故土的女真人的後代,到了本世紀,基本上融合于漢族,這算是中國歷史上的第二次民族融合。200萬滿族人融合于3億人口的漢民族,基本上改變不了漢民族的屬性。所以漢民族是相對純正的民族。」
所以南方人不要再動不動就用〝華北人曾與胡人大量混合,現已無純種漢人〞的說法來阿Q式地安慰自己了。

蘇南、浙北人不是南方人,而是北方人–2002

「東南財賦地,江浙人文藪」。江浙是中國的心臟,人才的最主要產地,江浙人掌控中國的文化、經濟、政治,負責對台事務的也是他們,許多人以為他們是南方人,其實蘇南、浙北人已不是二千年前的越人。因當地是魚米之鄉,是中國的稅賦重地(元朝時曾達全國稅收的七成),北方移民一直不斷,又有東晉與南宋的兩次大移民,從趙桐茂的免疫球蛋白資料看,越人基因可能只剩兩成。又從1998年的平均身高看,華北、東北人是169.3cm,江浙人是 168.6cm,閩粵人是165.0cm,顯然江浙人是北方人。但為何講吳語而不是北方話?我想是因北方人多數時間是零星加入,講吳語的人一直居於多數,但累積久了就變成血統上以北方人為主了。

因為近來港、台資金大量流向江浙,失血嚴重,故有必要對江浙人的族系釐清,將來如果台海有戰事(希望不要),江浙也是必攻之地,那裡是漢族的心臟。廣州、廈門、福州才是我們的近親,現在越人以資金資助漢人,漢人只會笑越人傻,繼續統治越人。這點請大家轉告王永慶、李嘉誠、…等越族資本家,大家也要注意漢族資本家的企圖。

〝炎黃子孫〞神話的由來–2002

炎帝據說是姜姓,其部族發源於甘肅(應是講藏緬語的羌戎)。黃帝據說是姬姓,其部族可能發源於內蒙或山西、河北(講阿爾泰語的北狄)。傳說中炎、黃二族曾合力在河北涿鹿敗了蚩尤的南方部族(講東夷語或苗瑤語),後來炎、黃二族互戰,炎帝族在山西南部的阪泉大敗,被併入了華夏族。華夏族首先立足在山西南部(堯、舜、禹建都於此)與陝西東部,然後東入中原。商則源自華夏化的東夷(東夷講一種具有古亞洲語底層與阿爾泰語上層之系統不明語言,可能近於日韓語)。東西爭鬥,最後是羌戎的周、秦獲勝。商朝時,羌人(意指牧羊人)的分布很廣,從甘肅一直到中原,商王朝經常與他們作戰,甲骨文中有許多伐羌的記載,是商最大的敵人。從羌人(周、秦)的藏緬語基礎上揉合阿爾泰、東夷、苗瑤諸語發展出來的漢藏語系漢語族成了中國的正統語言。因周朝幾乎是由聯婚的姬、姜(即羌)二姓統治(「周公立七十一國,姬姓獨居五十三」,但後來又有許多異姓國),又各國國君以國為氏成今日姓氏的重要來源,所以今天大部分人的姓氏皆可追溯到周文王(姬昌)、姜太公(姜尚),不然也是華夏名人堯、舜、禹、…,最後到炎(姜)、黃(姬)。
【後註:民間傳說周文王姬昌有百子,但據王森根的《細說華夏姓名學》,他有17子,多有封國,傳下沈、廖、蔡、蔣、魏、…等28姓(以姬姓封國為姓的共48姓、異姓封國的60姓)。西元前1111年武王克商,至春秋時代(770 ~ 476 BC)可考者有170餘國,小國開始被滅,存活了3百多年,較強者14國中傳自周文王的曹、蔡、晉、魯、衛則傳了6百年以上(曹487蔡447晉403魯256衛221 BC亡),國君子孫應很可觀,再傳2千2百多年至今,周文王或他的祖父「古公亶父」可能是史上子孫最多的人,應該比成吉思汗多得多。明朝276年,明末時皇族已有40多萬。即使文王17子大小封國也只傳下40萬人,就已佔戰國時代華北人口不到2千萬的2%以上。找出〝周文王Y染色體〞應是很有趣的事(可到華北人的曹蔡晉魯衛5姓中去找,尤其在封國舊地一帶),它可能多到可以作為北方人向南方擴散的〝追蹤劑〞。–2015】

中原各國的國君大都是華夏族(人民主要是東夷族)。司馬遷寫《史記》時根據周代史官修撰的《世本》(約在漢初被輯成書,記載上古帝王、諸侯和卿大夫家族世系),也把吳、越、楚的國君都說成是華夏後代。其實應是吳、越、楚的國君接受周天子賜的華夏祖譜,並載入正式文獻中。接受華夏祖譜的目的是為了北上中原稱霸。雖然吳越楚的人民非越即蠻,但若國君是自己人,中原各國的接受度就會高許多,而且可能還有驕傲感,就像日本人對於秘魯總統滕森一樣。南北朝後一統中國的兩位鮮卑(與滿同屬阿爾泰語系Tungus東胡語族)大臣楊堅(隋文帝)與李淵(唐高祖)也都搬出一套漢人祖譜,因為魏晉南北朝行士族政治,官位長期由一些豪族瓜分,人們喜歡誇耀門楣、重視身世(今日各姓氏的郡望即源於此),邊荒野種難得漢人的認同。歷代許多酋長或功臣被皇帝賜國姓時也都感到非常榮耀,吳越楚被周天子賜華夏祖譜時的心情應該也一樣。這套編造祖譜以達政治目的作法後來也擴及一般人民(宋之前的祖譜編修是由官方進行的),因對團結有利,而且也滿足人們的虛榮心(說他們是名人的後代)。世界上幾乎所有民族都曾這樣作過,例如猶太人也有個共同始祖亞伯拉罕。但廣大不知自身來歷的農民怎麼編呢?從史書上找一個片段,史上記載有某個名人曾遷至某地(至某地作官),當地那個姓氏的人就全成了他的後代,全縣的人都奉他為開基祖,他的祖先就成了大家的祖先。後來當地又出了個該姓的名人,搬到另一地方去了,於是開枝散葉遍及全國。即使找不到名人遷徙記錄也沒關係(這是大部分的情況),可到其它地方去〝分靈〞,只要說某地某個有根據的名人的第幾代的第幾個兒子搬到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就行了,他們家族的事當然是他們自己最清楚。而福建人把祖先追溯到河南的標準作法則是稱他們的祖先某某某於唐代隨陳元光或王審知入閩。

所以每個人最後都追溯到某個國君,都是〝君子〞(這就是這名稱的由來),無不驕傲萬分。但很少人問(或大部分人不想去問),當時被國君們統治的那些人的後代都到那裡去了?服務黃帝的那些人的子孫都到那裡去了(你當然可以說黃帝的敵人都死光了)?唐代武則天就曾諷刺說:「諸儒言氏族皆本炎黃之裔,則上古乃無百姓乎?」

福建人的祖譜–1536年中國才准許官民祭拜四代之前的祖先,結果祖先都是名人大官帝王,都來自中原–2002~2015

◎祖譜自古為政治工具,民間修譜明代才開始,因康熙、雍正的號召而大盛
中國人修族譜的歷史值得擁抱祖譜的人參考。宋代之前的族譜是官修的(最早是周代的《世本》),有其政治用途(選任官員),私修族譜極少,直到明代民間修譜的風氣才開始,到清代因受雍正2年頒行的康熙《聖諭廣訓》「修族譜以明疏遠」的號召而大盛,甚至有人把不修族譜看作是「有違聖祖仁皇帝(康熙)敦孝悌、篤宗族之訓」。既然曾是官修,就難逃政治操控,官方可為所欲為,捏造血緣關係,故可信度大大降低,一個顯然的例子就是司馬遷寫《史記》時根據《世本》把吳、越、楚的國君都說成是華夏後代。甚至連貴為皇帝也會捏造自己的家世,例如唐皇族應是出自河北任縣的普通農家,或根本就是鮮卑人(李淵的五世祖李虎居內蒙陰山北麓的武川,鮮卑名〝大野虎〞;楊堅的先祖楊忠也居武川,叫〝普六茹忠〞;而所有其他原籍武川的鮮卑北朝大臣都是鮮卑人),但卻攀附到東晉時在甘肅建立西涼國的李暠(暠自稱是漢將軍李廣之後),成為隴西李。李唐也廣賜國姓給大臣及外族酋長。現在南方人的漢族認同絕不只是文化上的,透過編祖譜、定堂號,南方人真的相信他們的祖根在北方,而在這民族意識改變(亡族)的過程中,政府的角色不可忽視,尤其是近代。政府讓他們樂於接受的絕招就是稱他們是名人的後代(炎黃子孫)。

◎1536年中國才准許官民祭拜四代之前的祖先
幾乎所有筆者聽過的,1950年代出生的閩語人與客語人在族譜中都剛好是第二十世左右,也就是第一世都在1950-30*19=1380年前後,即明朝初年,這可能與人們幾乎同時開始在祖先牌上寫上歷代祖先名字有關。據中國學者常建華的研究<明代宗族祠廟祭祖禮制及其演變>,明嘉靖十五年1536中國才准許庶民祭拜四代之前的祖先,之前只有皇家才能蓋廟祭始祖,官與民最多只能祭高、曾、祖、父四代。故筆者推測祖先牌上的第一代應就是1536年活著的最年長者的前四代,也就是1536-50-30*4=1366左右出生的那一代人(明朝是1368-1644),更早祖先的神主牌依禮制被撤下後應就沒再被供回。那明初以前的家族資料從哪裡來?連宋代的大文豪蘇洵都只能知道往上五代的祖先,「由五世而上得一世,一世之上失其世次」。唐末、五代因貴賤變化很快,士族沒落,藏於官府的譜碟亡佚殆盡,故在北宋時朝廷還要下詔要求官員修寫家譜。那明代以後的一般百姓怎知祖先是來自中原、傳自漢唐宋名人? 當然是人云亦云,套用普遍的說法與公式而已。也可能有人為了團結中國境內各民族而為南方的平民百姓派定中原名人祖先。

◎福建人追溯祖先到固始,是因五代十國時統治福建的閩王是固始人
福建人把祖先追溯到河南的標準作法是〝祖先某某某於唐代隨陳元光或王審知入閩〞(韓國人也同樣可以寫〝祖先隨箕子或衛滿入韓〞,但他們沒這麼作),如果你家祖譜的寫法是這樣,那並不代表祖先真的來自河南。因五代十國時福建軍政、經濟均由河南固始人把持,故許多人都自稱祖先來自固始(閩國國王王審知的故鄉,見段末附註)。不過這並不重要,福建人的父系遠祖的主體仍不能排除是漢人,但父系遠祖是漢人只代表男性Y染色體上的78個基因來自漢族,其它總數在2萬到2萬5千之間的基因(2003年的估計)則平均大約有75%以上來自越族,每個福建人都逃不掉。至於要從整體基因的比率或單純從父系(認為母系只是生產工具,對後代沒有影響)決定自己的族別,則是個人的選擇。猶太人是以母系為準,而除了最近幾千年,人類是認母不認父的。美國第三任總統傑佛遜的後代有黑人、有白人,你說他們同種,都是Anglo-Saxon或英吉利族嗎?絕對的父系主義竟也成了消滅他族的有力工具,不得不讓人欽佩漢人的創意。但Y染色體的主要功能只是啟動男性的發育(與製造精子),只要看看遠房兄弟間的差別就可知它對外表、性格、智慧沒有影響。
【附註:唐初(約670年)陳元光父子、唐末(約890年)王審知兄弟帶到福建的部隊只有3600人與5000人,但當時福建人口已有數十萬。據《通典》,唐玄宗天寶元年742年福建有納稅人口54萬,實際人口高得多,漢武帝滅閩粵時福建就已有百萬人。固始人王審知建立了閩國,統治福建51年,故後來福建人都自認是固始人,並把首任漳州刺史陳元光也說成是固始人,各姓都在相隔600~800多年後(以明嘉靖十五年1536計算)在王、陳的官員名單中找祖先(許天正、張伯紀、…),並奉王審知為開閩聖王,陳元光為開漳聖王,對征服、殺戳自己真正祖先者感恩戴德。

◎虛構明代之前祖譜的手法
祖譜的寫法通常是一個地區裡(例如縣或其部分地區)同姓的人有一個共同開基祖,許多明代才開始編祖譜的農民就這樣認上了他們的祖宗,再往上連到所謂的「開閩總祖」,總祖之前以一篇文章交代,說他隨陳元光或王審知從固始入閩,或當高官被貶而入閩。選定一個名人當總祖後,先編出一組昭穆清楚的祖宗八代人名,再讓各家族找個自認適當的地方繼續填(想不出家族祖先好名字的就用一郎、二郎、百七郎、千八郎、萬九郎、…)。這些名人的兄弟或兒子們,及他們的遷徙作官,都不需有任何根據而大編特編(通常在縣誌或府誌裡都查不到),也不必管它看來可不可能,反正古時很少有人有資源去查証,有讀書的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一般人通常不敢亂派自己的祖先,不知就是不知,但派定別人的祖先時當然毫無困難。而只要有一代人認了某人為祖,後代通常不敢再質疑(只敢增不敢刪)。
【後註:廣東的《大欖羅氏族譜》:「『譜事重大,上世雖荒遠難稽,不可使後代有缺,汝試譜之。』雲創唯唯而退。越數日,雲創果構成草譜,攜來示余。余曰:『噫!祖宗有靈也。』再囑其聯合兩房伸紙謄正,以便付梓。」–2016

◎以福建蔡氏為例
這裡以福建蔡氏為例,說明福建祖譜攀附名門的情形。福建蔡氏號稱「濟陽堂」,以東漢至唐初連續16代至少有39人當官、出過文學家蔡邕及蔡琰的濟陽郡(在今河南蘭考東部、山東東明南部)蔡氏最後一位知名人物蔡允恭為「開閩總祖」,說他官階至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大夫,於唐垂拱二年(686)因讜論觸怒皇帝而被謫鎮南閩,但後來又回去當宰相。他死後,閩北的說他葬在「尤溪上角蓮花山池上穴,形似下山虎」,閩南的說他葬在平和縣「大溪山角蓮池上,穴名下山虎」,另有說是「龍溪新恩里嶼頭」(大、尤、尨溪)。但《舊唐書》說他:「荊州(湖北)江陵人也。……貞觀(627-649)初,除太子洗馬。尋致仕,卒於家。」亦即蔡允恭死後約50年才是陳元光開漳州的686年,他沒被謫貶過也不可能到過福建;他也沒當過宰相(只作到太子侍從);他卒於家,應是在湖北。唐書中有傳的蔡氏只有二位,另一位叫蔡廷玉,但家世沒蔡允恭顯赫。福建蔡氏主要的又分三大派:★閩北的以南宋建陽縣四代出九儒的蔡發–蔡元定為祖,元定是朱熹大弟子,孫蔡杭為南宋參知政事(副宰相);★閩中與泉州的以北宋仙遊縣的書法家、端明殿學士蔡襄為祖,襄的家族出過蔡京等3位北宋奸相,兩宋為官者30多人,但幾乎沒人以蔡京為祖(仙游蔡姓進士兩宋39人(不含特奏)、元明清0人);★漳州的主要以五代的漳浦蔡元鼎為祖,稱元鼎後裔的出過一、二十位進士,其中一個家族在明末清初就出過乾隆與嘉慶二代帝師的禮部侍郎蔡世遠與大學士(宰相)蔡新等13位進士。應是因為這三大家族,加上晉江縣也出過北宋奸相蔡確,才使蔡氏在福建成為大姓(其他各省蔡都是小姓)。

◎名人祖先以宋代的為主,因宋代福建功名鼎盛
明嘉靖十五年1536中國才准許庶民祭拜始(遷)祖,結果一發不可收拾,祖先全是名人。或許一開始只是在祠堂裡供奉同姓的名人,但後來被誤以為是祖宗;或許是為了在全村統一姓氏時可提高號召力或競爭力;或許只為了爭面子,與他姓競誇。閩南、客家的名人祖先以宋代的為主,因北宋時福建得功名的人數僅次於江西,南宋(都杭州)時僅次於浙江(據學者賈志揚依據地方誌統計,兩宋合計28933名進士,福建占7144名,達1/4),地緣接近,宣稱他們後代最合理。福建除了蔡姓多以蔡襄、蔡元定為祖外,范姓多祖蘇州人范仲淹,周姓多祖湖南人周敦頤(愛蓮堂),朱姓多祖出生講學於福建的朱熹(父江西婺源人,紫陽堂),游姓多祖「程門立雪」的程顥程頤弟子游酢(立雪堂),楊姓多祖另一位立雪弟子楊時(因程顥曾說「吾道南矣」而稱道南堂),據說楊時在海南島也有10萬後裔。游酢、楊時都是福建人。若無宋代名人,至少也要是大官,像李氏的南宋宰相李綱(祖父由福建邵武遷江蘇無錫)、客家傅氏的北宋中書侍郎(副相)傅堯俞(山東人遷河南);或出過許多進士的家族,像兩宋出了17進士的青礁(廈門)顏氏(據說是1黃帝長子昌意–36顏回–45顏真卿的後裔)、南宋祖孫三代進士的阻礙統一抗元英雄蔡蒙吉的家族(祖上成了客家蔡氏總祖福粵公)、兩宋16明12清4進士的南安傅氏與兩宋24元明清0進士的仙游傅氏(開閩總祖傅實生8子,分居福建各地)。古代只有少數人有資源讀書,進士成了這些人的家族企業,很多縣都有連出多位進士的家族,然後許多家族就會宣稱源自該家族或與該家族共祖。
【後註:閩南文化並不像很多人以為的那麼低,歷史上泉州出過進士1773人,官至宰相20人,至尚書20幾人,晉江縣是全中國18個〝進士超過千人的縣〞之一,加上莆田、福州與建甌,福建佔了4個。莆田因為宋、明出了許多進士(明進士數全國第一),而使潮汕、海南人多稱祖先來自莆田甘蔗園。事實上歷代有1/10的狀元、進士出自福建,福建人從北宋到清初引領風騷六百年,清乾隆後才衰落。進士多寡當然與地區經濟狀況及中央的福建幫強弱都有關係。但福建進士雖多,名人卻不多,因中國歷史的主場一直在北方,南方人很容易被忽略、貶低。】

◎子孫以百萬、千萬計的漢唐宋各代名人與帝王
有人估計全世界自稱是周敦頤(湖南人)後代的有一百萬人以上,北宋末年人口約有八千萬,至今人口增長十五倍左右,他家族卻能增長五十萬倍。未稱名人後代的〝張廖〞氏(活廖死張)也從明初福建詔安的一個普通男人發展至現在光在台灣就有數萬的男人。而更偉大的是〝閩粵李氏的大始祖〞李火德(有說他避唐末黃巢之亂,有說他是唐宗室南宋丞相李綱之後),他的子孫據說有三千萬,包括所有客家與部分非客家李姓人士,據說李登輝(祖籍福建永定)、李光耀(廣東大埔)、李嘉誠(福建莆田遷廣東汕頭)、…等都是,豈不怪哉?閩粵李氏,不論福、客都自認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後裔,屬隴西李,堂號〝隴西〞,李遠哲(福建南安)還因此以為他有胡人血統,說他的鬈髮有可能來自匈奴。其實李遠哲的鬈髮可能是來自在泉州的阿拉伯人或古早時在台灣與南洋的的矮黑人(他有一台灣女祖名字就叫〝番婆〞,在台灣鬈髮人不少)。福建大姓的唐代祖先都只有五、六人(宋代多一些,每個縣五、六人),例如人數眾多的陳姓(福建林14.8%陳14.0%)主要有三大派:陳霸先(南朝陳武帝)派、陳元光(唐刺史、開漳聖王)派、陳邕(唐太傅、忠順聖王)派,而他們三人的祖先又據說都是東漢穎川郡的陳實(他創了〝樑上君子〞這名詞),故陳氏以〝穎川〞為堂號。但唐代北方地區陳姓少說也有數十萬人,南北繁衍的倍數不可同日而語,福建在唐代果真是地曠人稀?而且只有這三位名人有幸能在這塊沃土上展現驚人的繁殖力?鄧曉華在<試論南中國漢人及漢語的來源>一文中說:「地方文獻明確指出,福建的幾個最大姓如林、黃、陳均系閩越土著,直至元代,閩北黃姓大族領導的起義,其頭目仍被當地士大夫描寫成〝斷髮紋身〞之狀。」閩粵黃氏據說大都是黃峭山的後代。史志書沒有記載,但黃氏族譜上大名鼎鼎,〝峭山公〞的年代與來歷眾說紛紜,較可靠的說法是五代福建邵武人。據說他是二十四孝之一的東漢江夏郡黃香的後代(有完整的祖譜為証),娶三妻,各生7子共21子,子孫遍佈閩粵浙贛湘川桂黔,超過千萬,以〝江夏〞為堂號。另蕭姓都是 西漢蕭何–南朝齊高帝蕭道成 後裔,堂號〝蘭陵〞(蘭陵郡蕭氏到唐代都還有10人當宰相);謝姓都是東晉謝安後裔,堂號〝寶樹〞(指謝安一門皆貴);郭姓都是唐汾陽王郭子儀後裔,堂號〝汾陽〞;客家劉姓則都是58漢高祖劉邦–77劉備–129寧化石壁村人劉開七後裔,堂號〝彭城〞(劉邦故鄉沛縣在南北朝屬彭城郡)……。這些正是史學家譚其驤在1932年所說的「帝王作之祖,名人作之宗」,但到今日仍有一大批男人擁抱祖譜,樂此不疲。

◎祖譜裡的祖先幾乎都與信史記載的不符
明、清的造譜者都在史書裡找祖先。網路上二十四史俱全,斷代史五代以後稱〝史〞,唐以前稱〝書〞,可打入〝”宋史”“黃某某”〞等查詢那些名人的出生年與出生地,就會發現到處是兜不攏的矛盾。而最明確的是上圖書館查縣誌或府誌,那裡面職官、名宦、人物、進士舉人名錄等記得清清楚楚,不會遺漏任何人,只要縣、府誌裡找不到的就是祖譜造假(子孫封贈)。例如:★如前述,蔡氏濟陽堂的總祖蔡允恭不可能到過福建,也沒當過宰相。★陳氏太傅派的始祖陳邕(646-740、675-769、…各種說法),據說是唐玄宗的老師,736年被李林甫排斥而貶福建,最後居漳州。陳邕到清代才出現在漳州府誌的古蹟志:「南山寺…唐太傅陳邕建…有太傅祠祀陳邕」。但太傅祠有可能是陳氏族人所立,不能當他建寺的証據,李竹深考証認為寺始建於宋代。真實的陳邕應是唐末宰相、太子太保陳夷行(?-843)的父親。《舊唐書》說陳夷行「潁川人 祖忠 父邑(非邕)……弟玄錫 夷實皆進士擢第」;《新唐書》說「其先江左(江東)諸陳也 世客潁川」,書中宰相世系又記「潁川陳忠 不知所承 忠 邕 夷行字周道 相文宗」,都沒說陳邕當過官。若陳夷行是世居穎川,他父親陳邕應沒定居漳州。唐玄宗712年登基時,他老師應不會低於40歲,故生年應不晚於672年。陳夷行812年登進士時玄宗老師應已超過140歲(祖譜陳邕137~166歲),不可能是陳邕,因陳夷行至少還有2位進士弟弟,並非陳邕老來得子,而陳夷行應也不是大器晚成(為官31年,登進士再老也不會超過50歲)。也不太可能被李林甫(753年1月卒)排斥,因陳夷行登進士時陳邕會超過100歲。★客家傅氏覿公派始祖傅覿,祖譜說是元朝進士,由潮州或汀州遷嘉應州,但在這三州府的州府誌中卻無傅姓進士,僅潮州府有明舉人1名、汀州府清舉人1名,嘉應州連貢生都無。傅姓在客家原鄉應是很小的姓,但在台灣客家排第29,多屬覿公派。★台灣閩語人中傅姓排第59,多屬銀青派。傅氏開閩總祖傅實866-926據說是唐末河南固始人,官階至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大夫,官職至威武軍(福建)節度使、尚書左僕射(虛職但710年以前是左相),定居南安豐州,但南安縣誌、泉州府誌、福建通誌(職官、名宦、人物)及唐書都沒有他的名或傳。唐及五代福建官員中只有開元六年718就任福州刺史的傅黃中姓傅;尚書僕射名單中沒有姓傅的。傅實的記載應是不實。

◎各地傳說的祖先的共同發源地(移民集散地)
福建與廣東的族群的祖譜還有個習慣,就是都有一個常見的共同發源地。福建人的是河南光州固始縣,客家人的是福建寧化石壁村,廣東人的是廣東南雄珠磯巷,後兩者均作為中原南下時的中繼站。而只記得自己不是漢人但已幾乎漢化的畬族也編族譜,宣稱源自廣東潮州鳳凰山。他們心裡上可能也需要有個像黃帝那樣的共同始祖,但顯然不可能,故退而求其次把同姓的人都歸到一個祖先(這在客家尤其明顯),然後讓祖先們從同一起源地出發。而畬族則確有一個全族的共同始祖-由狗變成的槃瓠(狗是苗瑤畬的圖騰,古時瑤作猺,未必是侮辱)。當你拿著自家的一本族譜閱讀時,你當然不會查覺到這些是既定公式,你只會緬懷祖先遷徙的艱辛,其實你的祖先根本就是在地人。或你可能以為自己家族很特殊,有名人祖先,其實福建人大多自稱是名人後代。祖譜的魅力就在能使平庸男人感到奇妙的驕傲,也覺得自己無比重要。
【後註:在中國明、清代的造譜運動中產生了許多〝移民集散地〞,除上述的四個外,還有福建莆田甘蔗園(遷海南島)、江蘇蘇州閶門外、南京楊柳巷、江西鄱陽瓦屑壩、江西南昌筷子巷、湖北麻城孝感鄉、山東棗林莊、河北欒平小興州、山西洪洞大槐樹、…。】

◎祖先姓啥?社內統一姓氏(社間結派認祖)、招贅、領養、改姓、賜姓
這裡還有一件令人氣餒的事。曾被誤為陳水扁的祖居地的福建詔安白葉村全村都姓陳,但該村原來有18姓,是他們的第一代祖下了個命令:「為大家的好,全村的人一律改姓陳,否則搬出村外」,結果他成了全村人的第一代祖。漳浦縣洞野村原有詹、黃、藍三姓,乾隆老師禮部侍郎蔡世遠被賜葬在該地後族人前來守墓,今僅存蔡氏。平和縣江寨村原有賴、方、範等姓氏,後來江氏獨存。中國到處是同姓村落(甚至有詔安沈半縣、雲霄方半縣、饒平半縣詹、…等說法),隨便就一、二千人以上,這樣的事應很普遍(驗Y染色體就知道),有時還會有村社內或村社間的姓氏械鬥,清初還特別在閩粵兩省推行〝族正制〞,官設族長與房長,責令約束族丁,我們很難想像不識字的祖先們為了生存會作什麼樣的事,改姓應比遷居它地容易得多。再加上招贅、領養、避禍或趨吉改姓、賜姓(賜祖譜),祖先原來姓啥,或根本沒漢姓,誰也沒把握。據說胡適家族原來姓李,稱〝李改胡〞;宋美齡的父親宋耀如原名韓教准,海南島文昌人,因過繼嬸母的弟弟而改姓宋;李鴻章的祖先原姓許,因過繼而改姓。筆者也可想像一種情況,有個漢人住進了一個畬族村落,因文化較高受到村民的愛戴,尚無漢姓的畬族村民於是全都取了他的姓,那個地方就成了張坑、陳坑,他一個人的祖先就成了大家的祖先。福建大多數的村社都說是明代開基,難道今日福建的各村社在明代都只住了一對夫婦?看看各姓宗譜就會發現,明代以後的祖先居住都很穩定,但之前的幾代則是一直有人分居外地,甚至有八個兒子分居天南地北的八個地方,且都各自繁衍成大族的例子。這並不是宋、元、明間的兵亂引起,改朝換代時只有作官與當兵的才會遷移,「帝力於我何有哉」的農民是不動的。真正原因是明末清初中國曾有過〝全民造譜〞的大運動,百姓被允許立祠堂並被鼓勵編族譜後,一方面在村社內統一姓氏,一方面在同姓村社間結派認祖,先是圍繞一功名鼎盛的家族(例如詔安東城沈氏三世十一登科、饒平八角村詹氏九進士、…),最後認一漢唐名人為共同祖先,歸於一宗。
【附錄:袁義達等人曾在山西太原郊區作了一個研究:「某村的居民都姓張,附近一個廟媮晲悕^著張氏宗族的靈位。村民自稱是幾千年前某個名門之後。但從史書記錄上看,正宗張姓應分布在河北地區,為了驗證太原張姓的來源,研究人員從村民中抽取了30份血樣,對Y染色體上的某一基因位點作了測試,結果發現,該位元點上的基因密碼分布不一致。按照〝姓氏基因〞理論可判定,這些同姓人群應該不是一個祖先的後代,有些人是歷史上中途改姓加入進來的。」 ─ 轉載自《科技導報》】

兩千多年來,中國人口增長不超過六十倍(粗略以二千萬到十二億來估計),如果姓氏不是這樣發展,李、王、張三姓能佔全中國十二億人口的22.4%(由三個男人到1.3億個男人), 前五大能佔32.3%,前十大能佔44.1%,前一百大能佔87.2%嗎?一百個男人的後代佔87.2%,其他一千萬男人的後代只佔12.8%?中國姓氏約只有兩、三千個,當初(周代)的一千萬男人如何分配這些姓氏?

所以結論是:一、中國姓氏的發展與領土的發展一樣,也是一種擴張兼併的過程,姓氏與血緣無關。二、祖譜上關於祖先來源的說法是按照既定公式留下的垃圾,抄來的居多。祖先的世系只有明代以後的才可信,之前的都是史傳名人的大接龍,幾乎沒有一個為真。

閩南語中的百越語彙–2002

一篇簡體字網頁<布依猜想>說:「然而還有另一種說法,說事情剛好相反,〝百越〞不是一種他稱,而是來源于越民族的自稱〝布越〞。在壯、布依語中,〝布〞至今仍為〝人〞、〝族〞之意。等于說:布越者,越人也、越族也。也就是說,〝布越〞才是多年前的越人自稱。」漢人把〝布越〞音譯成〝百越〞,指其族系繁多,是個妙譯。
【後註:閩南語中男人zabo(女人zavo)的bo與閩南語發音的〝布〞正好一樣,會不會是同源的?有專家認為za是〝人〞的意思,但會不會za其實是發語詞(像〝阿〞),bo是指男人,vo是指女人?】

閩語人稱他們的話為〝河洛話〞時,心裡是帶著驕傲的。客語人聽到閩語人這樣自稱時心裡是充滿鄙夷,他們認為只有自己才與〝中原〞有關,閩、粵人都是在地的蠻獠。如果你是漢人(華北人),看到百越族後代的閩、客、粵人在爭論誰保有最多的古漢語時,你是不是會滿心驕傲地微笑?若你是越人,對這樣的景象,你會不會羞愧得無地自容?這樣的爭論經常在客家網站上演。

無關情結,只論事實。曾有人說顧炎武在他的《天下郡國利病書》中提過福建人稱「城邑人」為「河佬」。唐代住城裡的人多是陳元光、王審知部隊的後代,故有此稱呼是很合理的,而他們的話可能就叫〝河佬話〞(完全符合holo的音,〝福佬〞、〝猲獠〞皆不符,〝鶴佬〞講不出根據)。閩南語中的〝文讀〞是唐代的語音,而〝白讀〞則脫胎於更早期的魏晉吳語。故〝河佬話〞可能原先只是指王審知等帶來的文讀音,是唐代殖民者的語言(現在河南人也叫〝太陽、沸水〞為〝日頭、滾水〞),後來因文讀與白讀已混合使用,而不查地一律稱〝河佬話〞。文讀系統也可能只是閩南人為科舉而學習的北方話,與祖先來源無關。故就算閩南話真是河洛話,那也是殖民者的語言,閩南人何光榮之有?客家人又何須吃味?而事實上閩南話是學得不太像的〝河佬話〞(例如無 f 或捲舌音)、魏晉吳語與古越語的混合語(creole),故稱〝河洛話〞並不恰當。

以下是盧溢棋 Ekki 列出的閩南語中的百越語彙,字數之多及使用之普遍讓人驚訝,這些是我們僅存的寶,應好好珍惜。筆者在網路上找到的:

福:alnne/alnni..漢:這樣
...泰語:ni/nai(這)..南亞語:ni/ne(這)
...台灣原住民:ni,m/ini,ini/a(這)
福:buun...漢:吹...瑤語:pyom/plom
福:daam...漢:濕...越南語:ddam..瑤語:don
福:diarm-diarm..漢:靜..馬來/印尼:diamdiam
福:dir....漢:在...馬來/印尼:di
福:dorng..漢:戳...古南島語:t′ungkit
福:duh....漢:瞌睡..印尼:tiduh/tuduR
...布農:ma/tuzuh
福:gnial..漢:嬰兒..越南語:con..高棉語:koun
福:gnuar..漢:提...泰語:kam..印尼:genggam
福:guaan..漢:高...苗瑤語:hraang
福:geq....漢:低...苗瑤語:ka/ku(矮)
福:gutlad.漢:勤勞..古南島語:get′a′
福:gyiul..漢:拉...古菲律賓:guyud
福:kap/kamp..漢:蓋..古南島語:kebkeb/kubkub
...瑤語:kum/kub
福:kataau′u..漢:膝蓋..古南島語:tuhud
...阿美:turus
福:lagyiaa...漢:蜘蛛..馬來:lawa-lawa
福:lalm...漢:弱...古南島語:lemah
福:lank...漢:隔...馬來:langkau
福:lerng..漢:鬆...馬來:longgar
福:lox....漢:高...阿美/亞泰:qelaw(長)
...泰語:law...古太平洋語:lawas/lowas
...古玻里尼西亞語:loa
福:lut....漢:落...馬來/印尼:luchut/lucut
...越南語:lot
福:put....漢:斬...泰語:paat
福:taai...漢:殺...阿美/排灣/布農:patay
...苗瑤:tay...西南泰語:taay(死)
福:ulngu..漢:駝背..印尼:ingkuk/bungkuk
...苗瑤:ngkho
福:vah....漢:肉...泰語:bla,blabla,bia
...魯凱(台南):bulabulai
福:vat....漢:識...越南語:biet
福:vidboo/yiarboo..漢:蝙蝠
...瑤:hapo,butbui
福:za-(zabou,zavoul)..漢:人
...古菲律賓:tau/Cau/cau..魯凱:u-tsao
...排灣:tsau-tsau

「我並不反對漢字,但是有些人以為用羅馬字寫福佬語是不對的,是違背大漢傳統。我希望大家應該多多暸解福佬人的百越傳統,和瞭解為什麼福佬語該多用羅馬字。羅馬字是福佬人尋找自己,自我認定的工具。某些詞匯用漢字寫反而違背了福佬人的傳統。」 -- Ekki

【後註】台(閩南)語中有大量常用、細膩生動的單音動詞(以下用通用拼音,音調如〝美麗大教堂 bhi1 le2 dua3 gau4 dng5〞,前4聲相當於華語的一、二前、三、四聲;子音後的n表鼻音;母音後的hkpt表停頓不送氣的入聲;b,g與bh,gh的差別如bi4比與bhi4米),如上表所列的bun5吹、dong2戳、gnua2吊提、ghiu4拉、bhat2識、tai5刀劃、put2刀砍、kam3蓋,確定是百越語。★另有很多筆者想不出漢字,可能大多數是百越語(雖然可能已有人用造字規則造出漢字,但非源於漢語),例hiu3甩水、tin5注水、zut2小量噴出、znua2大量噴出,泉?、zuat2因搖動而溢出、hnai3擺盪、kip2吸引、siam4避開、lam2混合、ia2拋灑、la2攪動、gor5攪拌、deh2壓、ghiok2追、ghiok2揉、dneng2捏、kat2舀、sen3以手掌面打、sai1打耳光、me1抓一把、sa1抓起、ghim5掏、kioh2揀起、ghniau4用棒撥出來、ghniau1撩撥、ghiau3用指甲刮、ket2爪子用力刮、diak2彈手指、diap2打、ken1敲擊、ka3敲打、knai4抓住、pnai2背著、lam3以腳底踢、tio1以腳尖踢、zam3腳用力向下踏、lio5以刀細割、kau1刮、liu4挖、lu1推動、lu3摩擦、keh2閉目、dna1仰頭、dom3低頭、znui2舔、ging4選擇、long5撞、ciek2抖動容器、znai1知道、……。★有些筆者能勉強找到漢字,但也不保證是漢語,例sut2鞭打,甩?、bhut2棒打,笏?、gong3棍打,槓?、ziah2吃,吃?、lim1喝,飲?、gam5含在口裡,含?、pui3吐出,噴?、bo2咀嚼,哺?、sor1撫,搓?、kang3用指甲摳,摳?、lam5淋水,淋?、but2入畚斗,撥?、zah2攜帶,紮?、……。★其它顯然是漢語的不列出。 –2016

歷史上都是越人被統治(越人亡國)–2002、2012

西元前110年,漢武帝滅閩越(前一年滅廣東的南越),越人作為獨立國族從此結束,開始長達兩千年的異族統治,閩、粵成了漢人的殖民地(或許是天意,現在全中國只有閩粵蒙藏四地區是以族名為簡稱),今年(2002年)是2111週年。但之後中原王朝主要行間接統治,由部落首領自行治理。西元686年,唐朝在陳政、陳元光(〝開漳聖王〞)父子率兵3600大力鎮壓畬族起義之後設立漳州(原屬泉州與潮州),標示閩南人的開始全面漢化,〝福建平埔族〞漸漸自認是唐人,說祖先是隨陳元光、王審知入閩的〝唐(朝江)山公〞(有人說「有唐山公無唐山媽」這句話其實原是指陳、王帶來的軍事移民),而把人數以百萬計的原住民祖先一筆勾銷。

中國幾千年來,除了越人孫中山建立的民國(但孫中山並未有什麼實權)與苗蠻毛澤東、鄧小平的共產中國前期有較多南方人外(但民國的蔣、陳、孔都是北方人),中國一直是北方漢、滿、蒙人的政權。越人從未統治過漢人,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現在的江澤民是揚州人,胡錦濤是安微人,朱鎔基是湖南苗蠻)。福建、廣東人要在中國的政界出人頭地是不可能的事,越人無論長相、性格或語言(腔調)都與漢人相距最遠,總給他們有非我族類的感覺。在政治上需靠結盟,講北方話的人占全中國的 7成,講閩、粵方言(已非越語)的只各區區三、五千萬,而京城又在遙遠的北京(吃定了南方人),北方人佔盡了〝主場優勢〞,故越人幾無機會形成夠份量的政團,也幾乎不會有大長官賞識他們,世界各國的少數民族皆是如此(東南越人總共約2.2億,許多人住在山裡,像客家、畬族、壯族、侗族、…,而漢人則有7億,幾乎都住平地)。過去歷史上都是北方勝南方,因北方是大平原,人多,語言相通,又高頭大馬,動輒可以聚集數十萬大軍,散居丘陵又語言不通的南方各族都打不過他們,最後都被各個擊破。而現在政治上的結盟也是如此。你看南方人因近代南方革命而取得一些主導權才多久,現在權又回到北方人手上。

◎ 2007年中國黨政軍高官的籍貫–北方殖民南方,南方人徹底被邊緣化 –2012
閩贛湘渝川以南的〝南方人〞約佔中國人口的4成,但2007年中國國家正副主席2、正副總理5、全國人大與政協主席2、國務院部會正首長28,正部級以上共37人中,除副主席1位(1/37)是江西人外,其他沒有一位是福建、江西、湖南、重慶、四川、雲南、貴州、廣西、廣東、海南人省市書記與省市長共62人中只有1重慶人、2湖南人、1江西人、3福建人、2廣東人、1廣西人共 10人(10/62),其中閩粵桂渝4省市長還因為是在地人;17屆(2007-2012)中共中央的常委9、軍委12、紀委書記1、部會正首長6不同的24人中,只湖南1、貴州1、四川1共 3人(3/24);2007年上任或續任的解放軍四總部、海空二炮、及七大軍區的首長14與政委12共26人中,只有四川2、貴州1、湖南1共 4人(4/26)。孫、蔣、毛、鄧時期得意的南方人已徹底被邊緣化,詳見附錄 <2007年中國黨政軍高官的籍貫>。中國的政治已是標準的〝北方殖民南方〞,自古以來中國的統治民族就是北方人,北方人牢牢掌控政治、軍事、文化、科技,讓南方人永不得翻身,只有乖乖繳稅的份,並把祖先追溯到北方以騙得一點點的自尊。北方人的祖先以武力打下南方,造福了千秋萬代的子孫,讓他們有源源不斷的南方資源可享用。

所以已被操控千餘年的越人只有獨立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而漢人統治福建就想要統治台灣,就像統治南蒙古就要統治北蒙古、統治東突厥斯坦(所謂的新疆)就要統治哈薩克、土耳其一樣,完全沒有正當性。善於馬的蒙人有〝內、外蒙〞,善於舟的越人也有〝內、外越〞。

〝皇民化〞與〝漢民化〞(越人亡族)–2002

中國人喜歡以〝皇民化〞來侮辱台灣人,他們以為台灣人跟他們一樣仇視日本人(但其實台灣人不像韓國人有足夠的時間來培養這樣的情緒,因台灣人的恨意很快就轉移到中國人身上了,而且持續了五十年,日日有增無減)。其實對台灣人與廣大越人最侮辱的是〝漢民化〞。〝皇民化〞中途腰斬,功敗垂成,但〝漢民化〞則成功到讓南方人誤以為自己是比真漢人還真的漢人,並充滿所謂中原情結。本來吸收外來的優良文化無可厚非,但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認自己的祖先,還像鮮卑人那樣「胡兒學得漢兒語 騎在牆上罵胡兒」,則是可恥。

越人被異族統治一千多年而不知不覺,甚至有多次與漢族同仇敵愾抵抗另一異族。只因南方是如此不堪一擊,在歷史上幾乎不留下痕跡,而北方游牧民族則個個強悍(向來中國天子只能〝南面而王〞),為求南方溫暖舒適的生活不斷南下製造歷史,留下許多胡漢混血的記錄(胡人只有在南下統治漢人後才被同化),竟讓南方的鳩想佔北方鵲的巢,以純漢人自居。但真相終究要現身的,也終於現身了。但在科學証據出來後,還是有人百般狐疑,希望仍能攀住一點漢族的根,或願僅以不到25%的漢成分,仍認自己是漢人,或與漢族同一鼻孔出氣,也喊出文化認同才重要(果真如此,輸入日本文化就成了日本人,外來殖民都是可接受的),種族觀念是狹隘的,這樣扶不起的民族才令人歎息。

就在民族學者也開始申論客家是閩粵贛結合部的在地民族的時候,大概是西元2000年吧,在梅縣召開的客家大會仍通過〝客家是來自中原的漢族〞的決議。祖先是誰竟是可表決的。當羅香林憑著薄弱的祖譜証據說客家人是最純漢人時,客家人二話不說立刻接受,並迅速傳播;但當有更多人提出更多更可信的証據証明客家人也是南方在地民族時,客家人卻說那是別有用心,新說法幾無法傳播,舊說法仍被抱著自爽。南方人的漢族認同絕不只是文化上的,透過編祖譜、定堂號,南方人真的相信他們的祖根在北方,而在這民族意識改變(亡族)的過程中,政府的角色不可忽視,政府讓他們樂於接受官方說法的絕招就是稱他們是名人的後代。

◎越奸與漢奸?
以前投效中國的台灣人只能算是投敵,不算是越奸,因當時他們仍以為自己是漢人。但以後知道自己是越人而仍幫助漢人政權(掌握中國政權的將永遠是漢人,因他們地平、人多、語言相同又佔有北京的主場優勢)欺負越人的就是越奸了。那不支持漢人統治台灣的在台漢人是不是漢奸?那是漢人方面不理性(一心一意想統治別人)的想法,我們台灣的越人會稱這些支持正義的人為可敬的漢人朋友(想想南美洲的玻利瓦S. Bolivar、阿拉伯的勞倫斯T.E. Lawrence、或是那些在異鄉奉獻給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的傳教士),他們的子孫也都將是越人。在一邊是自己的母族,一邊是朋友與親戚的兩難下,在台漢人當然也可保持中立。但「有緣一場在台灣」,請幫你的朋友完成獨立的願望吧!由於命運的安排,中國已不可能重用你們,你們只有為台灣而戰才能建立軍功,為後世子孫景仰。

轉變中的北方人的民族意識–2002

當北方語言一直在變的時候,據說越人為漢人保留了最多的古漢語。當漢族的民族意識在變的時候,也只有越人為他們保留傳統的漢族意識。現在只有港台的白痴越人還喜歡拍反滿復漢的歷史劇,你如果看看中國的清宮劇,就會發現中國已經不把清朝看成是異族統治了(不久的將來當滿語消滅之後也會有學者開始談漢族滿州系),不只是為政治目的(〝中華民族〞),而是因北方人已瞭解到(我們現在對漢族的瞭解都是來自中國本身的研究)他們與滿、蒙有很深的關係。不只是同屬北支蒙古人種而已,其實黃帝部族可能是來自內蒙或山西、河北的北狄(阿爾泰語系),炎帝、周、秦是來自陝、甘的羌戎(藏緬語族),隋、唐來自鮮卑,金來自滿族(當時稱女真),遼、元來自蒙古。鮮卑與滿(女真)都屬阿爾泰語系的Tungus(通古斯或東胡)語族。

可嘆當年拋頭顱、灑熱血抵抗滿族入侵的〝民族英雄〞,像〝抗拒統一〞的鄭成功父子,已被描述成好享樂、好權位的奸詐之徒(雖有點接近事實,但在〝民族大義〞下向來是會被隱瞞的),而幫助滿清的人,像取台灣的姚啟聖、施瑯,則成了挽救蒼生的義人。所以當年中國根本不必抗日,現在也不必仇日,若日本統治中國成功,四百年後一樣被歌功頌德,汪精衛將成最有遠見的歷史名臣(他看出抵抗只是白白犧牲),抗日英雄反成笑柄,而日本人將成〝漢族日本系〞。

一些中國的科普讀物已會承認漢族有不同來源,經常旅行、有見識的中國人也可輕易看出各地民系的不同,但為國家團結,只差不願意說出「南方人是假漢人」。蒙古人在幾百年前也看出中國南、北方人的不同,而把他們分為漢人(含女真、高麗人)與南人。曾在網路上看過一篇應是中國北方人寫的文章,其中有段話說:「〝五胡〞亂中華恰恰純化了漢族血統,因為〝五胡〞正是上古炎黃的老家人。若把漢朝漢族比作windows95,那經歷南北朝后的漢族就是windows98,元明清后今天的漢族正是windows2000,融合一次對漢族的血統升級和純化一次,因為漢族一幵始就是漢藏与阿爾泰人的混血兒。」他的意思是漢人本就以胡人為主,是南方人把漢人弄雜了。北方人的民族意識在變,南方人的是不是更該變?其實〝南方人是蠻夷〞的看法在北方人中很普遍,自古已然(例如明崇禎帝認為只有廣東人的袁崇煥能守遼東,他說「守遼非蠻子不可」),但南方人硬是不接受,反說北方人是胡族。

據報載,中國已不再認岳飛、文天祥為民族英雄了。其實東夷人住中國東北的叫滿人,住山東的叫漢人,華夏人住蒙古的叫蒙古人,住山西、陝西的叫漢人,五胡亂華並未改變漢人的血統。現在北方民族終於兄弟相認了,整個中國大南方也被他們完全征服同化了(中國清末民初講的〝五族共和〞全是北方民族,南方人無一席之地),對他們當然是可喜可賀之事。但是懦弱憨厚的南方人何時才能覺醒?

台灣閩客語人大約是13%高山族、0~5%漢族、82~87%越+南洋族–2002

林媽利發現高山九族都是很純的民族,但族間差異頗大,顯示他們有不同來源,但仍與海洋南島族群聚。她推測他們的祖先可能在一萬年以前的巽他大陸Sundaland時期(冰河時期日本、東海、台灣、海南島、泰國灣、婆羅洲連成一片陸地–現在深120公尺內的大陸棚,與菲律賓隔著極小的海峽)就已從南北各地來台,之後就相互隔離。如果林媽利是對的,冰河時期的〝古台灣族〞就是南島族,那麼離台灣最近的福建應也是他們的天下,後來的越族應與南島族有大量接觸,壯侗語也因而與南島語有關係(合稱Austro-Tai南-泰語)。根據體質人類學者,河姆渡人就有海洋人種的特徵。巽他大陸時期持續了約兩萬年,台灣又變成海島時,人口應已接近漁獵採集社會所容許的飽合程度(每人所需的獵場很大)。

第二批來台的有可能是海洋南島族(以下稱南洋族),尤其在五、六千年前的南島極盛期,但筆者不知有沒有証據顯示的確有這批移民,甚至有理論說南島人是那時從台灣移出的。若真有南洋族乘船而來,因船能載的人數有限,面對的不是像太平洋上的無人島,會遭岸上人的抵抗,他們對人種的影嚮應不大,除非文化比對手強很多。高山南島族與海洋南島族雖然分開數千年,但仍長相相近,文化也相近,漁獵對漁獵,要取代當時住平地的〝古台灣族〞實不容易,像美拉尼西亞的人就皮膚黝黑(mela是黑的意思),並未被像印尼那樣的人取代,故高山族與平埔族都接近〝古台灣族〞的可能非常大。即使南洋族夠強悍,與〝古台灣族〞混合成古平埔族、卻未影響到高山族的話,他們的比率也不會超過兩、三成(先進的漢人只佔福建人的二成半,日本彌生人也只占日本人約這麼多的比率)。但這只是合理推測而不是科學推論,也可能在科學面前一夕瓦解,南洋族也可能很強悍,長期不斷地成功登岸存活,而使古平埔族與高山族變得很不同。

第三批來台的可能是未漢化的福建古越人,其實幾千年來一直有亞洲大陸文化傳到台灣,他們因地利之便,可能長期緩慢而穩定地把平埔族從純南島族轉變成百越近九成〔或近半〕的混血族,但文化仍是南島文化。

最後一批是宋、元以後已漢化的福建越人(75%越+25%漢)。假設宋元後的福建人與宋元前的平埔人(已混有古越人與南洋人)有如下的種族比率:
.......高山族..南洋族..漢族...越族
宋元後福建人..0....0....0.25...0.75
宋元前平埔人..g....n....0.00...(1-g-n)
這是假設南洋族與高山族完全不同,若同屬南島族的南洋族與高山族無異,則n應取為 0。

假設現代台灣人有P比率是平埔族,(1-P)是宋元以來移入的福建人,則台灣人的高山族比率是G = P*g,漢族比率H = 0.25*(1-P),越族加南洋族Y+N = 1-G-H = 0.87-H。採用林媽利較低的2001年的G =P*g = 0.13(P與g均未知),變動P作下表:
......... (1) (2) (3) (4) (5) (6)
台灣人的平埔比率P= 1.00.0.90.0.80.0.70.0.60.0.50
平埔人的高山比率g= 0.13.0.14.0.16.0.19.0.22.0.26
台灣人的漢族比率H= 0.00.0.03.0.05.0.08.0.10.0.13
台灣人越+南洋 Y+N= 0.87.0.84.0.82.0.79.0.77.0.74

所以台灣人的漢族比率上限是13%(P=0.50),也可能低到 0,而越+南洋族比率下限是74%,高可到87%。沈建德教授認為台灣人的平埔比率大於0.90,從上一節的討論可知這是個可能的估計。當P = 0.90時,g = 0.14,H = 0.03,Y+N=0.84。但如果更保守一些,取P > 0.80,則g < 0.16,H <0.05,Y+N>0.82,即平埔人只有小於16%的高山族基因,台灣人有小於5%的漢基因、大於82%的越+南洋基因。

【後註】若採用林媽利2007年的資料
假設現代台灣人有P比率是平埔族,(1-P)是宋元以來移入的福建人,而平埔族有n比率是南島族,(1-n)是百越族,則台灣人的南島族比率是N = P*n,漢族比率H = 0.25 *(1-P) ,越族比率Y = 1 –N -H = 0.48-H。採用林媽利較高的2007年的N =P*n = 0.52(P與n均未知),變動P作下表:
......... (1) (2) (3) (4) (5) (6)
台灣人的平埔比率P= 1.00.0.90.0.80.0.70.0.60.0.52
平埔人的南島比率n= 0.52.0.58.0.65.0.74.0.87.1.00
台灣人的漢族比率H= 0.00.0.03.0.05.0.08.0.10.0.12
台灣人的越族比率Y= 0.48.0.45.0.43.0.40.0.38.0.36
台灣人越+南洋 Y+N= 0.00.0.97.0.95.0.92.0.90.0.88

古代的移民應都只是少數人,民族取代很難發生–2016

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的歷史學教授Shlomo Sand(波蘭裔猶太人)寫了一本《虛構的猶太民族》(The Invention of the Jewish People),認為聖經時代的猶太人亡國後,絕大部分的人仍留在原地,後來改信了伊斯蘭教,成了現在的巴勒斯坦人。而早期猶太教容納了非常多非以色列人入教,他們的後裔就是現在的猶太人。因此現在是「假猶太人」回來與「真猶太人」爭地。

筆者認為這應該是事實。但問題是,巴勒斯坦地區太小、人太少,經兩千年周圍阿拉伯人的衝擊稀釋後,恐怕現在也只有淡淡的猶太血統。就像當地的古蹟一樣,經兩千年的風化與破壞後,現在也只是淡淡的古蹟。而聖經時代的猶太人的祖先應也不是全來自埃及,而是被來自埃及的少數菁英征服統治後,語言、宗教都被同化而成為猶太人。

古代交通工具、道路都極簡陋,主要靠雙腿,能遷徙的人必須有能力並且有意願,除非原地已不堪居住,否則很少人會願意離開,因開墾、生活一切都得重來。會遷徙的應多是軍事、政治階層的人,他們或被迫離開,或因野心而向外侵略。而他們征服一地之後,並不會把當地人都殺光,而是把願臣服的留下,讓他們納稅供養自己,否則須自己耕作、遊牧。阿利安(印歐)語分布在印度、伊朗(波斯)、歐洲等地;突厥(阿爾泰)語分布在亞洲北部,從西亞的土耳其經中亞各國到東亞的韓國、日本,並不是因為阿利安人、突厥人很多,而是因他們掌握了新戰爭機器–馬,而征服統治了廣大地區,使這些地區的語言發生變化。【註:筆者猜測,阿爾泰語分布在北亞的另一可能原因是冰河期結束時中亞人先到達北亞,黃種人漸漸進入增多時混血兒一直是講阿爾泰語。】這些地區的人種這麼複雜分歧,可見都是原住民。中國也一樣,其實南下的漢人是極少數,南方漢人都是被同化(祖先被消滅)的在地人。歷史上的移民常因政治而被誇大,而被同化的人也多不願承認自己被征服,喜稱自己是征服者的後代,除非人種實在是天差地別,無法掩蓋。像伊朗人也自認是阿利安人的後裔。

因歐洲白人確實取代了美洲與澳洲的原住民,使得許多人以為古時的民族取代也是真的,因史書上都這麼講。但民族取代須有二個條件:(1)該地有良好的條件能吸引各地的人前來,且各地的人也能聽聞該地的優異,雖每地移來的人數都不多,但多源匯集後形成龐大的人群;(2)當地的人口密度因生產技術不足而遠低於移民來源地區。只有當這二條件都符合時,取代才會發生。而台灣、福建被征服時都已有上百萬的農業人口。阿利安、突厥人向外征戰時人口密度也不會比被征服地區的高很多。

小腳趾甲裂兩瓣的是漢人?–2002

常有人說小腳趾甲裂兩瓣(或手肘彎前有一橫紋)的是漢人。這是很普遍但絕對是錯誤的說法,幾乎就像說〝單眼皮的人就是漢人〞一樣。決定單一個人的血統沒那麼簡單,我們只能從他所屬的族群去判斷,外表特徵是由父母雙方混合而成的體基因決定,而不是父系Y染色體決定。筆者也在書上看過原住民說有裂兩瓣的才是原住民,可見原住民也很普遍。網路上還有人說自己查看過台灣的四大族群,結果是每族群中都是有的裂、有的沒裂,兄弟中也有一個裂、一個沒裂的,甚至也有同一個人一腳裂、一腳沒裂的。

這說法可能源自中國的民間傳說:凡是小腳趾甲裂成兩瓣的(跰趾),都是山西洪洞縣大槐樹移民的後裔。明初洪武年間與永樂年間先後18次從山西移民到華北各地,據近人估計有近百萬人。明政府把移民局設在洪洞縣城北驛站旁的廣濟寺,寺門前的漢植大槐樹就成了各地移民匯集再外遷的集散地。據說因為怕人們逃跑,官兵就用刀子在每個人小腳趾上砍一刀作為記號,於是至今移民子孫的腳上小趾甲都是裂兩瓣的(這當然是無稽之談)。2005年中國有人在以下各縣中各找一個鄉村,調查跰趾人的佔比,結果:山西洪洞縣(79.51%)陝西周至縣(79.17%)河南禹州市(63.74%)江蘇淮安市(62.45%)浙江湖州市(62.54%)江西玉山縣(36.84%)福建永泰縣(37.80% )。 –2018

但最大的錯誤是說台灣人中誰是漢人,誰是原住民。在製造精細胞與卵細胞時,成對(〝同源〞)的染色體會交換它們的片斷(XY不成對,故不交換,但女性的XX會交換),所以每個人的基因都是混合體,但Y染色體除外。根據林媽利2001或2007年的報告,每個台灣人的基因裡(估計總數在二萬到二萬五千之間)平均大約有13%來自高山族或52%來自南島族,有人多一些,有人少一些。其中只有幾個基因會決定一個人的外表,所以外表像原住民並不表示他的原住民基因就較多。也沒有方法可決定單一個人身上究竟有多少比率的原住民基因。

新舊台灣人子孫一體,要為台灣子孫的利益想,不要為故鄉親戚的利益想–2002

我們不需把台灣的人分成台灣人與「大陸人」(若不是中國想吞掉台灣,我們也不必去分什麼越人、漢人,反正大家都是人),現在雖然不同,但幾代之後,所有「大陸人」也都將成越族人,只要是留在台灣。既然將來子孫是越族,現在提前自認越族也無妨,我們已註定要成一新的台越民族。不想讓子孫當越族、或不習慣被老台灣人管的就快回你的祖國去吧,不要想以13%的人硬把其他87%的無辜台灣人拉入中國那無底深淵,存在你基因中的人類良心應會告訴你這一點。

其實筆者個人甚至認為,「大陸人」是國民黨送給台灣的寶。現在蘇南、浙北是中國人才的最主要產地,筆者認為是因長期吸納了全中國各地的精英,尤其是晉朝的遷都南京與宋朝的遷都杭州,所帶來的文武大臣都是全國的一時之選。本來歷史也給了台灣這樣一個機會,但可惜時代環境不同,這世上有一個生活好上好幾倍的美國,這些來台的精英大部分只是在台灣過境,最後都轉到美國去了。而且不僅是中國來的精英,連台灣自己最優秀的人才也被美國吸走了,台灣被吸走的人才恐怕大於中國來的所補充的。移民都說是為了子女的教育(子孫無可避免地將成為白種人),從沒人承認是自己嚮往歐美的好生活。都說是台灣太讓他們失望,從不問自己貢獻了多少力量改善台灣。而最惡劣的是還時時回來台灣賺錢,再帶去國外花費(你看大牌影歌星多死在國外)。所以以後歷史會看到,對台灣傷害最大的其實可能是美國,雖然短期內美國帶給台灣繁榮的經濟。一些年紀大了想回來報效家鄉的台灣人也只能盡他們的餘生之力了,因他們優秀的基因都將長留美國,他們的後代在美國成了人見人畏的好學生(尚未見多少好學者),讓他們可以吹噓以多少比率的人口得到多少的西屋科學獎(1998年改稱英特爾科學獎),但台灣的人才也愈來愈難產了。

扶持東南亞的兄弟,不幫助欺壓我們的漢人–2002

我們的外觀的確不太像東南亞人。事實上有面部測量研究顯示我們的長相較接近中日韓等東亞人。但畬族、壯族、越南北部人長得更像我們(越南南部人則像高棉人)。這有兩種可能。一是東南亞人受印度人與澳洲原住民的影響,因後者皮膚黝黑,臉部輪廓與黃種人差很多,故不需加進太多就能顯現出差別。所以或許崇山峻嶺中的百越與苗蠻人原來就是這個樣子,是黃種人的原型(而有聲調的單音節語言是黃種人語言的原型),而中國北方人是為了適應北方環境而自發改變、或是被白種人改變了面貌的黃種人(周秦漢唐時有很多西域人在中國,筆者覺得日本人比中國北方人長得更像我們)。第二種可能是百越人長相漢化,在千年漢化過程中,長相似漢人有生存優勢,故有〝社會選擇〞的壓力,而審美觀也漢化,故也有〝性選擇〞,越人從內心到外表都被漢化。但這樣一來,畬族、壯族(他們漢化也頗深)也需(在漢人外表的啟示下)自發產生崇尚高大、白晰的審美觀而改變民族的外表,這可能性似乎不大。但不管是那個原因,在大家看不見、不會有〝社會選擇〞或〝性選擇〞的壓力的地方,例如免疫球蛋白、白血球抗原、…等,越人保留了它們原來應有的樣貌,許多基因分析都顯示越人與東南亞人相近。

有時想到越人在東南亞的〝成就〞,筆者不是感到驕傲,而是感到心疼。東南亞人其實才是我們的近親,比漢人還親,但越人卻一開始就用從漢人學得的較高文化,處處壓過他們。東南亞人受越人的欺負就像當初漢人欺負我們越人祖先一樣。故這些已握有優勢的越人們應去多扶持一下我們的兄弟,而不要去幫助已統治我們一千多年,而現在仍想殺過海峽來繼續統治我們的漢人。

◎文明或野蠻,只是「聞道有先後」–2002、2015
仍保有高山族或平埔族身份的兄弟們應繼續堅持,中國閩南人、客家人在一千多年前也都是番,因掩藏身份,一千多年來誤認自己的祖先,真正的祖先生前被欺壓,身後被否認,慘莫過於此。閩客人的文化也是學來的,並非他們自創的,只因地理關係,比隔著海峽的台灣人漢化較早而已。而漢人也不能再驕傲了,一山比一山高,西方文明已席捲世界,漢人也正在西化的浪潮之中,他們在西方人面前也是自卑得要命,只能在東方人面前誇耀他們的祖先。與現在的歐美文化相比,漢人的舊文化離番不遠,就像當年的越文化相對於漢文化一樣。其實中國文明也是源自西亞,大麥、小麥、馬、羊、輪子(車子)、金、銀、銅、鐵、……,都是透過突厥、印歐等游牧民族的傳播而學得,再加上自己的文化元素後成為中國文化(就像日本學得中國文化後創出日本文化),漢人主要是因佔了地利之便且有游牧民族的進住教導,而在四千年前開始超越南方的越人(2000~3300 B.C.的良渚文化是當時全中國最高的)。周人、秦人就是因與中亞民族的接觸,擁有當時中國最先進的銅、鐵兵器及農具,而先後征服了商、六國。

台灣人成中國的猶太人?–2002

台灣人不可能成為中國的猶太人,理由簡單清楚,文化根基太淺薄!【或許我們應請教育學者研究正統猶太人教育後代的方式與內容,把與猶太種族有關的部分去掉,整理出來供大家參考。對我們而言,無論是中國文化或猶太文化或日本文化都是外來文化,不背舊包袱,擇優而從是我們該走的方向。】

或許會有幾個台籍富商,但那只是因他家族剛好曾經生在二十世紀後半的台灣,並憑著運氣與黑心(與制度的不健全)聚集了大筆財富,最後把台灣一、二代人的血汗、本應屬全體台灣人的東西背去中國,環境災難留給台灣,這樣的成就,台灣人應以他們為榮嗎?

有了這些富商,如果沒有出等量的學者會讓人覺得台灣人有錢而沒有內涵,所以富商成了台灣人的心理負擔。

中國的台籍富商對台灣有好處嗎?他們不僅不會像猶太人拿出10%收入幫助同胞,連稅也不會交給台灣。他們家族會落籍上海(或美國),在與當地人通婚兩代後也不會再自認是台灣人(雖然老頭子可能會諄諄告誡,但聽在小伙子耳裡就是毫無感覺)。而即使留在台灣,台灣也要時時看他們的臉色,他們稍不高興就會威脅要離開台灣。

所以筆者認為台灣不應幫富商們到中國打天下,他們成功後只會認為是自己的成就,台灣人的生死與他們無關。故台灣的命脈不能靠他們,台灣應把他們的資金困死在台灣,叫他們在台灣把錢吐出花光,即使讓所有台灣人把過去的積蓄坐吃山空,也比讓他們少數人變成中國富商來得公平而正義。困在台灣也可逼他們作出好的投資,若他們自己想不出來,就請專家來幫忙。寧要有全台灣人參予的正義公平的失敗,也不要少數人的不公不義的成功。

台灣商人與日本、韓國商人不同的地方是沒有自己的民族意識,很容易就消失在漢人的大海中(把〝移民〞說成只是〝移居〞),這也是為什麼建立台灣人的民族意識那麼重要。中國在吸光台灣的奶後,再來還要啃吃台灣的骨與肉,把籌碼送給中國、協助武裝中國對付台灣的資本家們,你們的良心何在?

【後註】雖然越人在文化、政治上沒什麼成就,但嗜錢如命,拼經濟的能力有目共睹,由他們在東南亞的表現可看出。故台灣的經濟奇蹟,是百越民族在美國的幫助下努力的結果,不應被歸功於中國來的國民黨官員,說是因他們正確的規畫才有今天。

台越民族不背漢文化的包袱,去漢化台灣才能永久獨立–2002

日本人一百多年前就知要脫亞入歐,韓國人、越南人也已完成去除漢字。在民族觀念嚴重混淆的台灣去漢化成了當務之急,唯有去漢化才不會讓台灣人誤以為自己是漢人,讓中國人誤以為他們該統治台灣人,這點韓國人早已警覺到而在上世紀去除了漢字。去漢化後台灣才能永久獨立,否則必陷入中國所謂「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循環。越南人說越南史就是一部抗華史,他們早先也使用漢字,但〝幸運地〞被法國殖民而也去除了漢字。雖然去漢化的過程非常艱辛,一時國人也難達共識,但台灣務必在有辦法抵抗中國入侵時完成它,才能增強國人的抗華意識,提高中國殖民台灣的難度。目前西方文明橫掃世界,英語成世界語言,這環境是前所未有的,去漢化不是不可能,但可能需時好幾十年、上百年。

正當台灣要國際化的時候,確認台灣人不是漢人倒是個適時的好消息,因台灣人可以坦然不再背漢文化的包袱,勇敢地西化。不管是西方文化或中國文化,都是外來的異族文化。我們不該忘的祖宗言其實早已忘得差不多,只剩幾個找不到漢字對應的語詞,現在不管是閩南話或客家話,都是越化的漢語。漢語是一種為遷就書寫方式而發育不良的語言,就像一個太早上工的孩童。古時的文字要寫在竹簡上(希臘人寫在紙草紙或羊皮上),秦俑顯示,當時文官隨身攜帶的文具是一把刀(用來削去錯字重寫)和一塊磨刀石。因竹簡體積龐大,攜帶、收藏都不方便,讀書的量是以幾斤而不是幾頁計算,故用字力求精簡,要字字千金,這也是四書五經如此難讀的原因。若把四書全部翻成白話文,一般人可在一天內全部讀完,而發現不過是一些淺顯但不易作到的道理。但古人卻把大部分的精力耗在解讀這些文字上,〝經〞需〝傳〞來解釋,〝傳〞又需〝注〞來解釋,〝注〞又需〝疏〞進一步解釋,總之解釋不完。人人把〝難解〞當〝深奧〞(這是一種混淆),又因語言模糊,而無法在真正的思想上更進一步,所謂的哲學家也常只是利用中文的模糊性講一些虛玄的東西。後世書寫方便多了,卻因古書讀多了而喜歡上那種過度精簡的語言,從沒想過要把語言精確化,結果是留下更多模糊不清的文字,各憑本事建構私密的意念,隨讀者去猜,也不在乎讀者誤解或不解,非專家少有人能懂,翻成白話又多平淡無奇。所以中國語言的精確化不過是近幾十年的事,這就是現在大家都能明確了解的白話文。但因這種精確語言只發展幾十年(之前只有一些章回小說),無法與西方的幾千年相比,故中國人的文句多是平淡無奇(奇句都在文言文裡),這就是中國人難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原因,因西方人喜歡複雜多變的文句(從翻譯的西方著作就可看出,難懂可不是因翻譯者的程度差,而是因中文難以負荷)。如果把現存的中國先秦文獻全部譯成英文付印,還沒有希臘亞里斯多德一個人的著作多(完全不需註釋,密密麻麻的現代英文版達1500頁),內容也遠不如亞里斯多德的有趣又碰觸有真正內涵的問題。你如果讓中學生同時讀過幾篇希臘羅馬人與中國人的文章,絕大部分人都會喜歡希臘羅馬(有趣的是年輕人也都自然地覺得耶誕節比春節好玩,西方情人節比中國的浪漫……)。台灣的學生應放棄中國文化基本教材(要的話也用白話文即可),而改讀希臘羅馬文化或西方文化基本教材,可大大增加他們思想的深度與廣度,才能在國際上競爭,西方人就是在那樣的文化訓練下才發展出這麼偉大的文明。不用擔心學生的中文程度不好,學好英文後要學中文是件容易得多的事。

大家都發現,台灣學生學了十年的英文後,絕大部分仍不能說、不能寫、不能聽,讀則靠字典。但西方人學二、三年中文就能溝通無礙的比比皆是。是台灣語言教育方法出問題嗎?一般都這樣以為,其實真正的問題是英文對講中文的人來說真的太難了。何以如此?認真學過英文的都知道,要能讀懂英文雜誌或小說,英文字彙需二、三萬字以上,接近中文字的十倍,每一個字都要熟記它的拼字、發音(不查字典幾乎都會發錯)、重音位置與多方面的意義(因為難以用一個中文詞對應而須用多個中文詞來旁敲側擊),即使是同一字根的名詞、形容詞、動詞的發音也會不一樣,詞類變化也不規則,一點一滴完全靠記憶。英文裡不能自由地拿兩個字(概念)來合成一新字(概念),你就是需先背過那個字才能符合英文的表達習慣(見段末附註)。中文通常是一個詞由二個有聲的音(字)組成,英文字則長短不一,音素多,又有無聲的子音,我們要從數萬個字彙中辨出是那個字常常很不容易,而他們的表達方式又複雜多變,所以學了幾十年英文雖能讀(在字典的幫助下)但仍聽不懂電影對白的比比皆是。台灣的學生在小學畢業後就很少查字典,因為從上下文與單字就可看出詞義,但英語系國家的學生直到要進研究所都還要考字彙,語言訓練既深廣且持久。每背一個字就像我們背一句成語,必需背到二、三萬個以上,這樣培養出來的語言能力當然較強。英文需從很小學習,過了二十歲幾乎無望,字典需終生陪伴(垃圾車教英文更不可能,教教漢語方言還可能有點效果)。英語需用到人類語言的最大潛能,但從小使用中文的人因中文容易而語言天份沒被充分發揮,辨音、記音的能力都差,長大後要學英文已是困難重重。但學好英文後要學中文是件容易得多的事。
【附註:拼音文字要造新字很容易,只要在某些相關情境中重覆使用就能產生新的語意。而中文則受既有字彙的限制,要用已有特定意義的二、三千漢字拼湊出新的語意有時相當勉強。例如要把外文意譯成中文時常有困難,只好音譯,佛經中就有大量的梵文音譯。–2016

中國文化即使再發展個三千年,也不會有幾何學、科學、邏輯、文法、人權(女權)、民主、…。即使在經過西方人那麼多的教導示範後,中國人仍無法學會(更別說自己產生)尊重不同的意見、尊重別人(包括台灣人)的權利,只知自己的拳頭大。西方人思想開闊,又遠在地球另一邊,人種分明不同,對我們沒有領土的野心,但中國人卻以為使用中國文化的就該受中國統治,思想的層次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應立刻對中小學生教授百越民族的歷史,並把〝中國歷史課〞提升為〝東亞歷史課〞,不要浪費時間學習中國如何改朝換代;再改〝國文課〞為〝語文課〞,雖暫時仍以華文為媒介,但涵蓋東亞及世界各國的文史哲思想(中國的文史哲,無論古今,並沒有世界地位,不信你去問印度人),不要讓這兩大〝中國情結製造機〞(再加上〝中國地理〞成三大,是〝效中派〞固守的三大灘頭堡)繼續毒害我們的後代。若越人再度亡國,只好世世代代繼續被敵人納為子孫(亡族)。

台灣人的祖先大多數是平埔族?–2002~2005

有人(例如沈建德)用歷史資料得到台灣平地人大都是平埔族後代的結論,從目前的資料看,這可能性仍未被排除。林媽利2001〔2007〕年發現的是平地人〔平地志願者〕帶有13%〔59%〕的高山族體基因〔亞洲大陸父系基因〕,而不是說平埔族基因。平埔族也可能與閩越人有很深的關係,可能是漢化前的福建人與南島族混合而成,因而即使台灣人大都是平埔族後代,高山族體基因也可能只有13%〔亞洲大陸父系基因也可能高達59%〕。

但也別忘了歷史資料常是片段、疏漏的,論者也常是各取所需,最荒謬的例子莫過於用幾段簡略的陳元光與王審知的歷史而得出閩南、客家來自中原的結論,應引以為戒。但對科學方法我們能質疑只是取樣的可靠性,在花蓮取樣與在台中取樣就會不一樣,20人的取樣的統計意義也不能與200人的相比。但這都是很容易克服的,多取一些地方的樣本就好了。但你不能要求古人把歷史再寫詳細一些。

所以就等科學家去努力了,他們得到什麼結論就是什麼結論,文史的推論與科學結論不符時,應是接受科學結論。科學霸權?現實一點吧,我們都可以開始研究科學。〝科學〞的定義其實就是〝能獲得確定知識的方法〞,科學家需說服人他的方法確實能得到確定的、不隨人而異的知識。

〝台灣平地人大部分是平埔族後代〞的說法已存在很多年了,但一直不被大部分人當一回事,主要是因為人們想到平埔族就想到高山族,而大家卻很容易一眼就看出台灣平地人與南島系(印尼系)高山族的不同,而論者也沒有為此解釋。林媽利的研究顯示平地人的高山族〔南島族〕成分只有13%〔48%〕,正與大家預期的接近。其實沒有証據証明平埔族與高山族同種(雖屬同語系)。與台灣最近的不是菲律賓,而是福建與浙江,那裡的海岸線那麼長,中間又有中繼站的澎湖,而越人又善於舟(胡人善於馬,這是漢人古史上說的),沒有越人到台灣來才是怪事。若台灣平地人的平埔後代說要成立,平埔族必需是以漢化前的越人為主。也就是說平埔族與高山族可能早就是不同的種族(還互相獵首、熬吃人膏),平埔是百越的一支,但語言已南島化,而高山族才是真正的南島人。這點大家不查,所以一直以為現在的平地人都是在最近四百年內從福建移來,其實越人移台早在兩千多年前越人開始受到漢人的持續壓迫時就開始了(或在更早的6300年前,考古學上發現的「中國南部農人」遷入台灣的時間)。漢人壓迫越人,越人卻也壓迫南島人,往事已矣,現在只能和解與彌補了。

台灣客語人幾乎家家都有追溯到閩、粵的祖譜(當然其中假造的很多),而閩語人則很少人家有祖譜,這完全不符中國閩南人的習慣,恐怕不能只以〝移民都是目不識丁〞的農民來解釋,因客語移民也多是農民。真正的原因應該是眾多閩語人祖先刻意隱瞞自己的父系淵源,不希望子孫被歧視。

越族小結語–2002

請看過這篇文,理解並能接受自己不是漢人的同胞把這事實轉告你的親朋(或轉貼),不要再自稱(南方)漢人,丟民族的臉。對於已理解但一時仍難以接受的朋友,你就慢慢調適吧,幾十年的錯誤認同忽然一夕要改(曾經讓我們讀得要死並引以為榮的中國歷史忽然變成與我們無關),確實不易。我們都曾被漢人領導的政府有計劃地強力教育成〝堂堂正正的漢人〞,其實我們有很多祖先(平埔族)在三百年前連中國人都不是。如果林媽利教授的〝13%高山族〔59%亞洲大陸父系〕〞與沈建德教授的〝平埔占九成以上〞的結論同時成立,則平埔人的高山族基因少於14%〔亞洲大陸父系多於65%〕。仍不理解自己不是漢人的,你就繼續理解吧,有一天你必會理解的,這已是不可能改變的科學事實。漢文化是台灣人(與南中國人)第一個接觸的較高文化,台灣人認漢人為祖就像剛出生的小鴨認牠第一眼看到的移動物體為母一樣(銘印現象),李遠哲小時候就以為自己是日本人。

堅持台灣人與中國人沒有任何關係的同胞,你們的主張可能與科學研究結果不符,何不接受科學事實?平埔後代說已宣揚了那麼多年,沒多少效果,因一般人提到平埔族就想到高山南島族,但一眼就可看出台灣平地人不可能屬南島族。其實平埔族可能含大量的越族血統,而近代來台灣的也並非漢人,而是不知不覺被異族統治一千多年的越人。新的架構未必不利,而且可被大部分人接受。如果越人的民族意識能被喚醒,將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中國會漸漸失去對台灣的施力點。善於馬的蒙人有內、外蒙,善於舟的越人也有內、外越。

不管是日本統治或是中國統治,都是異族統治,李登輝說的〝外來政權〞,一點也不錯,兩岸的百越人永遠脫離不了這宿命嗎?百越族從原本的分布〝從長江口到越南北部〞(三國時代的人說「行經萬里不見漢地」)到現在只剩台灣與越南不受漢族的控制,百越人能不誓死保衛嗎?漢人仍要趕盡殺絕嗎?獨立的台灣不僅是民族尊嚴的問題,而且是關係著子孫千秋萬代最重大、最根本的利益,台灣人若不能捍衛她,將被敵人與全世界恥笑。日本的威脅已遠,中國的威脅就在眼前,讓我們聯合日本人、圖博人與世界上所有愛好和平的民族,抵抗窮兵黷武的中國人(中國人不稱侵略者為人,而稱鬼子)。

如果蒙古人看得懂岳飛(可能是明代人借他的名所作)的<滿江紅>,他會有什麼感覺?青天展鵬舉,白日照丹心,其介如石的越飛獨唱<滿地紅>:「…… 駕航機炸破太行山缺,壯志飢餐華虜肉,笑談渴飲東夷血,待重頭收拾舊山河,朝東越。」

越南人說,整部越南史就是一部抗華史。越南最有名的一首漢詩,李常傑將軍(1018-1105)的<南國山河>
南國山河越族居(南帝居),截然定分在天書。
如何逆虜來侵犯,汝等行看取敗虛。




Part II:台灣人確定是閩客化的原住民 へ(Part IPart III

台人不知亡族恨,隔海猶唱大中花。賣台親中的台灣人不以為恥,因他們以為自己是漢人。
許多台灣人認為受中國統治無所謂,因他們以為自己是閩南人、客家人。
台灣地區九成三以上的人都不是漢人,老台灣人有遠遠過半的平埔血統。
平埔族與高山族是不同的種族,平埔族有過半祖先在2000-6000年前來自漢化前的福建。
台灣不是移民社會,也不是華人社會,而只是華語社會。
沒有民族真相,就沒有民族平等,讓台灣人認識自己真正的祖先是每個台灣人的責任。
台灣要永久獨立,就必須把自己是誰的問題說清楚,不能認敵作父。

聽外國人說台灣人是什麼人

(大部分取自沈建德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9/new/jan/25/today-o2.htm 與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apr/4/today-o2.htm)

◆ 1847年(日本據台前48年)北路理番同知 史密 上書說:「全台無地非番,一府數縣皆自生番獻納而來。由諸羅而彰化,由彰化而淡防,納土開疆 ……。而台番最愚,一無所圖,既無大志,安有大事。」
◆ 1885年(日本據台前10年)劉銘傳說:「台灣……沿海八縣(宜蘭及西部各縣)之地,番居其六,民居其四。」、「台番……各社所佔膏腴之地,… 一旦教之耕種,皆成富區。」(見《劉壯肅公奏議》卷二謨議略<臺灣暫難改省摺>)隔年又說:「生番……盡佔腹心之地,犬牙錯處,無一不與民地為鄰,歲殺居民至千餘人之多。」(卷四撫番略<請獎官紳摺>)經過200多年發展,民番的人口密度應差不多,除了城裡。而所謂的〝民〞也包括已漢化的番(歸順清國稱「薙髮為民」),真正〝漢民〞家族中的女祖當然也多來自於番,故台灣人的閩客基因少於2成。1895年, 李鴻章向伊藤博文說台灣:「生番居十之六,餘皆客民(移民)。」(見李鴻章<馬關議和中日談話錄>)
◆ 1896年日本人類學者伊能嘉矩在士林觀察,山上的凱達格蘭平埔族和街上的〝漢人〞,體格和臉形上無法區別。可見凱達格蘭人長相近似台北人,而與高山族不同(雖都講南島語)。
◆ 1904年紐約時報稱日據前的台灣為「野蠻之島」(標題"Savage island of Formosa transformed by Japanese"),可見當時美國人的認知裡台灣人都是原住民。
◆ 1915年6/28《台灣日日新報》的<臺灣發達比較>說1896(1912)年台灣有內地人(指日本人)1(13)萬人、熟番257(321)萬人、生番8(12)萬、外國人1千(1萬7千)。也就是說,當時日本人認為台灣人都是熟番與生番。但也有人認為這只是報社單純的把〝本島人〞誤植為〝熟番〞,或編輯的個人意見。
◆ 1928年7月,中共六全大會決議:「中國境內少數民族問題(北部之蒙古、回族、滿洲之高麗人、福建之台灣人,以及南部苗、黎等原始民族,新疆和西藏)對於革命有重大意義,特委託中央委員會於第七次大會之前,準備中國少數民族問題的材料,以便第七次大會列入議事日程並加入黨綱。」
◆ 1936年,毛澤東對斯諾(Edward Snow)說:「要收復我國全部的失地。…… 但我們並不把中國以前的殖民地朝鮮包括在內。……如果朝鮮人民希望掙脫日本帝國主義者的枷鎖,我們將熱烈支援他們爭取獨立的鬥爭。這一點同樣適用於台灣。」1938年,毛澤東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報告中,鼓勵「朝鮮、台灣等被壓迫的民族」爭取獨立。在毛澤東心中,台灣人一直是另一個民族,這也是當時全世界的普遍認知。
◆ 1947年228事件發生時,英國外交部說台灣人:「大多數是原住民,即使到了明代,他們仍很少或完全不受中國政府控制。」(The great majority are aboriginals over whom the Chinese administration even in Ming times had little or no control.)

清國涉台禁令的原文 –2013

【渡台禁無照、禁攜眷、禁單身】
渡台禁令可能是在康熙51年1712開始實施,也可能在23年1684。禁令有三:渡台須有原籍地的照單(官員不得濫發、嚴禁無照偷渡,1875年廢止)、不准攜眷(乾隆53年1788廢止,曾在1732~40、1746~48、1760~61三次共11年短暫開放在台者接眷)、未婚者逐回原籍。由後二項可知,在台留下後代的若不是非法居留的單身者就是在台包二奶的,有照單的大多會回原籍,屬打工性質而非移民。但經台灣府、縣查明是良民者可入籍台灣。渡台禁令的施行時間與內容有些爭議,詳見施志汶<……以清代渡臺禁令為例>:〝禁無照〞雖於1712年「覆准」,但1684年開放海禁時就已規定出洋要有地方官印票,1702年入台須取得照單;〝禁攜眷〞尚未找到原典,只知康熙56年1717之前數年,婦女渡台已遭禁止,但應不早於〝禁無照〞;〝禁單身〞定例於1730年,屢被引用的1683年<台灣編查流寓則例>,謂「無妻室產業者應逐回過水」,以目前所見《六部處分則例》、《吏部則例》或相關官書中,並無相關類似記載;施琅禁惠、潮之民渡台之事只見於黃叔璥《台灣使槎錄》,不見於其它官書。 –2013、2017
◎光緒25年1899《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卷120:「康熙五十一年 1712覆准:內地往台灣之人,該縣給發照單。如地方官濫給往台灣照單,經該督、撫題參一次者,罰俸六月;二次者,罰俸一年;三次者,降一級留任;四次者,降一級調用。如有良民情願入台籍居住者,令台灣府、縣查明,出具印文,移付內地府、縣知照,該縣申報該道稽查,仍令報明該督、撫存案。若台灣府、廳、縣官不行查明以致奸宄叢雜居住,經該督、撫查出題參,照隱諱例議處。」
◎卷775:「……充作客頭,在沿海地方引誘偷渡之人,包攬過台,……為首發邊衛充軍,為從及澳甲、地保、船戶、舵工人等知而不舉者,俱杖一百徒三年,均不准折贖。其偷渡之人,照私渡關津律,杖八十,遞回原籍。……謹案:此條乾隆五年( 1740)定。」
◎卷775:「台灣流寓之民,凡無妻室者,應逐令過水,交原籍收管。……謹案:以上雍正八年( 1730)定。」被驅逐過海回籍的人臉上會被刺上「逐水」二字,甚是嚇人。

【禁入番地】
◎光緒《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卷775:「凡民人偷越定界私入臺灣番境者,杖一百;如近番處所偷越深山抽藤、釣鹿、伐木、采棕等項,杖一百、徒三年。其本管頭目鈐束不嚴杖八十,鄉保、社長各減一等。巡查不力之值日兵役,杖一百;如有賄縱,計贓從重論。謹案:此條乾隆二年(1737)定。」
◎卷99:「乾隆二年( 1737)覆准:臺灣民人偷越番地,該地方文武官弁如有實力巡查,……,按數遞加議敘。倘不實力巡查,至有偷越之事別經發覺,……,降一級調用;上司罰俸一年。若有賄縱情弊,……,將該管官革職,計贓論罪。」番地包括已歸化的熟番(番民)與未受統治的生番的土地。

【越渡緣邊關塞罪】
◎《大清律例.兵律.關律》220.00:「若越度緣邊關塞者杖一百徒三年,因而[潛]出[交通]外境者絞[監候] ,守把之人知而故縱者同罪[至死減一等]失於盤詰者[官]各減三等,罪止杖一百,軍兵又減一等,並罪坐直日者。」台灣番界屬境外,只是偷越深山抽藤伐木已是杖一百徒三年,私墾、居住者應更重,相當於私出國境,應是絞監候(入監等候秋天絞決,輕於絞立決)。在埔里郭百年事件後,1817年官府甚至在集集立了禁碑「嚴禁不容奸入,再入者斬」。但郭百年只受杖打並未被斬,因他曾獲臺灣知府允許。
◎光緒《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卷775:「在番居住閩人實系康熙五十六年(1717)以前出洋者,……准其搭船回籍,……。至定例之後,仍有托故不歸、複偷渡私回者,一經拏獲,即行請旨正法(處死)。謹案:此條乾隆元年(1736)定。」此例是針對無照出洋或未在期限內回國者,非針對台灣。清延明律,對私出國境的處罰非常嚴厲。

【禁買、禁墾番地】
康熙《戶部則例》:「臺灣奸民私瞨熟番埔地者,依盜耕本律問擬,于生番界內私墾者,依越渡關塞問擬,田仍歸番。」
◎光緒《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卷166:「(乾隆)十一年(1746)題准,閩省臺地綿亙二千餘里,近山有水之處皆屬膏腴,人力易施,種植之獲倍於內地。嗣後民人如有私買番地者,告發之日,將田歸番,照律計畝治罪,荒地減一等,強者各加一等。其有潛入生番地界私墾者,照律嚴懲。
◎《清實錄》乾隆十一年1746五月:「若奸民潛入生番界內私墾者,照越渡緣邊關塞律治罪。」即杖一百徒三年,因而潛出(交通)外境者絞監候,當然經官府允許者無罪。光緒元年(1875)此令才撒消。
へへ附註:律例被定下或重申後的一段時間內,官員應會很認真,但漸漸地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官、民、番的利益能夠平衡。而政府也藉侵墾的事實逐步在1750、1760、1784、1790年重畫番界線,把番界劃入版圖。

へへ附註:不能買賣的土地,後來人們以買賣承租權代替。租權擁有人向佃戶收租,稱小租,拿其中一部分繳給地主,稱大租。即漢民可買賣「小租權」,而地主有「大租權」,大、小租權的買賣各自獨立。1905年台灣總督府以現金10.7萬、公債367.2萬圓買下全台大租權(有官、民、番大租的共佔全台田園的6成),並公告廢除大租權,才終止這〝一地二主〞的怪現象(吳聰敏<大租權土地制度之分析>)。

【禁娶番婦】
◎光緒《欽定大清會典事例》卷119:「乾隆二年( 1737)議准,臺灣漢民不得擅娶番婦,違者,土司、通事照民苗結親媒人減一等例,各杖九十;地方官照失察民苗結親例,降一級調用。」番婦含已歸化的〝番民〞之婦,故會有土司受罰。滿清保護少數民族,也禁漢民娶苗女。

福建族譜顯示的男性渡台比率少於1/20(甚至1/40)–2012

◎詔安官陂〝張廖〞族譜顯示的渡台比率與成功開基的比率
1992年的《雲林縣廖氏大族譜》估計,只雲林縣的張廖氏(活廖死張)就有約4.2萬,全台其它地方還有幾萬,他們都源自福建詔安官陂。官陂張廖應是單一鄉鎮單一姓氏來台人數最多的了,全台開基祖共有95位,分成好幾派,有人說全台有18萬人。族譜中的「日享公派」含詳細的官陂族譜(P.127~151),最具研究價值。日享公派有6房,其中2房有人來台,故有11~16世的詳細族譜,另4房則止於11世,11世中來台2房佔111/175。筆者計數其中11~14世(約在康雍乾年間)的人數,不計渡台者的後代,曾在官陂活過的「日享公派」來台2房的男人共有111+239+431+605 =1386,渡台者0+10+17+30 =57人,渡台比例是57/1386 =1/24(無官陂原譜可查對,可能有些只是名字被借用,實際沒來台)。高峰期是在14世,有30/605 =1/20渡台(10世3兄弟的14世孫中有18/38渡台,其中一組堂兄弟10/12渡台;12、13世各有一組6兄弟全渡台)。若考慮另有4房無人來台,則日享公派的來台比例可低到 (57/1386) *(111/175) =1/38(但注意不能用祖譜估計自然年增率,因明末清初曾有〝社內統一姓氏、社間結派認祖〞的運動,小姓被併入大姓,請見<福建人的祖譜>,台灣平埔人認閩粵祖的情況亦然)。全部57位渡台者中有33位不知所終、2位無後,成為開基祖的僅22人,佔22/57 =38.6%,而這是在已有親族聚居而娶妻應較易的情況下,且也可能含少數唐山媽(以此比例推算張廖氏渡台者可能有95/0.39 =240人,但95人中可能有些其實沒來台)。

◎其它族譜顯示的成功開基的比率
根據漳州編的《平和縣心田賴氏淵源志》,心田賴氏渡台的有94人。但據一賴氏網站的開基祖列表,心田派有34位(另有7位不知所終,可能是出現在開基祖的族譜裡),佔34/94 =36.2%。沈建德博士根據族譜發現,福建南安縣陳氏在荷鄭康雍乾移居台灣的156人中只有49人有娶妻(31.4%);晉江縣玉山林氏在康雍乾來台的82人中,只有7人有眷屬,但在台都無後代(0%)。看來能成開基祖的都在4成以下

◎ 400多部漳州族譜顯示的渡台比率
另林嘉書《閩台移民系譜與民系文化研究》從漳州已查知的400多部族譜中統計到有6895人遷台(p.248),平均每部只有17人,而遷台人數最多的南靖縣,平均每部22人(107部族譜中有101部有遷台記載,共2289人,p.220)。而渡台超過100人的家族只有28個,例如:南靖縣梧宅賴氏480人、梧宅林氏208人、梅林魏氏309人、梅林簡氏143人、樂土黃氏304人、竹溪沈氏115人、下版寮李氏230人、下版寮劉氏109人、奎洋莊氏255人、書洋金山蕭氏275人,雲霄縣何地何氏397人,漳浦縣大坑陳氏231人,平和縣壺嗣吳氏179人。 100人以上的有些其實包含台灣家族入譜者,而從所舉的例子取平均也只有249人。南靖賴氏雖有480人渡台,但據一賴氏網站的列表卻只有31位開基祖來自南靖,比例是31/480 =6.5%,遠低於官陂張廖與心田賴氏(廖、賴分別是本土台人的第17、19大姓)。南靖縣資料(p.230)顯示,在康雍乾嘉來台的佔75%。保有古譜的家族應都不小,在康雍乾嘉的4~5代中少說也有500男人(一族男女老少400,多社聯宗更多),而數代人中卻只有17人(南靖縣22人)渡台,佔不到17 *0.75/500 =1/39(南靖22 *0.75/500 =1/30)。據學者王業鍵估算,約2.5%的漳州泉州人移民台灣(林嘉書p.224引用並贊同)。由此可見,本文以〝1683~1811的128年中1/20男人渡台、其中4成存活且入贅〞作估計,其實非常高(泉漳男人有 (1/20) *0.4 =1/50在台灣傳下後代)。

從歷史人口推算,台灣人的閩客基因確定少於3成,很可能少於1成–2012

由於平埔族已幾乎全部閩、客化,且與閩客人共居通婚,又可能同屬百越中的閩越,故可能很難以科學方法釐清現代台灣人與平埔族的關係,除非找到足夠數量的古人遺骸,或發現台灣人父系是純粹的百越(這點中國學者金力的研究群可能早已發現,但一直不敢公布)。目前我們只能以沈建德教授的方法,即用歷史人口推估。而歷史的問題最終仍須歷史解決,尤其必須釐清平埔族究竟是如何消失的。荷蘭據台時的長官記載,當時台灣閩粵壯丁約有2.5萬,婦孺推估約有9千。1661年鄭成功再帶兵2.5萬來台,故全台閩、粵人不到6 萬(有人估計說後來增加到15萬,但似沒什麼証據,即使有也多是混血兒),其中男遠多於女,許多人單身一輩子,又許多人在1683年滿清據台後被趕回原鄉,以免他們在台灣作亂(沈建德教授估計最後只剩下幾千)。接下來的192年清政府禁止移民台灣(打工則須申請,但很麻煩),直至1875年才完全開放,初期的近一百年甚至還禁止人民攜眷。但依清國統計,1811年(尚未開放移民)台灣人口已有179萬或195萬,距1683的閩粵人少於5萬僅128年約四代人;而1893年(日本據台前二年)有254萬,1943年(日人離台前二年)更達587萬,平埔不見了,高山只剩16萬。–2006

以下各類人口數主要來自臺灣府誌、道光《福建通志》、《清宮宮中檔奏摺台灣史料》(部分可見於http://www.aborigines.sinica.edu.tw/02/npm/npm.htm)與網路上的泉、漳州市志。各類人口數與計算都在<計算表> http://myweb.ncku.edu.tw/~ydtsai/taiwanese/calculate.xls。年增率都用R= (N倍) ^[1/(T年)]-1,即(1+R)^(T年) =N倍。

◎台灣歷史人口–2006、2012
1661荷蘭據台..閩粵人3萬(壯丁25000+婦孺5000,據荷蘭長官記載;另有說10萬)
1661鄭氏據台..閩粵人5萬5千(九成以上男性,鄭兵25000+壯丁25000+婦孺5000)
1683滿清據台..閩粵人少於5萬(因大多數被趕回原鄉,又有許多單身,官方統計是民12,727戶,16,820口;但學者估計最高的說有10~15萬人
1685-1874實施渡台禁令,人民來台打工須申請,移民則禁止,1788前還禁止官民攜眷(只1732~40、1746~48、1760~61三次共11年開放接眷)
1711......民戶數不變,18,827口(1683-1711的28年裡增為1.12倍,故年增率0.40%
1756......民660147
1768......民691338
1783......民916863(少於5萬的閩粵人在1683~1783的100年裡靠生育與偷渡能增加多少?)
1811......179萬(不含恆春、埔里等番界,道光《福建通志》195.0萬,含澎湖4.1萬;《嘉慶重修一統志》178.7萬;筆者估計實際人數160~200萬間,見註釋1)
1893......254.6萬(不含生番,扣除恆春2萬、埔里1.6萬、台東州0.6萬後,1811-1893的82年裡增加為250.4/179 =1.40倍,年增率0.41%,一代30年可增為1.13倍,即養大1.13個兒子,家族人數愈多應愈接近平均值;或增加為195萬的1.29倍,年增率0.31%

1895日本據台,閩粵人停止來台,故關鍵年是1683~1811的128年,1811(嘉慶16)年以後的增加是靠生育與番口加入,移民微不足道(台灣西部已拓完,又值閩粵人下南洋的高峰期,來台者很少)。1600 →1850年的5個50年,歐洲人口年增率分別是0.02%、0.22%、0.31%、0.58%、0.78%,1750後死亡率開始下降,工業革命開始,而此時台灣仍是個野蠻地區。

1896......265萬(加上乙未戰爭死亡者估1.4萬,但扣除生番約8萬、支那人少於1千後,1893-1896的3年裡增加為258.4/254.6 =1.015倍,年增率0.50%,一代30年可增為1.16倍
1912......335萬(扣除生番12.2萬、支那人1.7萬後,1896-1912的16年裡增加為321/257 =1.25倍,年增率 1.39%,一代30年可增為1.52倍
1926......401萬(扣除生番9萬,1912-1926的14年裡增加為(401-9)/(335-12.2) =1.21倍,年增率1.40%,一代30年可增為1.52倍
1943......587萬(含生番,1926-1943的17年裡增加為587/401 =1.46倍,年增率2.27%,一代30年可增為1.96倍
1956......931萬,本土約850萬(1943-1956的13年裡增加為1.45倍,年增率2.89%,一代30年可增為2.35倍
1990......2029萬,本土約1752萬(1956 →1990本土增為2.06倍
2000......2223萬(1990 →2000增為1.10倍,即1956 →2000本土增為2.27倍

◎靠偷渡與入贅不可能在1683-1811的128年約4~5代內就消滅一個民族–2006
有讀過書的人用腦筋想想就知道,在政府禁渡台、禁入番、禁娶番的連三禁(見<清國涉台禁令的原文>)又語言不通下,必須漂洋過海、主要靠偷渡、且成功率只有三成(俗諺「十去六死三留一回頭」)的閩粵農民只用了1683-1811的128年約4~5代人就全面取代了平埔族是不可能的事,漢人有兵力當後盾、合法走陸路並繁衍一千多年最多也只取代了福建人的1/4。美國白人能取代印第安人靠的是長鎗與大砲,還有世界最先進的制度與科技,而閩粵農民有的只是鐮刀與鋤頭,識字的沒幾個。而且並沒有閩粵農民大量屠殺平埔族的記載或傳說,只聽說有唐山公入贅(可見大多是和平相處),但語言不通入贅談何容易,靠偷渡與入贅不可能在128年約4~5代內就消滅一個民族,連消滅一半都不可能,平埔男人不會糟到本族女人都不要。

康雍乾(1662-1795)盛世,人口上升,人民生活尚可,很少人有必要偷渡到一個野蠻落後、充滿未知風險的番域。而且滿清據台的前20年禁渡台令最嚴厲,浙閩粵沿海30~50華里(約15~25公里)在鄭清對峙期間被「禁海遷界令」淨空內遷的居民也才剛重回家園,百廢待興,幾乎沒有人會偷渡台灣,故實際可能只有約110年。

◎從泉漳人口與最大渡台比率算,康雍乾冒險渡台者不會超過29萬,存活且結婚者不會超過12萬–2006、2012
據1926年台灣人祖籍統計(見表1),泉漳以外的〝閩+粵+其它〞地區人數是泉漳人數的 (3.85 +19.54 +1.63)% = 25.0%。1829年(道光九年)泉州、漳州總人口不超過450萬(泉州252.16萬,見表2,漳州人口請見註釋2),男人約225萬。該年福建含台灣府人口是1734萬(見表3),而1786年則是1281萬,故年增率0.71%。但愈早期的統計愈不完全(例如1765年福建含台灣府才807萬,年增率2.2%),1756 →1765 →1773福建不含台灣的年增率才0.15%、0.31%,平均0.23%,故我們只以年增率0.15%把225萬倒推82年,取1683~1811(中點是1747乾隆12年)泉漳男性人口的平均值為199萬(若以0.23%倒推則得186萬)。再假設清代人平均壽命是55歲,則128年中有男人128 *(199/55)*1.026 =475萬(理由見附圖與註釋3)。如果128年中有1/20(相當於100年中有1/16)的男人偷渡來台灣(渡台禁令1685~1874),應也有1/20以上的人合法去東南亞(因當時去東南亞是不被禁止的,且經濟更發達,現代東南亞閩南人有一千多萬,台灣閩南語人有約1700萬,而因歷史與種族因素,台灣的假閩南人人數應遠多於東南亞的),故應有1/10以上男人出海謀生(可能嗎?那 (1+0.5)/20 =1/13呢?)。又若128年平均是1/20,則高移民的安溪、南靖、平和將達1/20的1.5倍即1/14以上,這三縣在乾隆初年台灣可墾地最多時偷渡者又將達1.5倍即1/9,另還有往南洋者,加上後出海不歸者將達1/8以上【以祖籍泉州的台灣人數與1829年泉州各縣人數來算,若以全泉州移民率為1.00,則安溪、同安、三邑的相對移民率分別為2.22、0.89、0.80,而以此移民率算,安溪128年平均將有驚人的(1/20) *2.22 =1/9男人偷渡台灣,高峰期更可達1/6;漳州平和縣的相對移民率也高達1.66,南靖渡台人數更多,見表4~5】。泉漳男人的1/20是23.8萬人,〝泉漳+非泉漳〞23.8 *1.25 =29.7萬,是有記錄的合法移民者(因短暫開放合法打工者接二等親內的眷屬)「數萬」的數倍,持續128年平均每年有2320人偷渡(但據閩浙總督奏報,乾隆24(1759)、43、48、52、53年(1788)分別逮捕了999、214、5、481、77名男女偷渡客,平均355人)。30萬在故鄉活不下去的窮苦弱勢者中(政府則認定「渡台民人多屬內地游手好閒之徒」),能偷渡成功、存活,且在語言不通、政府禁入番地禁娶番婦的雙重禁令下,靠兩腿走入部落入贅平埔族的不會超過4成,即11.9萬學者楊緒賢努力搜羅所得到的知名來台祖則不超過7000人,見下文;俗諺「十去六死三留一回頭」,即存活留下的只有3成,能娶妻的更低,「娶一個某卡贏三個天公祖」;二戰後來台並已存活安居的104萬華人中須娶台女者的成功率只約31%,參見另文<1945~56來台華人103.7±1.2+3萬……>)。故台灣人的自認是閩南人,應該與福建人的自認是河南固始人一樣,都是亡族的具體表現!
【後註:唐初(約670年)陳元光父子、唐末(約890年)王審知兄弟帶到福建的部隊只有3600人與5000人,但當時福建人口已有數十萬。據《通典》,唐玄宗天寶元年742年福建有納稅人口54萬,實際人口高得多,漢武帝滅閩粵時福建就已有百萬人。固始人王審知建立了閩國,統治福建51年,故後來福建人都自認是固始人,並把首任漳州刺史陳元光也說成是固始人,各姓都在相隔600~800多年後(以明嘉靖十五年1536計算)在王、陳的官員名單中找祖先,並奉王審知為開閩聖王,陳元光為開漳聖王,對征服、殺戳自己真正祖先者感恩戴德。而現在台灣人也奉鄭成功為開台聖王,當年屈辱的被征服者(台灣中部的沙轆社被殺到只剩6人)已驕傲地自以為是征服者的後代。–2006

◎以較接近史料的來台人數〔荷蘭鄭氏估5萬、康雍乾估7萬〕估算,1811年人口179萬中,閩粵基因少於1成–2006、2012
或以較接近史料的人數作估算。荷蘭長官的2.5萬,加上鄭成功帶來的2.5萬,1661年時共有5萬閩粵人(筆者懷疑學者估的1883年12~15萬可能是加上娶妻生子後的)。當然有很多人無眷、或娶番婦,且1683年以後大部分閩粵人被遣返中國,但我們仍以5萬純閩粵基因作估計,以最可能的純生育死亡年增率0.40%推算(見表6~9與註釋4,福建是用0.15%倒推),1811年時這批閩粵人的基因有 5 *1.004^128 = 8.3萬。又雍正10年1732至乾隆26年1761間曾有三次(1732~40、1746~48、1760~61)共11年開放接眷(二等親以內,含子媳)。據《臺案彙錄乙集》卷一,乾隆8年1743福建布政使張嗣昌在奏摺中說:「臺地自搬眷之後,戶口已增數萬。」又據卷七,乾隆26年1761浙閩總督楊廷璋在請停止臺灣搬眷之例的奏摺中說:「一年期滿……各廳縣給照搬眷到廈配船過臺民人共四十八戶,計男婦大小共二百七十七名口。」即前二次使戶口「增數萬」,第三次為期一年只接來48戶277人,即每人接來5.77人。若把「數萬」估為「6萬」,則閩粵人眷共有7萬。則1811年時這批雍乾移民的基因約為7萬 *1.004^64 =9.0萬人。因此1811年這二批閩粵人基因的總數是8.3 +9.0 = 17.3萬,是當時人口179萬的9.6%(見表10)。至於其他偷渡來台的人數規模(1811嘉慶16年以前的)都只是臆測,標準說法是〝閩人大量來台〞,為了符合〝台灣人都是閩粵人〞的結論,需多大量就說有多大量。他們認為台灣人長得像福建人,預設的結論絕對錯不了。但真的錯不了嗎?

◎1761年時來台閩粵人已大大減少,為何台灣人口反而大量增加?–2016
楊廷璋奏摺中又說:「伏思臺灣從前地廣土肥,物產饒裕,是以雍正十年1732及乾隆十一年1746兩次開禁,請照搬眷者甚多。今則邊界既不容私墾,而臺地生聚日繁,民人無可希冀。即在臺立業之人,尚多請照回籍。是以開禁一年,請照過臺,僅止四十餘戶。其中查係漳、泉民人在臺灣大小衙門充當書辦衙役者居多。至寓居臺地貿易民人,多已不願攜眷過臺。而偷渡過臺者均係赤棍匪類,實可無庸藉為小民謀團聚之名,再弛搬眷之禁。」可見1761年後來台者已很少,一年僅48戶搬眷277人,且多是衙吏。之後的27年未再開放,可見已無此需要。但1756 →1781 →1811年全台的統計人口66 →90 →179萬(但筆者估計有戶口者應只有約126萬),人口大增,這些人是哪裡來的?當然是原住民。

◎台灣人長得像福建人,是因平埔族來自漢化前的福建–2006
林媽利教授2006年6月公布的台灣人組成:母系74%源自福建,26%(體基因13%)源自高山族。2007年8月公布的是:母系48%福建,47%南島族(高山族+南洋族),5%日本;父系59%亞洲大陸;體基因52%南島族,48%亞洲大陸。但近400年來的福建移民都是「有唐山公,無唐山媽」,母系幾乎沒變,為何唐山母系會高達74%或48%?自然的解釋是平埔族有過半母系來自漢化前的福建!看來這結論已很難避免。四百年前的平埔族就已經長得像福建人,是百越族與南島族的混血族,他們應是台灣人的真正祖先。但為何平埔族說南島語?可能的解釋是長相與越人明顯有異的南島人先到台灣(可能早在一萬年以前的冰河時期由亞洲大陸來或六千年前由南洋群島來),後來越人因地利之便零星但卻持續不斷地加入(講南島語的一直居多數),南島人後繼無力,故出現血統上以越人為主但卻講南島語的現象(就像江浙人血統上北方漢人佔八成但卻講吳語)。(筆者有一個懷疑提供給學者參考:會不會是6300年前百越開始進入台灣後啟動了南島民族的偉大遷徙?百越可能是最先跨越大海的民族。)

◎以最大可能的來台人數〔鄭氏15萬、康雍乾12萬〕計算,1811年人口179萬中,閩粵基因不超過3成
如果把滿清據台1683年的閩粵人取為學者說的15萬人,或基因10萬(考慮閩粵人中,第一代者可能少於2/3傳下後代,第二代以上者可能已是閩粵基因少於2/3的混血兒),康雍乾移民以〝泉漳+非泉漳〞11.9萬(但學者楊緒賢努力搜羅所得到的知名來台祖則不超過7000人)計,以最可能的純生育死亡年增率0.40%推算(見註釋4,福建是用0.15%倒推),則1811年時閩客人後代不會超過 10萬*(1.004^128)倍+2 *11.9萬 *(1.004^64)倍 =16.7 +30.7 =47.3萬,是當時179萬的 9.3 +17.1 =26.4%(古時均壽不到50歲,人口統計約包含二代,故康雍乾移民後代應乘以2;但1683年閩粵人、康雍乾接的眷,二代都有,不乘2)。本土台灣人的閩客基因確定少於3成,您可自行試算(見<計算表>)。
【如果您覺得不能忽略女偷渡客,那就把康雍乾唐山媽取為3萬(但俗諺是無唐山媽,女性上船被視為不吉祥),則她們貢獻 2 *3 *(1.004^64) =7.75萬,增加了4.33%,但一個唐山媽可增加1 -0.4 =0.6個唐山公,故共增加4.33% *1.6 =6.9%(見表11),成為179萬的33.3%(康雍乾媽/公 = 3/(11.9 +3*0.6) =21.9%)。】【如果您認為非泉漳系的比率與泉漳系的不同,那我們就把以上的討論限於佔台人80%的泉漳系,泉漳基因佔1811年179/1.25 =143萬的3成以下,非泉漳系的比率就隨人去想,但林媽利的研究是台灣閩客語人的基因沒什麼不同。】

◎假設兩岸閩粵人有相同的年增率0.5% ~ 1.0%
筆者也有假設兩岸閩粵人的年增率相同,都以0.5% ~ 1.0%倒推1747年泉漳人口與推算1811年台灣閩粵基因數(但1683~1711年以0.4%推算),結果也都在3成以下,只是加上1/5 ~1/4的唐山媽後會略超出3成(見表10、11)。但若假設台灣原住民與中國閩粵人有相同的年增率,且移民娶妻比率與在原鄉時相同,則1829年泉漳男人450/2萬的1/20是11.3萬,是1811年台灣實際人口約179萬的6.3%,加上非泉漳後是6.3 *1.25 =7.9%(若男女移民人數相同則是15.8%,見表12),再加上1683年最高估計10萬閩粵基因的貢獻9.3%後是17.2%(25.1%)

◎填滿一本書的7000位號稱的閩粵祖,即使每人傳下500男人,貢獻的基因也不超過18.2% –2006
楊緒賢《台灣區姓氏堂號考》裡極力搜羅後所列出的開台祖估計不超過7000人(據該書,佔人口10.9%的陳姓有172人、8.2%的林姓有280人、6.1%的黃姓有206人、52.6%的前十大姓有約1631人),多是在康熙、雍正、乾隆時來台(也有道光、咸豐的)。假設他們都不是漢化的平埔族人或母系部族父系化後所奉的共祖(這些繁衍成功的知名祖先是佔〝有後代的移民〞11.9萬的1/17?),再假設每個知名祖先現在活著的男性後裔平均有500人(男女共千人的大族,1683年至今台灣本土人口增長不超過70倍),他們的基因都放大500倍,則現在這些知名祖先的基因有0.7萬人*500倍=350萬人,佔2000年本土台灣人的350/1927 = 18.2%。宜蘭就有多個〝平埔部族集體取同一漢姓〞的確定例子(見【突現大量閩粵人–3】宜蘭)。

答案揭曉:以純靠生育每年人口增為1.0040倍估計,1781年時,鄭成功來台時(1661年)與雍、乾時期(乾隆元年是1736年)閩粵人的後裔應少於5萬 *(1.004^120)倍 +2 *7萬 *(1.004^34)倍 =24.1萬(或10萬 *(1.004^98) +2 *11.9萬 *(1.004^34) = 42.0萬),那1781年的90萬人口哪裡來?又在1781-1811的30年間89萬人是如何突然增加的?答案都很明顯,大都來自先前未被列入統計的番戶!〝渡台禁令〞實施期間,不可能有幾十萬人偷渡到台灣而不被察覺。而康雍乾(1662 ~1795)盛世,人口上升,人民生活尚可,很少人有必要偷渡到一個野蠻落後、充滿未知風險的番域。鄭、清時代閩粵人在現代台灣人中所佔的基因確定少於3成,很可能少於1成。閩南人、客家人既不是中原人,台灣人也不是閩南人、客家人,古代民族的消滅都只是文化與認同的消滅,而不是種族的消滅!而中國史上最大的移民–二戰後107萬軍民移台(但有3萬在1956年調查時已死亡),對台灣的基因貢獻也只有9.2%。–2006、2012

◎找不到祖先閩粵原鄉的、或家族人數超過1千的,就應自認是平埔族–2006、2012
因此筆者建議,只要家族裡找不出祖先的閩粵原鄉的,就應自認是平埔族(指父系,母系就更不用說了),因為這樣數典忘祖的機率會降至最低。沒族譜的可看祖先牌位或墓碑,若上面刻的是中原郡望(例陳氏的〝穎川〞、黃氏的〝江夏〞、李氏的〝隴西〞、…)而不是閩粵的縣或鄉名的,就是不知閩粵原鄉(蔡英文屏東楓港祖墳上刻的就是蔡氏郡望「濟陽」,在她父親墓碑上刻祖籍「楓港」是正確的決定;蘇嘉全祖墳上刻的是蘇氏郡望「武功」;蘇貞昌祖墳上刻的則是福建的「海澄」縣)。而有祖譜的也不要就認定男祖先真的來自閩粵,尤其是那些宣稱祖先在乾隆以前來台的,因為乾隆曾大量賜姓、賜籍貫(賜籍從姓)給台灣平埔人,進行同化,大墾戶也讓大量散居的平埔人冒充閩粵籍(例如吳沙率約1300人在14年間編派閩粵籍貫給4萬散居的噶瑪蘭人);或家族人數超過五千、一萬的,因這些家族的繁衍速度大大超常(1683年台灣人口至少50~100萬,2000年本土估約1927萬,成長不超過20~40倍,但考慮古時人口含二代(均壽不到50歲),每一壯男平均衍生40~80現代男,即男女80~160人,家族人數愈多每代增加的倍數應愈接近平均值,故現在家族男女超過1000的應都算超常),應是母系平埔部族父系化後集體取同一漢姓的結果。他們公認的那位祖先或許真的來自閩粵(依母系社會習俗,男性須離家入贅他處,若入贅處或工作處較遠,很容易就能假冒漢人,謊稱祖籍,這可能是平埔族消失得迅速又徹底原因之一),但他真正傳下的子孫沒幾個(例如一個自稱的漢人入贅後,全部族採用了他的漢姓,幾代後更奉他為來台祖,全部族變成一個子孫成千上萬的大家族)。有些巨族則記載來台祖先有多位,都來自閩粵的同一地方。雖然族親相繼偷渡成功、存活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除非檢驗Y染色體),但平埔族就地漢化的可能性更高,真正來自閩粵的可能只有眾祖先中號召力最高的那位。另外長工、家奴也常會跟著主人姓,最後幾乎融為一個家族。因此台灣人去福建認祖歸宗時絕對不要忘了驗男性Y染色體DNA。。但要驗也很難,除了怕傷感情、中國政府不會同意外,也不知要找哪一家驗,因為福建的村社原來有好幾個姓,明末清初時被勢力最大的那個姓統一了。

1752乾隆17年王必昌總輯的《重修台灣縣誌》說「內地窮民在臺營生者數十萬」。這句話最常被用來証明閩客人來台是摩肩接踵。台灣縣的範圍約在舊台南市的鹽水溪與二仁溪之間,東到高雄的內門,是〝南北5里東西70里〞的小縣,西部是閩南人的聚集地,盛行閩南的語言與風俗,故王必昌易有〝內地窮民數十萬〞的印象。4年後的1756乾隆21年,全台有「土著流寓併社番男婦大小」共66萬人。流寓者應是純閩客,但是是少數,土著已是混血兒或閩粵化的平埔番(被墾戶虛報為閩粵籍),此二類合起來確有數十萬。筆者的推算是此時的閩客基因少於 (179 *0.3) /(1.004^55) =54萬(以人為單位),但混血兒人數的上限可以多得多。

【註釋1】台灣人口問題(見表6~8
把道光《福建通志》中1811年台灣4縣3廳人數加總後是1950063(通志沒有總數)。嘉慶重修《大清一統志》有另一數字是1786883,但它只有總數而沒有各廳縣的數字。詳情請參考表6。
雲林南半+嘉義+台南的人口在1811是112萬(福建通志),但在1893卻只68萬(台灣通志稿),不增反減,年增率 - 0.63%,但全台其它地方的總平均是 0.99%,中彰雲(北半)是 0.54%,高屏是 0.93%。與日本人作的統計〝1896年257萬與1926年370萬〞作比較,1893年的人口應沒什麼問題,故應是1811年的台灣縣30萬與嘉義縣82萬出了問題。1811年中彰投雲(北)地區才34萬,而鹽水溪與二仁溪間的小小台灣縣就有30萬,台南鹽水溪到雲林舊虎尾溪間的嘉義縣也有82萬人,即雲(南)嘉南竟有112萬。筆者把1893年雲(南)嘉南的人口675093,試著以年增率0.54%倒推回1811年是434086,此時台灣有戶口(能被統計)人數應只有126萬,比通志少了69萬。
台灣統計人口在1856年是66萬,1881年是90萬,1811年卻突增為195萬,但其實〝有戶口〞(能被統計)的應只有約126萬而已。台灣人口起飆前夕1893∼96的年增率是0.50%,1811~93的應低於此,但也應高於0.3%。把1893年的254.6萬(不含生番),以最高0.50%、最低0.30%倒推,1811年台灣實際人數最少有169萬、最多199萬,但有很多無戶口(至少30萬,主要在大甲溪以北)。如果福建通志中其它廳縣的人口是正確的,則大清一統志的統計人口179萬也是差很遠(二志應都是根據同一來源),但可能正好接近實際人數,故本文將主要以179萬作分析,但也有作195萬、160萬的計算。1829年的泉漳已是高發展區,統計應不會有太多遺漏,而1811年的台灣仍有大量未統計的番口在番界內外,故我們應以實際人口來作計算。
【註釋2】漳州人口問題(見表2)
據道光《福建通志》,道光九年(1829)泉州有人口252萬,而漳州各縣人口加總後是361萬,竟比泉州多百萬,其府治龍溪縣人口達150萬,也比泉州府治晉江縣的79萬多71萬。這顯然是個錯誤。另外龍溪、海澄、南靖、長泰人口也分別達1953年人口的3.7、3.0、4.5與2.3倍,顯不合理。可能因此1990年代的漳州市志就直接把舊誌的龍溪人口150萬當作漳州總人口(則泉漳總人口402萬)。1953年漳州人口173萬,1829年人口似不應高於此。沒有明顯問題的三縣(漳浦+平和+詔安),1829 →1953年增為1.16倍,以此倍數倒推1829年漳州人口是173/1.16= 149萬。或據祖籍漳州的台灣姓氏家族數統計,此三縣佔49.1%,依此比例推算漳州人口可能是(或可被當作是)82/0.49 =167萬。又據1926年台灣人祖籍統計,泉州是漳州的 1.27倍;泉州乾隆26年的丁口數是漳州乾隆41年的的1.2倍;1953、2009年泉州人口是漳州的 1.51、1.26倍,因此漳州人口可能是(或可被當作是)泉州的1/1.27倍,即252/1.27 =199萬。但泉州的252萬可能也太高了。1829 →1953年中國人口3.9 →5.9億,增為1.51倍,而泉州(含廈門)252 →261萬,只增為1.04倍。但也不能排除1953年時因台海戰爭而使人口流失。故我們仍取泉漳總人口為泉州252萬的 [1 +(1/1.27)] 倍,即450萬,雖實際極可能不超過1953年漳州173萬的 (1+1.27)倍,即393萬(即使如此,泉州在1829 →1953年也只增為261/(173*1.27) =1.19倍,仍偏低)。
【註釋3】清代活過20歲者的平均壽命
網路上盛傳,清代人平均壽命只有33歲,但筆者罟鉤(google)不出原始來源。平均壽命的計算包括出生不久即夭折的嬰兒。中國學者郭松義從33部清代族譜中找出有生卒年的男2922人、女2437人,都在20歲以上,平均壽命是56.4與56.6歲。他也統計出10~19歲亡者佔族譜總人數的5%(故活過15歲卻活不過20歲者不到2.6%),筆者把這部分加計後平均壽命降為54.4歲。10歲以下者不入族譜,如果把1~10歲的早夭率以10%算,則平均壽命降為49歲。包括1歲內的早夭率可能達20%,若計入則平均壽命再降至43歲。但我們需要的是(理由見附圖)〝活過20歲者的平均壽命〞56.4減去〝官方列入統計的最低年齡〞0或1(依規定是出生死亡都要記在戶牌上),即 56.4或 55.4。另中國學者鄭正與王興平分析漢朝以來5000多名有生卒年可考且正常老病死亡者,發現西元1500年以後的平均壽命都在68~71之間。還有一些人隨手作的正常死亡的統計(見表13):三國名人平均是52歲;唐朝詩人59歲;宋朝詞人64歲;清朝皇帝53歲;清朝狀元63歲。
【註釋4】福建與台灣的人口自然年增率(見表3、8、9)
1756 →63 →73年福建不含台灣府的人口是730,3743 →740,3955 →759,2528,分兩段的年增率分別是0.15%、0.31%,平均是0.23%。其它時期的都含統計暴增,不能用,但福建年增率愈高,由1829年回推的1747年人口愈少,對本文的論証愈有利。若相信清國的人口統計,則1749~1810年全中國年增率是1.07%,1783 →1829年福建年增率是0.90%。 1683 →1811的台灣人口年增率我們可由三個地方得到估計:(一)1683 →1711的28年裡台灣丁口數16,820 →18,827,年增率0.40%,因戶數不變,應很接近自然成長;(二)澎湖在1811 →1828 →1893年人口41002 →59128 →76540,前17年年增率2.18%,有大量人口被加入統計,因島小又無山,後65年只有0.40%,應來自自然成長;(三)1756 →68年,台灣人口660147 →691338,年增率0.39%。其它時期的都含統計暴增,不能用,台灣仍相當落後,即使低估了也不會低很多,1893 →96年增率才0.50%(加上乙未死亡後、不含生番),但福建的可能比0.15%高很多

【簡要回顧,以上計算有哪些假設?】
1811年台灣實際人口約
179萬(實際人口在160 ~200萬間)。1829年泉州、漳州總人口不超過450萬(實際極可能少於400萬),以年增率0.15%倒推,1683~1811的平均泉漳男性人口取為199萬。再取活過20歲者的平均壽命55歲、128年中有1/20男人偷渡來台(高移民的安溪、南靖、平和將達1.5倍即1/14以上,這三縣高峰期又將達1.5倍即1/9 ,另還有往南洋者,加上後出海不歸者將達1/8以上)、偷渡成功存活且在語言不通與政府禁入番地禁娶番婦的雙禁令下能靠兩腿走入部落入贅平埔族的達4成(二戰後來台並存活安居的104萬華人中須娶台女者的成功率約31%)、非泉漳人是泉漳人的1/4、1683年的閩粵人取各種估計中最高的15萬人(基因10萬)、用那時代最可能的生育死亡年增率0.40%(1893~96年增率是0.50%,福建是用0.15%倒推)。計算結果是台灣人的閩粵基因不超過3成。另若以相同的年增率 0.5% ~ 1.0%倒推泉漳人口與推算台灣閩粵基因數(但1683 →1711年以0.4%推算),結果也都在3成以下。又若假設台灣原住民與中國閩粵人有相同的年增率,且移民娶妻比率與在原鄉時相同,則1829年泉漳男人450/2萬的1/20是11.3萬,是1811年台灣實際人口約179萬的6.3%,加上非泉漳後是6.3 *1.25 =7.9%(若男女移民人數相同則是15.8%),再加上1683年最高估計10萬閩粵基因的貢獻9.3%後是17.2%(25.1%)。
或以較接近史料的人數作估算。荷蘭長官的2.5萬,加上鄭成功帶來的2.5萬,1661年時共有5萬閩粵人。當然有很多人無眷、或娶番婦,且1683年以後大部分閩粵人被遣返中國,但我們仍以
5萬純閩粵基因作估計。又雍正10年至乾隆26年間(1732~1761)曾有三次共11年開放接眷(二等親以內,含子媳),前二次使戶口「增數萬」,第三次為期一年只接來48戶277人,即每人接來5.77人。若把「數萬」估為「6萬」,則閩粵人眷共有7萬(偷渡者男女都有,應多是在台打工有成者接來的眷屬)。則1811年時這二批閩粵人滋生的基因的總數是該年人口179萬的9.6%,少於1成而中國史上最大的移民–二戰後107萬軍民移台(但有3萬在1956年調查時已死亡),對台灣的基因貢獻也只有9.2%。
1761年浙閩總督楊廷璋在奏摺中說:台灣從前地廣土肥,請照搬眷者甚多,今則邊界既不容私墾,而台地生聚日繁,人民已不再嚮往,故一年僅48戶搬眷277人,且多是衙吏,即使在台立業的人,也有很多請照回籍,至於寓居台地貿易的人,也多已不願攜眷過台。可見1761年後來台者已很少。但1756 →1781 →1811年全台的統計人口66 →90 →179萬(但筆者估計有戶口者應只有約126萬),人口大增,這些人是哪裡來的?當然是原住民。


荷蘭據台前台灣農業已可養活百萬人 –2013

假設1811年時平埔族基因佔179萬的85%,即152萬,若以年增率0.6~0.4%倒推,則平埔族人口需有:1683年約71~91萬,1650年約58~80萬。有學者估計荷蘭人入台時(1624年)高山族與平埔族各約20萬人。但如果高山可養活20萬人(目前約40萬人),則已有農業且已開始引進更先進技術(荷蘭加鄭氏共58年)的平地養活70~90萬人不是不可能。平埔族有土地,技術更新後人口年增率也可能大於一開始心不在台灣的閩粵人。靠槍炮與聖經,荷蘭只以2千多的士兵與平民統治台灣,1650年全台降伏的原住民有68657人,而這應只是一小部分,故原住民人數應有數十萬,應已非游獵採集的民族。

◎荷蘭據台前,台灣已產很多稻米(同時期菲律賓、印尼、馬達加斯加也都種稻)
荷蘭與清國的統計都顯示,平埔社的平均人數在200多人,最多的超過2000人(1650年的屏東塔樓社與台南蕭瓏社)。是什麼生產方式可讓數百人集居在一個地方,而且持續到清代?不是有效率的農業嗎?據江樹生譯的《熱蘭遮城日誌》第一冊,屏東塔樓社與武洛社以稻穀向荷蘭人納稅。1684年的《臺灣府志》記載鳳山八社是「不捕禽獸,專以耕種為務,計丁輸米於官」。鄭氏主要經營嘉義到高雄,1684年漢人尚未到達屏東平原,故在鄭氏來台前,屏東原住民已以務農為生。其實在荷蘭據台前,台灣北部、南部都產很多稻米。據蔡承豪<臺灣稻作技術變遷之研究>P.45~68,1627年西班牙人攻入淡水地區時發現稻米多到可以裝滿一艘軍艦與四艘大舢舨,而且據說尚有近五十艘船的米糧可以搬運;1635年荷蘭人攻入高雄興達港附近的塔加里揚社時,發現眾多穀倉,大部分都裝滿米;1644年荷蘭人攻打宜蘭的掃笏社時,發現它被「水田」所圍繞,攻入奇力板社時,發現家家戶戶儲滿稻穀與小米,而之後噶瑪蘭人也以稻米向荷蘭人繳稅。據《熱蘭遮城日誌》1637/10/29,荷蘭人攻打雲林的虎尾?時,「那村莊裡有2200個房子,儲滿稻子和黍」。又據考古資料(見蔡承豪文P.34~42),台南科學園區在4200~4800年前就已有粳稻與小米,1700年前已有鐵器、大量稻穀及其它穀物,農耕已相當進步;台北芝山岩也發現3000~3400年前的碳化粳稻;台中大肚(1500~3500年前)與屏東墾丁(4000年前)也都發現陶片上的秈稻印痕。故台灣的稻作從未中斷,粳稻(米粒肥圓,例蓬萊米)、秈稻(細長,例在來米)及黏性變種的粳糯、秈糯都有,只是較少水耕(宜蘭是水耕),且可能採燒地、游耕法,收穫時用手拔,效率較低。其實菲律賓、印尼、馬達加斯加的南島民族也都種稻,印尼人甚至在西元590年之前就已把稻作帶到非洲的馬達加斯加島,台灣卻被說成是遊獵採集社會。閩粵人應只是引入水利設施、農具、高產早熟耐旱的越南占城稻(屬秈稻),所謂的〝拓墾〞其實只是建水圳,甚至只是直接把冒充漢民的原住民的田園報官納稅,速度才會那麼快。西班牙人還記載了北部原住民已有工人與商人:金包里社、大雞籠社原住民既不耕種,也不收割,靠著替人「蓋房子、鑄箭、縫衣服、製作大刀、轉販琉璃珠與瑪瑙的方式換取稻米」(蔡承豪引用《西班牙人在臺灣》P.158)。

◎1630年代無河流珊瑚礁島小琉球每平方公里里有165人(以此估全台可有百萬人)
以下有許多資料來自李宗信<小琉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據1649年1月巴達維亞(雅加達)總督的報告,自1636年的4月起,小琉球原住民被殺或自殺者504人,被俘虜送往他處者697人,1647年最後被捉獲者17人,共1119人(見程紹剛譯註《荷蘭人在福爾摩莎》P.298),其中1045人是在1636年的4~7月間(《巴達維亞城日誌》的1636/11/26;《熱蘭遮城日誌》的6/2說滅掉約500俘虜483)。而珊瑚礁構成的小琉球島僅6.8平方公里,人口密度達165人/km2,這應是荷蘭人在台灣因進行剿滅(悲哀)而作過的最完整的人口統計了(1650年屏東8社中有4社人口在1599~2160間,密度可能更高)。以此密度推算,當時台灣西部平地至少有7000 km2,可有116萬人,還未計4000 km2以上的丘陵地人口(見表14)【筆者只能搜尋到二項訊息,一是1000年來台灣西南海岸向西推進了5~15公里,而筆者量得大安溪至高雄柴山海岸三段直線長約210公里;另一是1823年的曾文溪改道把三、四百平方公里的台南台江內海填為平地】。但小琉球165人/km2可能已達飽和,因當地有殺嬰習俗,村人會在夜晚潛入殺死新生兒,但若父母驚醒,就會立刻退出不殺。

◎1893年254.6萬人, 1661年需有女祖先50萬,若「無唐山媽」,則平埔族男女至少有100萬 –2015
1893年台灣人口(不含生番)254.6萬,以史料顯示的自然年增率0.4%倒推232年至鄭成功來台的1661年是101萬,即有女祖先約50萬。若「有唐山公無唐山媽」,則平埔族男女至少有100萬;若有3成(即15萬)是唐山媽,則平埔媽有35萬,平埔族男女有70萬。
年增率 .1661年女祖.唐山媽佔.平埔媽.平埔男女..(唐山公.移民數.平埔公)
0.4% ...50萬.....無..50萬...100萬...(.X...X...50-X)
0.4% ...50萬....三成..35萬... 70萬...(15+X..30+X..35-X)
試 0.6%..32萬.....無..32萬... 64萬...(.X...X...32-X)
試 0.6%..32萬....三成..22萬... 44萬...(10+X..20+X..22-X)
1811年不含高山族的台灣實際人口最少160萬,若假設閩粵基因佔85%,以年增率0.4%倒推,則1661年有平埔族74.7萬(見表15)。

◎小琉球原住民以農業維生且應會挖井
又據《熱蘭遮城日誌》第一冊,荷蘭人在小琉球沒看到船隻,只有二條捕魚的竹筏(1630/5/13),故應是以農業為主;有美麗又整齊的農地與存糧食的農舍,種椰子、蕃薯、玉米(milie 栗米?)、香蕉、豆子、anjames、oubis(芋?)、milge(粳米?)及其它作物,還有養豬,開發得看不到一個地方沒有種植,甚至於在礁岩之間也都開發了(1633/11/18、1636/5/11、6/2)。由此可見台灣在荷蘭時代就已有滿滿的人,且農業相當進步。特別的是,小琉球沒有河流,二條地溝約以45度交叉於島中央而分成四塊台地(最高點分別為87、70多、70多、50多米),1912年記載的泉水只有二處(共湧水約每小時0.812+2.708 =3.52立方米,即每10天845立方米,約可填一個25m*21m*1.6m的泳池)。若當時有石灰岩洞底部可儲存大量雨水,這種岩洞須夠普遍才能支援全島農業。若是已會挖井(小琉球的井一般淺於10米,有只6米多的,但在台地較高處須穿透4~10米以上的珊瑚礁石灰岩),則當時台灣原住民已能離河而居了,成為面的分布。台灣掘井的歷史可溯至石器時代,2800~2000年前的大湖文化烏山頭時期就有水井。據1958年調查,由地面至靜止地下水位的深度(米):台北3~10、桃園5~13、新竹至高雄7~13(除濁水溪沖積扇2~4)、屏東5米。台南有一口烏鬼井,深3.48米,水位常在0.57米深處;另一口延平街古井,3.15米深、水位常在1.82米深處。

【突現大量閩粵人–1】小琉球 –2013

◎1904年時能追溯祖先來自福建的只佔15.6%,1926年卻全是泉州人
清代小琉球是化外的禁地,不准民人登島,直到1874年。1788年清國曾登島搜查林爽文餘黨,發現「祗有泉州民人三十八戶」(《欽定平定臺灣紀略》,清代文獻似乎都照例不提散番);撫番4年後的1879年有340餘戶、2000餘口(夏獻綸《臺灣輿圖》);1894年有400餘戶、2~3千人(《鳳山縣采訪冊》);1926年有4400人,已全是泉州三邑人(鄉貫別調查)。1893 →1926台灣人口增為1.54倍,因此這些三邑人應是從1894年的人口繁衍而來。但據1904年的戶籍資料(存於琉球鄉戶政所,見李宗信),508戶中,能追溯祖先在清代以前來自福建的只有79戶,與1788年的38戶相當符合,佔15.6%。而依父系是15.6%,依全體基因應是少於8%。因小琉球曾被清空再吸引移民,故其閩人比例可能反應了高屏沿海的閩人比例。但也未必,因荷蘭人在清空原住民後把小琉球承包給閩人種植,閩人比例自然會較高。泉州三邑人在高屏各郡或沿海各庄除小港庄64%、彌陀庄62%外,其它都佔四成以下,但小琉球人卻全是三邑人。祖籍應都是編派的。

【突現大量閩粵人–2】高屏客家六堆 –2014

◎鄭成功帶2萬5千人來台60年後就有近5萬客家人,而期間中國嚴禁移民,且路途遠又險
高屏的四縣客語人的來源是個謎。據1764年《重修鳳山縣志•藝文志》中閩浙總督覺羅滿保<題義民效力議效疏>,1721年朱一貴事件時,高屏溪以東已有「十三大莊、六十四小莊,合鎮平、程鄉、平遠、永定、武平、大埔、上杭各縣之人,共一萬二千餘名」(疏文有詳述各要地的部署人數)在高屏溪東岸抵抗朱一貴的攻擊。假設壯年全部出動,以當時2代共存估計,應約有男女老少4萬8千人,距鄭成功來台只60年,而期間清國禁止或最多只有1683∼1717年的前幾年可移民台灣(禁攜眷令始於1683年,或不晚於1717之前幾年),甚至有施瑯禁粵民渡台的說法,加上單程須偷渡400公里、走路 1∼2百公里,回四縣招來鄉親是天方夜譚。而且據康熙《鳳山縣志•秩官志》,康熙23~46年1684~1707的9任「下淡水巡檢司巡檢」中有8任是卒於官,可見當時水土的惡劣。清國在1661∼1683年施行「禁海遷界令」,把浙閩粵沿海居民淨空內遷30∼50華里(約15~25公里),遷界令撤消後居民需重新學習航海,福建也突然多出約500*20=1萬(泉漳200*20=4千)平方公里的沿海地可使用(當時台灣西部沿海平地不超過8千平方公里),故不可能有很多人冒死來台。–2014、2017
客家六堆中較早出現的屏東7鄉(長治、麟洛、內埔、竹田、萬巒、新埤、佳冬)的總面積是40 +16 +82 +29 +61 +59 +31 =318 平方公里,以每平方公里有150原住民估計(1630年代小琉球是165人),正好是47700原住民(見表16)。但據柯志明的台灣番界圖,此7鄉大部分都在1721年立的界碑以東,即朱一貴事件平定後,現在所稱的六堆地區大部分被畫入番界。是清國認為這些客庄庄民都是番?還是這些客庄大多不在六堆地區(例萬丹的萬丹莊、濫濫莊)?筆者不能確定。在種稻的鳳山八社的背後會突然出現大批客家庄,應是來自一次性的大移民,或許是1683年以後的康熙年間或1629~1661的荷蘭時代有一批來台打工的四縣人脫隊逃逸到此地。但筆者認為最可能的是,來自南方各省的鄭成功2.5萬軍隊中有一批來自四縣的官兵,集體逃到遠方而未被遺返中國,也只有他們才有武力可在原住民間存活,並知道組織軍事團練「六堆」。另有一說法是一支清軍在1692年解隊後被安置到萬丹鄉的濫濫庄開墾,但這與清國對駐台軍隊施行的〝班兵制〞(三年輪一班)不符,除非是另有政策要在台灣培植客語人。但不管是哪種情形,1000人已是驚人的數目傳說中是100多人,歷史上的陳元光、王審知入閩也只帶了3600、5000人),而能抵抗水土病,並能搶得番女的更少,可能不到一半。經過30或60或90年後,這群四縣人的混血家族應不到4000人,佔不到1721年人口的1/10。今日的高屏六堆客語人口應就是在這5萬人的基礎上發展來的,後來的四縣新移民已不可能佔高比例。但鍾瑾霖<林邊溪中游的拓墾…>的田野調查顯示,六堆人的祖先大多開基於乾隆年間,與其它地方台灣人相似。這顯示剛開始時大家只是通行客家話,並不強調祖籍,祖籍是乾隆後才被編派的。

◎傳說的六堆開庄簡史
客家移民的第一個據點據說是屏東縣萬丹鄉四維村的濫濫庄,說有一支清軍(100多人)在1692年解隊後被安置到此地開墾。但簡炯仁則較支持客家人先在台南城東門外墾闢菜園(伊能嘉矩說法),再坐船到東港溪,溯溪而上到崁頂。康熙40年1701前後,先民開始從第一據點分成三路進發:北路是麟洛、長治,中路是竹田、內埔與萬巒,南路是新埤與靠海的佳冬。至於高樹與美濃,則在乾隆初年完成開墾。
長治:廣東鎮平(蕉嶺)人邱永鎬,1686年來台,先在台南當夥計,1699年回原鄉帶來妻子、二子、族人及鄉親數百人(有邱古廖羅謝張黃等姓,長治已成為全台邱姓大本營)至高屏溪以東開墾,首先建工寮於「香櫞樹下」(香楊村),後因遇大風雨倒塌,乃遷至火燒庄(長興村)。他建了屏東第一條水圳,灌溉長治600多甲的土地。
麟洛:1706年鎮平人徐俊良與柯、翁二姓人合資向阿猴社番購買土地,再回原鄉募邱、黃、林、劉、李、郭、徐、張、彭等姓人氏墾成麟洛庄。
萬巒:1698年秋,居住濫濫庄的溫、張、林、鍾等數姓青年,沿河來到萬巒二溝水,發現了可開拓之地,乃遷居屋場,為萬巒開庄之始。後又發現萬和村的「仙人井」,於是以此為中心,建設了萬巒庄。既認定前途有望,乃即派人回去濫濫庄,甚至派人遠回原鄉,邀集大批農民到此墾荒。以後逐漸開拓頭、二、三、四、五溝水及其它地方,一共13庄
內埔:1698年前後,林姓祖先由萬巒二溝水移來,為開庄之始。賴、李、馮、鍾、利、黃、曾各姓由濫濫庄沿河而上至此開庄。
美濃:1698年前後,嘉應州客家人沿麟洛河、隘寮溪至里港鄉武洛村開庄。乾隆元年1736林氏兄弟率武洛庄民共十六姓開墾瀰濃庄;次年,鎮平縣涂百清率同鄉20多人拓殖龍肚庄(但其實1784年以前龍肚屬番界);再次年劉玉衡引150多人墾居九芎林竹頭角(廣興);1748年,李九豐拓墾中壇,美濃全區已然成形。
其它:都很類似,竹田、佳冬、新埤先民都由濫濫庄出發,1700年前後開庄;高樹先民也在乾隆年間由武洛前往開庄。

◎藍鼎元的數字不能當真
許多人用藍鼎元的話証明客家人也有很多來台,他1732年在廣州(聽說有台灣北路土番不軌而南路客子響應)時寫的<粵中風聞台灣事論>說:「廣東潮惠人民,在臺種地傭工,謂之客子,所居莊曰客莊,人眾不下數十萬,皆無妻孥……。往年渡禁稍寬,皆于歲終賣榖還粵,置產贍家,春初又復之臺,歲以為常。」1756年全台非徵稅用的人口統計才得66萬,怎可能1720年以前渡禁〝稍寬〞就有客家傭工數十萬?鄭成功大軍也才2.5萬人。當時的船一般只能載幾十人(最大的可載300多人包含幾十個船工)、單程要3天(廈門–澎湖–鹿耳門航行時間4+7更 =22小時),如何在春或冬的1~2個月內運送數十萬人?黑水溝十分凶險,傭工一年的收入就值得二次渡海的冒險且付可觀的船費嗎?藍鼎元一直認為,聚居千人或數百人的客莊居民皆無妻孥,成為亂源,他可能是接受了助平朱一貴事件有功的客家人的說法,這些人因怕被遣返而說〝皆無妻孥且春來冬回〞,符合滿清〝可打工不可攜眷〞的規定。藍鼎元的數字多半誇張,他1728年<經理臺灣疏>中奏請開放接眷時說:「今民人已數百萬……。統計臺灣一府,惟中路臺邑所屬,有夫妻子女之人民。自北路諸羅、彰化以上,淡水、雞籠山後千有餘里,通共婦女不及數百人;南路鳳山、新園、琅王喬以下四五百里,婦女亦不及數百人。合各府各縣之傾側無賴,群聚至數百萬人,無父母妻子宗族之繫累,似不可不為籌畫者也。」1811年台灣人口也才179萬。藍鼎元的數字都只是憑感覺臆測,只能聽聽,不能當真。當時台灣實際人口超過100萬,傭工應都是本地募集,春來冬回。

【突現大量閩粵人–3】宜蘭–墾戶編派姓氏、名字與籍貫給散居的原住民,散番是社番的10倍以上 –2013

宜蘭平原有320平方公里,因靠海荷蘭人較易接近,1650年降服的有30多社8037人,另有6社1633人敵對,算起來每平方公里只有9670/320=30人。而這些應只是目標明顯的大社,8成在今鐵路以東的靠海地區,其他只有10~20人聚居的地方應很多,這些難管理的小社群,全台只有2000多的荷蘭人是不會有興趣的(而這些散番也最容易冒充漢人,因此清國統治後都不見了)。包括這些小社群與未被發現的大社後的人口密度就多得多了。

◎大甲溪以北漳人不到 5或 8.5萬,宜蘭番界卻14年出現4.2萬漳人,開禁後又增2.4萬
宜蘭在荷、鄭、清初並無閩粵人,1773年才有林元旻4兄弟開墾礁溪,1796年才又有吳沙在官方允許下率約1300人前往武力開墾【《東槎紀略》卷三:「沙所召多漳籍,約千餘」、「泉籍初不及二百人」、「粵人則不過數十為鄉勇而已」】,1804年台中巴宰族人潘賢文聞風跟進,也帶約1000熟番前往,1810年併入清版圖。但1810年閩浙總督方維甸在<奏請噶瑪蘭收入版圖狀>中奏報,噶瑪蘭已有漳42500泉250粵140熟番990歸化生番4550共48430人,14年間竟已有42500漳州人,平均每年增加約3000人。而據《淡水廳志》卷4,1811年大甲溪至台北的淡水廳有人口21.5萬,若以1841年的各堡人口比例扣除客家地區的至少4萬後,漳籍不到8.5萬;而若以1926年漳人只佔22.5%算(見表17),則不到5萬【暫不管真假,桃園東部的桃澗堡2萬,多漳籍;大台北12.4萬,漳籍(1926年只佔26%)不到6萬(或3.5萬),其中東北海岸帶的金(包里)雞(籠、三)貂堡,1841年總人口11359佔淡水廳的4.0%,1811年可能只有0.9萬】。而且當時宜蘭尚屬未入版圖的番界,民人是不准越界的(設有隘寮派兵看守),而吳沙家族竟能每年招佃3000人,吸走北台灣漳州人的1/3(或1/2),卻幾無泉州人(只有漳州人的0.6%),這顯然不合理【大甲溪以北的漳人優勢區只有:台北的雙溪貢寮到石門的東北海岸帶(即清代的金雞貂堡)、士林、內湖、板橋、中和、土城,與桃園的東部,見表26】。又漳、泉人數差那麼多,如何鬥?又據《噶瑪蘭志略》卷5, 1810 →1814 →1830年噶瑪蘭人口48430 →62243 →78871(見表18),平均年增率6.47%與1.49%,此時統計不分族群,移民也合法,我們無法分辨其中有多少是移民,但由〝前4年仍是年增約3300人且到1926年時漳州人佔9成(泉4700、漳133100,見表19,漳州人增加90600而泉州人只增加4500人)〞來看,應仍是以漳州籍為主,但實為噶瑪蘭人,不然淡水廳4年又被吸走1.2萬的漳人(以每年3千估計)。1810→1830年噶瑪蘭人口48430→78871,1811→1841年淡水廳人口214833→421360(見表25),分別增為1.32倍、1.63倍,增加30441、68230人,淡水廳人口增加更快,噶瑪蘭增加的人口應不是來自淡水廳。

◎吳沙把散番虛報為漳州人,散番是社番的10倍以上,種地人的居住型態就是散居,住田園旁
1800年以後,閩南人主要是下南洋,來台灣的已很少。事實上,據浙閩總督奏摺,1761年時已有很多在台立業的人請照回籍,在台貿易的人也多不願攜眷過台,因台灣西部除了桃竹苗客語區外已全部被納入國土,「拓墾」完成。筆者認為,42500或4年後的5萬多漳人中除了吳沙帶去的1~2千漳人外都是原來散居而未集居於大社的噶瑪蘭人,是原住集居社番4550人的10倍以上,散居是種地人的居住型態(住田園旁)。吳沙家族只是對這些散番抽取〝鄉勇費〞,實即現在常聽聞的〝保護費〞,而大社則抗拒。而在1810年宜蘭各界呈上戶口清冊請求併入版圖時,如果都據實呈報為原住民,將來這些番地不能賣給漢民,而已賣地的原住民將來也可能反悔而告官(依法「田仍歸番」),故把繳〝鄉勇費〞的散番全部報為漳人。而且如此一來還可製造「生米已成熟飯」的假象,即既已有如此多漳人違法越番界,且違法墾番地,就無法懲罰而直接設廳了。筆者斷言:墾戶或官員把自己家鄉的或他們查得到的村社及其姓氏人名編派給散居的原住民(南部早已父系化的原住民可能就借用祖先的名字)(因此今日不少家族真的能找到〝祖籍地〞),借用親朋名字虛報散番為漢民的現象也發生在全台各地。就在宜蘭突然出現4萬多漳人的同時,1781 →1811年台灣統計人口90 →179萬,暴增89萬(但筆者修正後是126萬,增36萬)。清國自1741年開始作非徵稅用的人口普查,1756年台灣有66萬。

◎噶瑪蘭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178~216人
把1810年的48430扣掉吳沙的泉250粵140真正漳人估2000與潘賢文的990熟番後,剩下的4.5萬人都是噶瑪蘭族,1814年再增為5.7萬人,故人口密度達每平方公里5.7萬/320=178人,而若再加上1814 →1830非自然增加的1.2萬,則可達(5.7+1.2)萬/320 =216人(而貧瘠又無河流的珊瑚礁島屏東小琉球島在1630年代的人口密度就已達165人/km2)

◎社番集體取同一漢姓(或被「賜籍從姓」)
噶瑪蘭社番則集體取同一漢姓。文史專家曾中宜在日治《臺東殖民地豫察報文》中發現,在宜蘭五結鄉的加禮宛社「大社的地主除了吳偉炳、李那里、李瓜末、吳炳榮外,其餘三十五位均姓陳;瑤歌除了陳居荖、陳乃交、陳武連八寶外,其餘十三位地主均姓潘;竹仔林除了陳武枝母荖外,其餘十位地主均姓朱;七結仔則十五位地主都姓李;武暖則八位地主都姓胡。」平埔族是母系社會,各社的母系來源或許單一,但父系則肯定是多元的,而他們幾乎都用了同一漢姓。

◎荷蘭據台前,台灣人口至少88萬
如前述,1810年宜蘭的人口密度應有每平方公里178~216人。此時距荷蘭人來台已有186年,我們不知荷蘭人有沒有改變他們的生產方式,或他們有沒有自行從外界取經,習得較先進的農業技術而使人口大增,或這樣的人口密度其實已維持了一段很長時間(1644年荷蘭人攻入奇力板社時,發現家家戶戶儲滿稻穀與小米,而之後噶瑪蘭人也以稻米向荷蘭人繳稅)。若以那個時代算很高的年增率0.4%(或0.1%)把最低的178回推161年,則1650年每平方公里有94(152)人。故平埔族在閩粵人介入前的人口密度至少94人以上(而貧瘠又無河流的珊瑚礁島屏東小琉球島在1630年代的人口密度就已達165人/km2)。而台灣西部+澎湖+宜蘭的平地目前超過8500平方公里,1650年時應有7000平方公里以上,故可有 94*7000 =66萬人以上。另還有超過4000平方公里的丘陵地,雖平地少但水源多(人口這麼稀少,是不是平地可能已不是重要因素),若每平方公里30人則可再養個12萬人,共88萬【2005年台灣西部丘陵中人口密度最低的有台北坪林39人、台南南化53、台北石碇54、苗栗獅潭67、苗栗南庄71;台北低於100的還有雙溪71、平溪88,都在密度最低的50名內;1926年苗栗南庄57、獅潭69幾無變化】。

◎以每平公里178~216人推估平埔族的佔比
我們也可直接計算而不回推。1811年時,剛開發的宜蘭有噶瑪蘭人178~216人/km2,早開發100餘年的西部的密度應更高。故西部平地(應超過7000平方公里)的平埔人數可有(178~216)*7000 =124.6~151.2萬,加上宜蘭的5.7~6.9萬後全台平埔人有130.3~158.1萬,是179萬的73~88%,還未計丘陵地的。再以178人/km2推估其它小地區。1875年恆春設縣時恆春平原可有平埔人178*110 =19580,但1889年實際人口只有8970,可以全部是平埔人(恆春可能因沒有大片高山,水源不是那麼豐富,今日仍可見許多荒地)。水源豐富的苗栗河谷平原在併入清國前可有平埔人181*90 =16020,但1841年時範圍比河谷平原大很多的城南二堡只有14158,故可以全部是平埔人(因筆者無資料可分離出平原人口,故不討論日治時期人口)。

過去學者都預設了〝台灣人都是移民後代〞,因此都根據統治者所得的人口數,認定平埔族是稀少的。但平埔人口數是一個開放的問題,空間非常大,而福建泉漳人口卻有相當可信的數字,本文已証明了台灣人的平埔基因超過7成,因此學者們應都錯了。年輕一輩的學者不要再重蹈覆轍,以免將來積重難返。

【簡要回顧】在吳沙率1300人進入14年後,當宜蘭還是不准民人踰越的番界時,1810年出現42500漳人(泉250粵140熟番990化番4550),泉人只有漳人的0.6%;再4年又增加至少1.2萬,仍是漳人為主。但當時北台灣泉人較多,1811年大甲溪以北漳人不到8.5萬(或5萬,若據1926年比例推算),大台北不到6萬(或3萬,多在中和板橋士林內湖一帶),其中東北海岸帶的金(包里)雞(籠、三)貂堡不到1萬。故至少有5萬多的漳人應來自散番,是原住社番4550的10倍以上,散居是種地人的居住型態(住田園旁)。荷蘭時代就已有水耕稻,怎可能1810年只住了33社4550人?把1810年的48430扣掉吳沙的泉250粵140真正漳人估2000與外來熟番990後,剩下的4.5萬人都是噶瑪蘭族,1814年再增為5.7萬人,到1830年又非自然增加1.2萬,故人口密度達每平方公里(5.7~6.9)萬/320 =178~216人。而貧瘠又無河流的珊瑚礁島屏東小琉球島在1630年代的人口密度就已達165人/km2。

【突現大量閩粵人–4】枋山、車城、恆春–官員推行「改社為莊」,開山4年後平原村落全稱莊,官員卻宣稱莊民都是閩粵人

◎地屬番界卻漢化甚深 –2015
枋山、車城、恆春地區在鄭氏時期據說是流放罪犯的天然監獄,清康熙61年1722後則是禁止民人踰越的番界,直到1875年開山撫番才設恆春縣(含滿州、牡丹、獅子)。但1722年以後仍有零星的民人越界到此地,福康安征討林爽文時上奏說「集集埔、虎仔坑、三貂、琅嶠等處,接壤生番,私墾田畝甚多」、「查琅嶠地方,山內十八社皆係生番,…其山外之柴城(車城)、隴巒等處,逼近海岸,亦有閩、粵民人居住」。車城土地公廟有一塊1855年廣東船戶送的匾「福錫羊城」,顯示車城港與廣東間可能已有貿易往來。據許世融<…恆春地方的族群分布(1870-1900)>,1874年有生番21社2815人(全在山區)、熟番35村落(4個被稱社,29村落在平原6在山區)7240人向日本表達歸順,而熟番頭人全都有漢姓名,與全台各地熟番一樣,已漢化甚深,其中有多少是移民則不得而知。而移民也都來自島內,有多少是真正閩粵籍?台灣人的學習能力很強,像高屏客家六堆,60年內靠幾十或幾百移民就可漢化出近5萬客家人,恆春地區漢化這麼深一點也不意外。
【附記:車城土地公廟據說創始於1662年,那年鄭成功來台並派兵於此屯墾。據《欽定平定臺灣紀略》卷55,1788年2月5日協辦大學士福康安追到柴城剿捕莊大田,在當地民與番的協助下,莊的部眾當天死亡超過4000人(=300餘+143 +2000餘+海面不計其數+40餘+820餘+300餘=3603餘 +不計其數,其中生擒者1300餘都「軍前正法」;莊則因落馬重傷,被送到台南時已奄奄一息,因「不便任其因病而斃倖逃顯戮」,被綁赴市曹,凌遲梟示,觀者不下一、二萬,見卷56)。現在廟中有一塊當月所刻,紀念此事的石碑。據說土地公的王冠、龍袍都是乾隆皇御賜,廟也改稱福安宮,柴城改稱福安城。但立碑者名單中竟有「獎賞職銜生員…、童生…」,而當時車城仍深處番界內,不知哪來的生員、童生?或獎賞職銜有何用?】

◎幾無外來移民,但14年內平原已全是閩粵人 –2013
據《恆春縣志》卷7,1889年全縣有13里、22社共20055人,但筆者加總後是19289人(見表20、21),其中有64莊12122是閩粵人,社番似有23 +22 =45社7167人,全都在山區,而枋山車城恆春平原100%是閩粵人(48莊10065人)。但在之後的3年全縣僅增加492人(至20547),年增率0.82%,略高於全台的0.50%,並無大量移民。不要以為閩粵人對後山地區早已垂涎欲滴,一撲而上,1875~79年清國還需在廈門、汕頭、香港以獎勵招募農民,結果因成效不彰而廢止。據《台灣通史》,恆春知縣稟言:「臺灣開拓後山,於茲三年,生番漸次受撫,而招墾尚無成效。」畢竟番域凶險,拓墾一切從頭,台灣西部人口又非達到飽和。1888年,另一恆春知縣說:「招墾應募者多係衙外胥吏及其親友,與衙役勾結,稔悉地理。於獲准開墾之後,轉賣他人。」可見13年裡來拓墾者很少。撫番統領吳光亮1879年<化番俚言>32條中有一條是「改社為庄,以示區別」;1881年福建巡撫岑毓英通令全台劃熟番入漢籍。開山撫番後有很多村落改稱莊,而縣志卻案說「莊民均係閩之漳泉、粵之潮嘉等處渡海而來;最久者,亦不過三、四世」,又矛盾地說「開治以後,來者較多,土著則皆番民也」,恆春官方的操作應可確定。

◎開山 4年內平原48村落全稱莊,1889年以前又至少有6個曾稱社的改稱莊 –2015
據《恆春縣志》卷5,1886年11月,山區平埔9社與高山34社男丁全部薙髮歸化,但縣志並無記載1889年的64莊莊民是何時薙髮的。1879年夏獻綸《臺灣輿圖》說恆春縣有58番社,「粵莊、閩莊之雜處於番社者,又不啻四、五十」,也就是在1879年以前枋山車城恆春平原的48村落已全被視為莊(但日本人視他們為熟番)。前述1874年向日本歸順的35生番村落都稱社,熟番21村落中只滿州山區的4個稱社,其他沒稱莊或社(筆者推測可能是因農民散居而未稱社)。1889年至少已有山區的2熟番社(向林、蚊蟀埔)、1生番社(四重溪)改稱莊。1886年平埔薙髮的八姑角阿眉(阿美)社改稱莊;高山薙髮的麻仔社184人也分成1莊125人與1社48人,高士佛社285人分成1莊184人與1社176人。有些莊名則明顯來自原住民語,如大乳乳、大魯公。

◎1889年以後應有8個社也改稱莊 –2015
1926年恆春郡(恆春、車城、滿州)果然有泉9500、漳4500、永春800、廣東4400、其他200共19400〝漢人〞,以全台平均的255/392=0.651倍回推1889年是12620,比1889年的莊民12122 -1315 =10807(扣除枋山、楓港)多1813,後來應該又有更多的社番變成閩粵人。縣誌提到的客番混居的12村落中在1889年已有8個稱莊(文率、響林、太古公、八姑角、牡丹灣、羅佛山、潭仔、墾丁),另4社(射麻里、八瑤、萬里得、大板埒)應也會很快就改稱莊。這4社787人與八姑角莊都列在1886年平埔薙髮的9社中,剩下的4社893人(阿眉大社、四林格、龍巒、龜仔角),應該大部分也會變成閩粵人。此8社共1680人,正好與1813人接近

結論:不僅平原的48村落在開山撫番4年內(1879年以前)就全稱莊,山區的生番四重溪社、平埔薙髮9社、被明確指出是客番混居的12村落,最後也全都改稱莊。而高山薙髮34社則只知有2社各分成1莊1社,未改稱莊的就是現在的排灣族。 –2015

【簡要回顧】1722年以後是禁止民人踰越的番界。1874年有生番21社(全在山區)、熟番35村落(4個被稱社,29村落在平原6在山區)向日本表達歸順,而熟番頭人全都有漢姓名,已漢化甚深,其中有多少是移民則不得而知。而移民也都來自島內,有多少是真正閩粵籍?在開山撫番14年後,或恆春知縣大嘆「招墾尚無成效」的11年後,1889年全縣有20055人(但筆者加總後是19289),其中64莊12122都是閩粵人,社番似有45社7167人,全都在山區,而枋山車城恆春平原100%是閩粵人(48莊10065人)。但在之後的3年僅增加492人,並無大量移民。1888年,另一恆春知縣說「招墾應募者多係衙外胥吏及其親友……於獲准開墾之後,轉賣他人」,可見13年裡來拓墾者很少。1875年以後有很多村落改稱莊,而縣志卻案說「莊民均係閩之漳泉、粵之潮嘉等處渡海而來」。撫番統領吳光亮<化番俚言>中就有一條是「改社為庄,以示區別」,1881年福建巡撫岑毓英通令全台劃熟番入漢籍,恆春官方的操作應可確定。

【突現大量閩粵人–5】埔里、魚池–在40年內由番界盆地至少可增為{8500、3000}原住民變成只剩{4200、35}人,而閩粵人由{0、少量}增為{8700、3200}人 –2013、2015

宜蘭、恆春都在開始有閩粵人進入到第一次有統計記錄的14年內,族群結構完全逆轉,若不計外來的熟番,平原區閩粵人各佔90%、95%。全台其它地區應也都差不多,都在大墾戶進入後,或開山撫番後的幾年內散番全部漢化,〝拓墾完成〞,只是很難找到資料查証而已。像埔里、魚池應該也是,但因只有開山2年與40年後的族群統計而難以確証。

◎埔里、魚池的移墾史–1875年以前埔里似無漢墾的記錄,且建了至少8條水圳 –2015
1815年郭百年獲准率一千多人進入番界,先開墾水里的社仔社300甲、魚池日月潭邊的水堛400甲、魚池盆地的審鹿社500餘甲(約盆地的1/4),想再墾埔里時與埔里番對峙,最後騙燒殺搶。1816年底至次年6月官府驅逐所有漢民,並在集集洞角(風谾口,另陳哲三說在天后宮)立禁碑「嚴禁不容奸入 再入者斬」,在國姓福龜(陳哲三說在草屯土城屯園烏溪岸)立「原作生番厲 不造漢民巢」(此碑現存於國姓的文物館)。1836~38年有閩人侵墾至銃櫃、頭社與日月潭邊的水社。1847年,埔里鎮、魚池鄉的「水沙連六社」請求設官治理,熱情歡迎奉命親來查勘(朝廷已對此爭論多次)的閩浙總督劉韻珂(集集入草屯出共7天)。但因地處深山,易生事端,處理不易,易窩藏匪徒,朝廷終未批准納入。但因總督來到,侵墾漢民跑光光。1849年有王增榮受番招入墾魚池盆地。1857年,泉州人鄭勒先 進入埔里,他取番名、從番俗而被番人接受而與他交易,據說「獲利多從者眾」(連橫)。1856、1860年分別有漢人6戶30人、20戶110人入住日月潭邊的卜吉(德化社)、水社。以上熟番與鄭勒先(經商)在埔里,其他都在魚池。熟番是郭百年事件後被生番邀來共同抵禦漢民侵墾的,而且也不負所託,1875年以前埔里查無漢墾的記錄,且建了至少8條水圳(陳哲三<…烏溪流域的移墾與水圳修築>)。而魚池盆地則只在1815(但被驅逐)、1849年有閩人入墾

◎1847年頭社盆地的密度是169人/km2,而21 km2的魚池盆地卻全境只有52人,顯然許多散番未被計入
據劉韻珂<奏勘番地疏>,1847年出來迎接他的社番共有埔里鎮2151+魚池鄉869 =3020人見表22),其中熟番2000全來自埔里社【註:據埔堛懇f自述而官員記下,1823~4年間有中部熟番受邀入墾該社。但24年後該社竟逆轉成熟番2000生番27,筆者認為應是生番熟番化,頂多只有幾百人是真正外來者】。田頭社有288人,頭社盆地的社番密度是288/1.7 =169人/km2;日月潭邊「不甚寬」的水裡社也有434人;而21 km2的魚池盆地卻只有審鹿社52人,42 km2的埔里盆地的眉溪以北(目測應佔1/5以上)只有眉裡社124人,顯然還有許許多多散番未被計入。

◎開山40年後的1915年,埔里鎮、魚池鄉有閩粵13000、7192人,番只有4815、382人 –2013
開山2年後的1877年,據夏獻綸查勘中路埔堛熙孎i,此六社有漢民2600多、屯番6000多、化番600多(屯番指外來熟番,都在埔里盆地,30年間由2000增為6000;生番由1020減為600多,多在魚池鄉)。再38年後的1915年,據日治《第二次臨時臺灣戶口調查概覽表》 (據邱正略<水沙連地域客家的開發與聚落分布>),閩粵人已佔埔里社堡(閩7899粵5101熟4777生番38)本島人17815的73.0%五城堡(魚池,閩6590粵602熟358生24)本島人7574的95.0%二堡共有閩粵人20192、熟番5197、生番62,即閩粵人增為7.8倍而番口減為0.8倍。以全台灣1875 →1893 →1896 →1912年的年增率0.40%、0.50%、1.4%推算,1875 →1915可增長為 (1.004^18) *(1.0050^3) *(1.014^19) =1.42倍。把閩粵人20192回推到1875年是14220(到1893年是15242),若以開山後前2年就有2600閩粵人的速度,11年內就可達成。但前述二位恆春知縣的說法顯示,招墾並不容易,1.5萬是大移民,1893年中彰投雲人口才約60萬。

◎開山後18年並無大量移民,1905~1915年間埔里(鎮)非自然增加4600~5400人,應是原住民而非移民 –2015
1877年埔里盆地就已知有熟番6000多(夏獻綸),加上號稱的閩粵人與盆地外人口(1915年是盆地內人口的38%)後埔里少說也有8000易被統計的人口。1893年,加上國姓、集集後的埔里社廳有15614人。1905年埔里社堡有11584人,集集堡有3500以上,若北港溪堡以埔里社堡的12%(1915年的人口比例)算,則舊埔里社廳域內約有16474人,而埔里社堡約佔70%。以此佔比推算,1893年埔里社堡約有統計人口15614 *0.7 =10930,16年內(1877~1893)增加不多,扣除新被納入的原住民後,應無大移民。據邱正略資料,1905 →1915年埔里社堡人口11584 →18727(含閩粵熟生之外的日本人、支那人),10年增為1.62倍,年增率是1.62^(1/10) -1 =4.92%,1905~1909年間更達6.6~9.7%,而同時期全台灣只有約1.4%。又1932 →41年埔里街人口29207 →33869、能高郡(集集、魚池、蕃地)人口29207 →33869,年增率是1.66%、1.92%,都不超過2%。因1895年以後台灣人口年增率是上升的(嬰死率降低、壽命延長),故在1905~1915年間埔里社堡至少有18727 -11584 *(1.02)^10) =4600人(以1.4%算則是5400人),是非自然增加的。若有大移民應是發生在剛開禁的頭幾年,日本開始作統計時卻剛好10年突增6成人口,應是來自剛被政府掌握的人,應是原住民(1915年的17街庄名與1905年台灣堡圖中的完全相同,故轄域若有變應是東邊與北邊的「生蕃地」有部分被納入鄰接的庄)。據邱正略的分析,全日據時期埔里、魚池各有外來樟腦工人902、163人(客家人約佔7成、8成),其中666、124人後來又遷移他地(停留未超過2年者315、62人),只有236、39人留下定居,可見西部人並未搶進水沙連。樟腦業是此地區吸引外來移民的最主要產業。

◎1915年埔里、魚池盆地內有閩粵8688、3200人,番4176、35人 –2015
筆者參照《台灣堡圖》,統計1915年在盆地內的各庄人口(見表23,據邱正略資料),得出埔里社堡主要在埔里盆地內的9街庄有閩粵8688、番4176人,佔72%,密度是12864/42 =306人/km2;而五城堡主要在魚池盆地內的6庄有閩粵3200、番35人,佔42%,密度是3235/21 =154人/km2,低得讓人意外(1630年代小琉球就有165人/km2)。若以上述的1.42倍倒推回1875年,則埔里盆地9059人,215人/km2;魚池盆地2278人,108人/km2。水源豐富、1875年以前就已建了至少8條水圳的埔里盆地的密度與1811年噶瑪蘭人的密度178~216人/km2相近(埔里社自稱蛤美蘭社,音相近,不知是否有關),但魚池盆地則少很多,似相當貧瘠,還不如頭社盆地,1915年頭社庄(盆地1.7km2加山地)有閩粵1253、番120人,是五城堡人口最多的庄。在2大盆地外,埔里社堡、五城堡各有閩粵4312、3992,番639、347人。

◎但若非閩粵化,1915年埔里、魚池盆地應至少可有番8460、2982人
由宜蘭的例子可知,盆地內散居的散番會是官方統計的社番3020或6600的好幾倍,也就是上萬,而面積是盆地3.5倍的丘陵區應也有不少人口。埔里盆地很可能早就是平埔番的天下, 1823年才會邀中部平埔番來共禦漢民,而邵族可能也是平埔族。1877年埔里盆地有6000外來熟番,原住民密度至少是6000/42 =143人/km2,而這只是有被統計到的社番,且不含號稱閩粵籍的2600/63 =41人/km2。若以超低的100人/km2估計,1877年魚池盆地至少也有2100人是什麼樣的嚴苛淘汰能在1875~1915的40年內(實際或許在11年內)讓埔里、魚池盆地的原住民(40年可增為1.42倍即8520、2982人)只剩4176、35人?而且若不是因埔里社大到難以撼動,且堅持作自己,熟番應也會所剩無幾。原住的生番不是熟番化(取漢名、講漢語)就是閩粵化(接受閩粵籍貫),而閩粵化的吸引力顯然大過熟番化,而且1875年以後官員編派的當然是閩粵籍。

◎國姓 –2013
國姓也與魚池類似,1875年以前是番界,1915年已有人口3208;1926年時有閩1100粵4400人,閩粵共佔人口的約95%(據邱正略,粵籍佔1915年的69.6%、1920的74.8%、1935的78.7%,筆者推估1926年約佔76.4%,即總人口約5760,1915 →26突增8成人口,年增率是5.5%)。但筆者找不到資料(社番人數、平地面積)評估1875年的人數。而照理說,粵籍應多來自東勢郡(東勢、石岡、新社),但祖籍潮州、嘉應、惠州的佔比卻與東勢郡的大不同(國姓23%、64%、14%,東勢郡65%、28%、8%,見表24),國姓的粵籍來自何處?應是隨著少數閩粵人(瓶頸效應)的足跡編派而來。

【簡要回顧】埔里(鎮)、魚池(鄉)的水沙連六社,1847年共有社番3020;開山2年後的1877年有社番6600,並湧現閩粵人2600;再38年後的1915年,閩粵人增為7.8倍20192而番口減為0.8倍5197,閩粵人佔埔里(鎮)本島人17815的73%、魚池(鄉)本島人7574的95%。1877年埔里社堡少說也有8000易被統計的人口,1893年筆者估計有統計人口約10930,16年裡增加不多,扣除新被納入的原住民後,應無大移民。1905 →1915年埔里非自然增加4600~5400人,應是來自剛被政府掌握的原住民。1877年埔里盆地有6000多外來熟番,原住民密度至少是6000/42 =143人/km2,而這只是有被統計到的社番,且不含號稱閩粵籍的2600/63 =41人/km2。若以超低的100人/km2估計,1877年魚池盆地至少也有2100人。是什麼樣的嚴苛淘汰能在1875~1915的40年內(實際或許在11年內,因前2年就增2600閩粵人)讓埔里、魚池盆地內原住民(應可增為8500、3000)只剩4200、35人,而閩粵人由 0、少量增為8700、3200人?而且若不是因埔里社大到難以撼動,熟番應也會所剩無幾。國姓也與魚池類似,1875年以前是番界,1915年已有人口3208;1926年有閩1100粵4400人,共約佔人口5760(十年突增8成人口)的95%。但粵籍中祖籍潮州、嘉應、惠州的佔比卻與東勢、石岡、新社的大不同,國姓的粵籍來自何處?應是隨著少數閩粵人(瓶頸效應)的足跡編派而來。

【突現大量閩粵人–6】桃竹苗57%以上(粵籍區62%)、台北41%人口在1841年以後才加入戶口 –2013

◎苑裡通霄45%、苗栗堡(客)69%、北苗55%、竹市45%、南中竹縣(客)51%、北竹西桃(客)67%、東桃47%
基隆至苗栗的丘陵區(1784年以前全部是番界),更難有資料,又未與外界清楚隔絕。但還是可作一些事。據《淡水廳志》,1841年淡水廳城南二堡(1894年以後的苗栗一堡,含後龍、造橋、獅潭、三義之間的大片地區,苑裡、通霄則組成城南三堡或苗栗二堡)有人口14158。1841 →1926年全台灣人口增為不到392.4 /[160* (1.004^30)] =2.18倍1811年台灣實際人口取為最低值的160萬以免高估計算結果,因筆者認為福建通志的195萬太高),城南二堡人口自然增長應不到14158*2.18=3.09萬。但1926年時這地區有閩粵人10.04萬,故約有(10.04-3.09)/10.04 =69%是非自然增加的,若1841~1926年並沒有大量閩粵人移入苗栗一堡各鄉鎮的事實,則這地區約69%的人口應是1841(道光21)年以後加入的,應是番口漢化,閩粵人不可能躲那麼久。傳說中的移民潮是在乾隆時期1736~1795,祖譜大多稱祖先在此時來台,1800年以後閩粵人是下南洋。醫界已發現,苗栗客家人與賽夏族人常見蠶豆症,但其它地區的客家人少有此症。同法算得的其它各堡的比例是(見表27):城南三堡(苑裡通霄)45%、城南一堡(竹南堡,北苗+香山)55%、廳治城廂(竹市不含香山)45%、城北一堡(竹塹堡,頭前溪南的竹縣客家區)51%、城北二堡(竹北堡,北竹西桃客家區)67%、桃澗堡(東桃)47%,桃竹苗各堡總平均是57%,約105911*0.57/0.43 =14.0萬的閩粵籍人口是1841年以後加入的。而1841年以前的人口中也可含大量番口,1784年以前丘陵區全部是番界(見柯志明的台灣番界圖含苗栗市以南約50 km^2的河谷平原的東岸、桃園台地群的湖口楊梅平鎮大溪,可見當時已住有大量平埔人)。若排除閩籍人很多的南二、廳治、桃澗等堡,則粵籍區是62%約10.3萬,相當於1926年的10.3*2.18 =22.5萬,但不可能有這麼多客家人移入桃竹苗,因1926年桃竹苗有粵籍353300(四縣168300海陸133200),其它地區共只有23.3萬 (四縣128600海陸21400),含大台北2800、中彰投107700、高屏92000,且23.3萬中應有很大部分也是1841年以後加入戶口的。

台北各堡的總平均則是41%約11.3萬(都換算回1841年的人數),也含不少番口。但台北已成政治與經濟的中心,也會有很多移民,尤其在1908年縱貫鐵路全線通車後;又首善之區台北的年增率也可能領先全台飆高,不只增為2.18倍,故實際比率也可能低一些。當然也可懷疑是1841年的統計效率太低,但清國自1757年起就有一套〝每戶發給門牌,名字填在門牌內,十戶立牌長,十牌立甲長,十甲立保長〞的保甲戶口清查法,已用了84年,民戶很難逃掉。筆者估計1731年淡水廳設立時台北盆地有原住民約5萬人(見表28)。

◎台北至苗栗的人是在何時成為「民」的? 44% -1811- 8% -1841- 16% -1871- 32% -1926
台北至苗栗的廣大地區遲至1875年才廢淡水廳而設二縣一廳,算是相對落後,全淡水廳(扣除大安溪以南)的總平均是48%約25.3萬。又1841 →1871的30年間,淡水廳依比例扣掉城南四堡後的人口269933 →約401815,自然增長應不到269933 *(1.004^30) =304276,故有24.3%約9.8萬,相當於1841年的8.7萬是非自然增加的。再仔細算後,1926年的台北至苗栗閩粵人口中,44%是在1811年以前就有,8%在1811~1841、16%在1841~1871、32%在1871~1926年間加入(見表27)。鐵路通車後,確實可能有大量人口移入北台灣,但如前述不可能有大量客家人移入。

【突現大量閩粵人–7】新社–1833年始有50壯男進入,在無明顯移民來源下,1926年有閩300粵6400原住民0人 –2013

台中的新社原名「新番社」,是噶哈巫平埔族的居地。1816年有粵人劉中立向屯番承墾大甲溪兩岸的東勢大茅埔與新社下水底寮(施添福<清代臺灣岸裡地域的族群轉換>),這是閩粵人入墾新社的最早記錄,但僅在大甲溪畔的一小塊地方。1833年粵人杜行修率「五十壯男」由台中大坑(而非東勢)進入台地。據說在1862~65年的戴潮春(萬生)反清事件中,沿海居民紛紛遷入新社避難,新社因而逐漸發展,1926年時有閩人300粵人6400,已無噶哈巫人(1905年台中廳熟番只有282人),據說都搬去埔里了。但戴潮春事件並未波及東勢、石岡等客家區,沿海居民則都是閩人,何來沿海粵人避難?五十壯男能繁衍多少人?噶哈巫人能舉族翻山越嶺逃避而不遇阻力嗎?有大屠殺嗎?其實清國相當保謢原住民,漢人會被驅逐(像埔里郭百年事件)而不是原住民舉族逃離。中部平埔族向宜蘭、埔里移民的應只是一小部分勇壯者向外尋找更好機會,就像閩粵人一樣,而不是像許多學者所說的在逃避外來入侵者。故筆者認為6700閩粵人大多是噶哈巫人漢化,只要照撫番統領吳光亮的<化番俚言>作就可以了,根本不必逃。新社面積69 km2,平地至少20 km2,若以每km2有150人估計,1811年平地可有原住民3000人,1926年至少可增為2倍(=392萬/200萬),即 6000人。

【突現大量閩粵人–8】曾被劃入番界的西部平地–應是當時已有大量原住民居住,但開禁後在政策保護下竟都很快就換成每庄數百、數千且常是同姓、都有老婆的漢民 –2015

◎曾被劃入番界的西部平地
前述的是查得到開禁後不久的人口、且能確定之前無大量移民的鄉鎮,但更多是查不到的。清國在康熙61年1722以立石碑劃定台灣番界,乾隆15年1750在地圖上從屏東枋寮到台中大里畫紅線為界,1760年再從濁水溪到基隆畫藍線(參考柯志明<…清代臺灣的熟番地權…>p.176的台灣番界圖),大部分沿著溪流或山根,無自然屏障的地方就挖土牛溝(溝邊土堆狀似臥牛)為界。1784、1790年又兩度以紫線、綠線重畫(林玉茹<林爽文事件前的臺灣邊區圖像…>),然後直到1785年才全面「開山撫番」。有很多塊西部平地在1760年仍被劃入番界,直到1784年以後才被納入版圖:台北盆地南端的三峽;桃園台地群的湖口、楊梅南半、平鎮南半、大溪、龍潭;鳳山溪、頭前溪谷的新埔、關西、芎林、竹東;中港溪南岸的造橋、頭份南半(+北岸斗煥坪);後龍溪谷的頭屋(西北角除外)、公館、銅鑼;大安溪、大甲溪谷的卓蘭、東勢新社台地;台中旱溪以東、草湖溪以北的潭子東半、北屯東半、太平、大里東半;另還有很多山邊的小平地,像苑裡的苑裡坑、通霄的內湖、西湖溪谷的三湖到九湖各村、…。1722年,大里、霧峰、草屯、南投、名間、集集都被劃入番界,大里集集的全部、其它的東半部在1760年以前都仍屬番界。1722年屏東平原約1/3被畫入番界;1750年,山腳平地從南到北仍有約一個村的寬度(今有沿山公路貫穿)被畫入番界,美濃的「龍肚埔」也是;到1784年才又重畫。

◎為何這麼多的庄能同時找到這麼多的同姓人來開墾?
這些緊鄰清國領土的平地會被劃為番界,不管是哪時期,應是因已有大量原住民居住(另還有枋山車城恆春、埔里魚池國姓,但這些平地也可歸因於有山與西部平原阻隔)。而這些番地開禁後,竟都很快就變成散居漢民的天下,每庄有數百、數千人,且常是同姓、都有老婆。像阿罩霧在1750年以前屬番界,到1786年已是烏日到霧峰10公里內3個林姓庄之一;大里杙在1721~50年間開庄,到1786年據說已有平和縣籍林姓「三千餘丁」(而1829年平和縣只有林姓男丁1萬);大湖口在1798年開庄,很快就有陳四源、張六和、范八茂、戴拾和、…等家族,其中陳四源到1894年已有500餘丁(開庄時據說只有 4兄弟)。為何這麼多的庄能同時找到這麼多同姓的人來一起開墾?清國禁止移民,台灣海峽並未出現偷渡狂潮(即使每庄都有墾戶冒死歷盡千辛萬苦回鄉合法招來數十男人,也要有相同數量的女人偷渡),而台灣其它地區的人口也未見減少,為什麼?原住民據說都識相地遷走了,桃竹苗許多地區就傳說原住民被丟在田裡的死雞鴨、或以竹管擠出的超大坨糞便嚇得跑光光(以為來者是巨人)。或許有人會說這些平地是保留給平埔番的避難所,但平埔番怎知道要往這些地方集中?而且境內熟番也不能跑到界外。既集中後又有清國禁入禁墾禁買禁娶等政策保護,為何又凋零?平埔族真的是笨得該死、因笨而死嗎?或又說他們只會打獵,面積太小無法生活,但台灣農業6300年前就開始了。除非有證據,這些猜測都難令人信服。

附記一件事 –2013

1892~95年成稿、日治時被重抄的《嘉義管內采訪冊》將打貓西、北、南堡2.3萬人全記為番戶(見表29)。「番戶」不可能被誤寫、誤抄了91次(88街庄+3計共),但嘉南平原腹地不應有這一大塊熟番保留地。筆者推測有三種可能:一是此三堡(大埤南部、大林西北部、溪口、新港北部、民雄西部)拒絕官員統一編派閩粵祖籍,官員挾怨報復;二是編者或重抄者想保留一些他認為的真相;三是編者公報私仇。

【突現大量閩粵人–結論】墾戶或官員借用家鄉親朋姓氏、名字把散番虛報為漢民;清代文書避談散番以免製造永久的番地 –2013

◎不可能有幾十萬人移民台灣
幾萬篇的論文與書籍,都在錯誤的預設下,不斷述說閩粵人如何勇猛拓墾荒地而原住民如何怯弱避走深山的故事。明明沒有原住民被閩粵農民武力驅趕、屠殺的傳說,事實上政府還用法令保護他們,他們為何要丟下土地逃離?再看:滿清為防造反而禁止移民來台,打工則須申請照單,且限已婚者(1730年規定單身者會被逐回原籍),直到1874年,1788年以前還禁止官民攜眷;又限定由廈門–台南鹿耳門對渡,再走路到目的地【台語由泉州腔變成廈門腔,1784、1790年才分別增加泉州蚶江–鹿港、福州五虎門–八里坌,1810年才准此六〝正港〞自由互通,1826年再增宜蘭烏石港、雲林五條港】;兩岸陸路都靠雙腿,3天航行的船費也非一般貧苦農民能負擔;而閩粵當地文史(縣誌府誌通誌…)也無幾十萬人移台的記載或傳說,那為何台灣還會出現幾十萬閩粵人,而且在禁娶番婦的禁令下還能找到幾十萬平埔老婆而使平埔原住民滅亡?不是說地曠人稀嗎?滿清為防造反設下重重限制,限兩港對渡,連官員都不准攜眷(眷當人質),規定官兵三年輪一班(班兵制)、不得駐在同籍人聚集的地方等等,怎可能容忍幾十萬人偷渡?1760年時台灣西部除了現在的桃竹苗客語區外已全部被納入國土,「拓墾」完成,據1761年浙閩總督奏摺,閩人已不再嚮往台灣,有很多在台立業的人請照回籍,在台貿易的人也多不願攜眷過台,開放搬眷一年僅48戶接來277人,且多是衙吏。之後的27年未再開放,可見已無此需要。但1756 →1781 →1811年台灣人口66 →90 →179(或126)萬,55年增加113(或60)萬,為什麼?

◎「如潮水」的移民其實都是散番
我終於找到解開台灣人祖籍之謎的幾把鑰匙,原來是墾戶或官員把自己家鄉的或他們查得到的村社及其姓氏人名編派給散居的原住民(南部早已父系化的原住民可能就借用祖先的名字),「如潮水」的移民其實都是散番,散番是社番的10倍以上。清初荒地固然多,但散居的原住民也很多,比集居大社的多很多,散居是種地人的居住型態(住田園旁)。據1724年《臺海使槎錄》的<番俗六考>(見詹素娟<清代平埔族的分布與遷徙>),全台共只有287社,其中平埔社86個(屏東8高雄0台南6嘉義2雲林6彰化10台中15南投2苗栗8新竹1桃園4台北24宜蘭36共122平埔社),社與社相距遙遠,中間真的是空無一人嗎?荷鄭清初殖民者徵稅用的人口統計(生、熟番共不到7萬),其實都只含社番,不含難管理的散番,番社像小城邦city state,才是征服的目標。台灣史學者所謂的社域,頂多只是社番仗勢欺負(統治)散番的地域,而不是域內只有社番。山區平地少且危險,故以社居為主;平原的社番則可能是從事捕鹿的獵人、以物易物的商人(番社就是市集)、製作工具的工人,甚至是地區的統治勢力(統領鄰近散番而成大社),但就是很少耕作,使後代學者誤以為平埔族是以打獵為生的民族。

◎虛報散番為漢民的原因
大墾戶其實只是提供技術與組織引水,並半威脅地收取鄉勇費、保護費,主要墾耕者仍是原住民。滿清規定漢民〝禁入番地、禁買禁墾番地、禁娶番婦〞(見<清國涉台禁令的原文>),以防原住民土地被侵吞而致生計困難。當墾戶把〝墾出〞的田園報官時,若據實呈報地主是原住民,一來坐實了墾戶違法入墾番地的罪,二來將來這些番地不能賣給漢民,或已賣地的原住民反悔而告官(被告發者不但受刑罰還要將田歸番),三來當大家都變成漢民時,原民女兒會很難出嫁,因而說服原住民假裝成墾戶的同鄉或族親(不接受者將來要改變身份只能靠皇帝御賜或遠走他鄉,而母系社會本就不在乎男祖是誰,男性在父系化後地位提高了,故樂於配合)。而官方也全力配合,因正好可加速同化,表面看似善意的禁令成了正式的同化手段,尤其在1781 →1811年台灣人口90 →179或195萬,應有官員主導。但到後來,閩粵籍成了時尚,進步的象徵。

◎社番離鄉才能冒充漢民當佃農
大部分的平埔族就這樣消失了,只留下大社,歷次的原住民人口統計也都只限於這些大社,因荷蘭人只2000多人無法管理散居的散番,社番才是須征服的目標,清初徵稅用的與番社歸順時呈報的丁口數也都只含社番,清中後期人口普查時則散番已全被報為閩粵籍。很多大社持續很久,卻成了社番難以抹去的標記,無法冒充漢人,因而許多人離開後便不再回(在外當佃農),留在社裡的就繼續當番。當初仗勢欺負散番的社番,反過來被以漢人自居的散番嘲諷。

◎墾戶回鄉招來親族是不可能的;祖譜是後代有人信以為真而去中國抄回的,並參予當地的編譜
這就是台灣出現大量閩粵移民,同鄉相隨,但在中國卻沒這回事的原因,台灣人千萬不要任意相信祖上留下的籍貫。子孫都說墾戶回鄉招來親族或鄉人,但海峽黑水溝十分凶險,廈門–澎湖–鹿耳門航行時間4+7更 =22小時,單程要3天,兩岸陸路又都靠雙腿,路險人更險,加上政府禁令,一去不知是否能回或何時能回,哪有那麼多冒死也要吃好逗相報的大好人?偷渡者男女都有,應多是在台打工有成者偷接的眷屬,而不是冒死來台灣打拼的人(台灣絕非到處是荒地)。唐山祖譜並不是〝開基祖〞傳下的,而是後來有人信以為真按址前去認親帶回來的,並帶回禮儀規矩,使關係愈來愈逼真;也常發現祖先在原鄉也有子孫而且葬在當地。

◎清代文書避談散番以免製造永久的番地
清代文書幾乎都不提散番,社地以外未報官陞科納稅的都是荒埔。清國官兵曾登小琉球搜查林爽文餘黨,回報說「祗有泉州民人三十八戶」。原因之一可能是官員不敢隨意到野外查訪,他們消息多來自墾戶。番界時期,官兵當然不會巡查;政府接受侵墾事實而開禁後,墾戶總在官員之前先與散番談好,官員查訪時已是一群漢民與一片無人異議的無主地。但官員也不是笨蛋,當然猜得到真相,卻也欣然接受這種〝合意同化〞,甚至故意在文書上把散番的地都說是荒埔,為散番將來漢化預留空間(若說有散番居住就會成為永遠的番地),再把散番漢化說成是漢民被招來拓墾。寫八股文出身的清代進士設計的漢化手段,寫論文晉升的現代博士看不出破綻,誰是書呆?誰是老謀深算?

◎1875年以後向世界宣示台灣已是清國人的天下
但1875年以後禁買禁墾番地、禁娶番婦令已廢止,為何官員還要編派祖籍給原住民?這是為了向世界,尤其是日本,宣示台灣已是清國人的天下,不要再妄想。1874年,日本以1871年56琉球漁民在高士佛社被殺為藉口登陸屏東車城,攻打牡丹等社(日兵5990人戰死12人死於瘧疾561人),主張番界不屬清國,是無主地。因而事後清國開山撫番,並在只有2萬人口的枋山、牡丹、恆春地區設縣,而不只是設廳,其宣示意味濃厚。1875~1895年間清國用來欺騙世界而全面編派給台灣人的祖籍(1881年福建巡撫岑毓英通令全台劃熟番入漢籍),現在也被中國拿來要求台灣回歸〝祖國〞。

◎歷史的吊詭–日本人讓台灣人徹底認同中國是祖國
直到清國殖民末年,官員(劉銘傳、李鴻章、…)都知、台灣人自己也知,台灣人大部分是原住民。但後來日本政府作台灣人的戶口登記時,卻在無人願承認自己是番的社會氛圍下讓台灣人自我認定,在種族欄登記「福」與「粵」,以官方地位把台灣平地人都定位成中國移民的後代,這是歷史的吊詭–竟然是日本人讓台灣人徹底認同中國是祖先的國,現在就有人主張用日本的戶口調查簿查明自己是不是原住民。

台灣數千人的大家族到處都是–閩粵一個村來了1人或數人,就能在台灣幾個村傳下數千人甚至數萬人;不到1/20甚至1/40渡台,台灣後裔卻是原鄉的好幾倍

◎約同時來台,雲林開基祖的後代是西屯開基祖的的 4.6倍 –2013
據一張廖網站的開基祖列表,全台10~18世的開基祖有95位(雲林的有44位),其中不能歸入〝某某公派〞的有16位(雲林有8位),可能是官陂祖譜中找不到。又據1956年的人口普查,雲林西螺、二崙、台中西屯各有台澎廖姓12.93萬的8.5%、9.0%、3.4%(潘英《台灣人的祖籍與姓氏分布》)。西螺+二崙開基祖共有38位(來台祖+漢化祖),西屯34位,西螺二崙每位開基祖的後代2000年時平均有1350人,西屯294人。來台時間差不多,但雲林開基祖的後代人數是西屯的的 [(8.5+9)/38] /[3.4/34] =4.6倍,為什麼?是否意味雲林張廖氏至少有3.6/4.6 =78%來自平埔人的〝認祖歸宗〞?

◎1750 →2000年,平均每一壯男只傳下男女52~72 人,家族超過1000人的大都有問題 –2013~2015
1956年時西螺+二崙開基祖每位平均有後代22628/38=595人,相當於1990年的595* (1752/850) =1226人,2000年時的1350人。把1893年人口254.6萬(不含生番)以年增率0.4~0.6%倒推143年,1750年台灣人口應是144~108萬。官方統計1756年是66萬,1811年是179萬(但筆者修正後認為應是126萬,因嘉義、台灣二縣人口被高報)。1990年時本土台灣人約佔86.37%(據王甫昌1993年),約1752萬,2000年時估約1752*1.10=1927萬,故1750 →2000年增為13~18倍,但考慮古時人口含二代(均壽不到50歲),每一壯男平均衍生26~36現代男,即男女52~72人,家族人數愈多每代增加的倍數應愈接近平均值。台中西屯張廖平均有294人,是平均值的6~4倍。板橋林家從第一代至第五代2 →7 →11 →25 →39人(二兄弟差不多),是同時期平均值的20/1.13^4 ~20/1.20^4倍(每代以30年計),即12~10倍。霧峰林家始祖林石1 →6 →13 →50 →116,二、五房無生子,六房的1 →2 →5 →11 →11、大房的1 →2 →4 →8 →15(真正住霧峰的林家,雖然長子林甲寅生3子娶1 +3 +1 =5媳、7孫娶5 +5 +2 +4 +2 +1 +1 =20孫媳,但只有15曾孫)與板橋林家的差不多,但開墾太平的三、四房的生育率1 →4 →19 →44 →(?)與1 →5 →22 →53 →(?)則超高,推測應有原住民的加入。墾戶的族譜多不可信,大富大貴家族的會較嚴謹。所謂富不過3代,以〝3代就1 →3 →9 →27人、27人以後就接近平均值〞(男女老幼100人的家族需有年產約630石穀的田地,約7~15甲,見段末附註)來估計,是27/1.13^3 ~40/1.20^3倍,即最高應不超過平均值的19~15倍,即988~1080人。而且不太可能同地同姓二祖都出現超高的生育率,故目前家族超過1000人的大都有問題,除非曾是數代巨富。但台灣有許多在這250年間就繁衍數千人的家族。1千人是平均值的19~14倍,故現在1千人的家族很可能是傳自約有19~14壯男,男女老少約72~56人的部族。【附註:據農委會調查,1971年台灣每人每日消費白米367.9公克,即每年134公斤。但古代肉類少,至少需500公克的米才夠。北韓從1957年開始實行糧食配給制,規定一般勞動者的口糧定量為每天700公克,軍人800公克,老人500公克(維基百科<石高>)。即每年至少需180公斤米 =3.0石米 =6.25石穀。而據連橫,清代年產量是上田100石穀、下田40石穀,產630石穀需6.3~15.6甲。另還須再加上雜作地、房地等。林爽文事件時,大里杙林氏據說有「三千餘丁」(應指有6千餘人),田產400餘甲,約每百人6.7甲。或以「縱橫皆約有五里可容萬餘人」估計,每100人需0.25平方里=0.25 *(0.576^2) =0.083平方公里,約8.3/.970 =8.6甲。】

◎1650年前後開基、數千人的家族 –2014、2017
★1654年從長泰縣山重村來台的薛玉進有二子,長子薛藏家生7子「榮華富貴由在天」,傳衍在高雄頂茄萣,1666年生的次子薛卻來生2子,傳衍在下茄萣,1956年時茄萣、永安共有薛姓約3300人,推估2000年時(乘2.27倍)應約有7千多人

◎1700年前後開基、數千人的家族 –2015
★1630年福建東山縣顏世賢來台南永康,生2子8孫,1孫留永康,6孫遷下營的紅毛厝、十六甲、中庄仔(1700年),另1孫遷斗六。1956年台南下營顏氏約有2400人,1956 →2000年台灣本土人口增為2.27倍,推估應超過5千人。全台顏氏8萬多人,多稱源自宋代出了17位進士的青礁(廈門)顏氏,是1黃帝長子昌意–36顏回–45顏真卿的後裔,下營畫家顏水龍是顏回的第80代孫。

◎1750年前後開基、多分5房、數千人的家族 –2013
桃園新屋「葉五美」家族,葉春日於1735年攜子特鳳、特孝自陸豐縣來台,特鳳妻(卒於1827年)生5子,1980年代有後代8000人。★桃園新屋范姜家族,開基祖5兄弟(本姓范,父親被姜姓收養,全世界的范姜都源自這五祖)於1736~1951年間自海豐縣公平墟先後來台(竟都存活且都傳下大量後代),2005年全台有4212人(而新屋也成為鹽墩村姜與范姜二姓的聚集地,1956年新屋姜姓約有2000人,2000年時推估二姓共有8800人,桃竹推估共有1.4萬人)。★苗栗公館傅家,傅常達於1753年率5子自蕉嶺縣來台,進入當時仍是番界的鶴崗村,今每年祭祖的就超過1000人。★ 苗栗西湖劉家,劉恩寬1755年自陸豐縣都暮村來台,定居番界內的四湖村,生有5子,現今宗族估計逾4000人。★台中北屯「心田五美」賴家,賴雲從1750~1760年間自平和縣心田村來台,1761~1786年生下5子,1992年時超過3000人(而台中的北屯、南屯、北區等也成各派心田賴氏的聚集地,1956年的台中市共有賴氏17467人,是第4大姓,其中北屯4560人,估計2000年時共有4萬人,北屯1萬,賴姓甚至取代了原居北區〝邱厝仔〞9個里的邱姓,說邱姓紛紛搬走了,但筆者懷疑是邱姓改姓賴)。★台中圳堵張氏,張趨(據說是宋末三傑之一張世傑的後代)在乾隆(1736~1795)初年16歲時自同安縣洪坑馬厝巷單身來梧棲,經商有成,遂迎雙親、兄弟來台,旋即移居大肚新庄仔,廣置田園近百甲,乾隆末葉再遷圳堵。2010年前後子孫近6000人,分布在神岡、大雅、大甲、台中、豐原。 –2017 ★台中龍井紀氏,紀旺(號雙溪)等六人(六大柱公),在1740年自安溪縣新溪里五里埔(今宮橋鄉美寮)遷來梧棲南簡里,再移居龍井鄉龍津村海埔厝,今子孫分布在台中沿海各鄉鎮,1956年龍井、梧棲共有紀姓2699人,推估2000年約有6千人。 –2017 ★台南七股篤加村全村姓邱,有些人認為他們是原住民,令他們感到困擾,他們認為開基祖邱乾成(村內有「乾成文史工作室」)於1748年19歲時自海澄縣新鞍庄(今廈門新垵)來台,生5子,1956年村內設籍者有1598人,依台灣人口增為2.27倍算,2000年時邱氏推估有3600人(2008年村內設籍者只有1091人)。以上這些大家族,除了圳堵張、龍井紀聲稱有幾兄弟來台外,正好都分5房。清國曾於乾隆23年1758命令歸附平埔族薙髮結辮,並賜姓改用漢名,時間正好相符。

◎一個新竹湖口鄉就有……(1800年前後才開庄,數千人) –2013
其實有數千人的大家族比比皆是,您看一個新竹湖口鄉就有:★「周三合」家族,周宜尊於1714年20歲時自饒平縣七藍鄉來台,僅1子存活,子收養1孫,養孫生3曾孫,現在有 2000餘人;★「陳四源」家族,第一代陳曰勳在1740年前後自陸豐縣琳珠吉水村來台(墓在老湖口),1800年時第四代4兄弟應在30歲以下,但1894年已有500餘丁(1800 →1893年台灣人口增為不到255/160=1.6倍,陳四源剛成立時應已有500/1.6 =310丁以上),2006年時族人估逾3000人;★「張六和」家族,張亦標1740年年輕時自陸豐縣來台,但55歲才得1子存活,子再生6孫(應該已近1800年了),2009年族人逾5000人;★「戴拾和」家族,戴南珠於1788年24歲時自鎮平(蕉嶺)縣?泥崛來台,1804~1828年間生下10子1女,2006年有族人 3000餘人;★另還有羅合和、廖三才、傅四章、黃六成、范八茂、…。湖口在土牛溝以東(舊番界內),1798年才開庄,這些家族都正好在1800年前後才因出生數兄弟而成巨族。筆者認為,開基祖與祖籍地或許都是真的,來自墾戶或當地有名望的人,但他們真正的子孫可能沒那麼多,很多可能是來自平埔人選取姓氏後的認祖歸宗(要證明其實很容易,只要Y染色體分歧,就可確定是平埔族集體漢化)。開庄之後,漢化被認為是進步的象徵,桃竹苗許多地區還流傳原住民被丟在田裡的死雞鴨、或以竹管擠出的超大坨糞便嚇得跑光光(以為來者是巨人)的故事。湖口絕不是特例,只因客家文化重視族譜與祭祖而進行認祖歸宗,讓我們有機會看出可疑處,而不重視族譜的閩語區則因沒有認祖歸宗,讓我們難找到破綻。

◎1800年前後開基、數千人的家族
★1793年羅奕貴率2子秀清、秀文自蕉嶺縣鐵坑村來到新竹關西開墾,秀文育5子,成為五欽派;同族羅奕盛也率秀政等4子來關西,秀政生11子,但2夭折,成為九如派。1751年鐵坑人羅開運率子維齊來三芝、石門一帶,1826年,維齊之孫振祿、振富等4兄弟隨母轉來關西,成為祿富派。2000年時關西有羅氏4、5千人,大多屬這3派,由似乎是4人(不超過10人)傳下,都是奕貴、奕盛、維齊3人的後代。鐵坑村離海直線160公里,兩岸陸路都靠雙腿,並須付高額船費,但鐵坑始祖羅德達在台裔孫2000年時有4萬多人,分屬88位開基祖,平均每位傳下超過455人。而2012年蕉嶺縣鐵坑村全村只有843人,所屬的廣福鎮只有1.5萬人。–2016 ★1788年晉江衙口村粘厝埔粘氏三兄弟德尚、德粵、德恩來彰化鹿港,今在鹿港、福興有粘氏6千餘人。而今福建晉江只有粘氏9百餘人、全福建2600餘人。–2018

◎1875年以後才開庄,4千多人 –2015
埔里、車城恆春在1875年之前都屬番界,之後才開庄。但81年後的1956年,★埔里有閩南潘姓2081人(推估2000年時有4700人),佔全台閩南潘姓的4.7%;★車城恆春有尤姓2077人(推估2000年時有4690人),佔全台尤姓的16.9%,建有宗祠「永春堂」。據一中國尤氏網頁,尤友漸 於康熙年間1662~1722自福建永春縣蓬壺鎮遷居恆春,2003年永春縣修譜時恆春有1840人入譜。也就是這支尤氏竟躲在番界內傳衍153年,並成大族。1926年恆春郡(恆春、車城、滿州)約有永春籍800人,推估1956年可增為800 *931/401 =1857人,接近尤姓的2077人。尤姓很少見,一地區出現二大派的可能性不高,可能都出自茄苳湖(茄湖里)。

◎單姓超過1.3萬人的鄉鎮 –2013
但閩語區有許多姓氏高度集中,可能存有巨族的鄉鎮(整理自潘英《台灣人的祖籍與姓氏分布》,只列高於1.3萬的,更多請見表30):雲林四湖-吳1956年1.50萬(相當於2000年3.41萬)、嘉義布袋-蔡1.11萬(2.52萬)、彰化溪湖-楊0.88萬(2.00萬)、雲林麥寮-許0.73萬(1.66萬)、新竹市-鄭0.58萬(1.32萬)、彰化芳苑&二林-洪1.72萬(3.90萬)、南投草屯-洪0.74萬(1.68萬)、彰化大村-賴0.96萬(2.18萬)、彰化社頭&田中-蕭1.32萬(3.00萬)、彰化鹿港-施0.67萬(1.52萬)、彰化埔鹽-施0.66萬(1.50萬)、雲林斗南-沈0.64萬(1.45萬)、嘉義義竹&台南鹽水-翁0.79萬(1.79萬,開基祖不到20人)、嘉義六腳&朴子-侯0.76萬(1.73萬)、雲林台西-丁0.69萬(1.57萬)。除了新竹市-鄭,以上都在彰投雲嘉4縣,這些巨族的開基祖人數值得探究。其中較少見的姓氏極可能都來自閩粵的同一個村,而這顯示一個普遍的模式,就是閩粵一個村來了1人或數人,就能在台灣幾個村傳下數千人甚至數萬人。而說祖先數人來台的,其實可能只有1人,其餘的只是借用他兄弟叔伯之名就地漢化,即一人來台,數人開基

◎台南曾文溪旁,10公里5個單姓村 –2015
據吳新榮<震瀛採訪記>,清末曾文溪旁有所謂「五虎寮」的聯防庄:善化的東勢寮(蘇)、六分寮(楊)、胡厝寮,麻豆的謝厝寮、方厝寮,其中謝、方原在溪南,後來變成在溪北(筆者推測是說法有誤,或遷村,因曾文溪並無流經今謝厝寮之北的記錄)。以下討論的人數都只是2008年仍在當地設籍者,不含歷史上外遷者,不想務農的應多已離開了。前述的七股篤加邱氏,筆者估計1956年以來已有2/3離開了漁村。東勢寮蘇氏,一說祖先來自同安縣貞岱村,在乾隆29年1764建慶濟宮,但《善化鎮志》引林秀蓉<西拉雅族目加溜灣社史研究>說光緒2年1876同安縣蘇氏開墾東勢寮,前一年祖籍不明蘇氏開墾緊鄰的三塊寮,即在清國開始全面編派祖籍給台灣人時;2008年被田地圍繞的東昌、東隆二里設籍者1260 +1107 =2367人,據報紙說一半以上(另有說8、9成以上)姓蘇,應超過1200人(或1900人,設籍);1956年全善化約有蘇姓3700人,是善化第一大姓,推估2000年時全台有善化蘇8300人。★六分寮楊氏,祖先來自漳州龍溪縣朝陽社,1816年建德禪寺,2008年被田地圍繞的六分、六德、田寮3里共有856 +1296 +2111 =4263人,楊姓戶數佔425/908=46.8%,約2000人(設籍)。★胡厝寮,乾隆30年1765同安縣鼎美村人胡楚到附近種芋而稱芋仔寮(閩南語芋、胡同音,因種芋而姓胡?),或稱虎尾寮,遷村後稱胡厝寮,1930年有46.8%姓胡(林美容<一姓村、主姓村與雜姓村……>),2008年同範圍、被田地圍繞的胡家、胡厝二里設籍者有1637 +2373 =4010人,推估胡姓約有 1900人(設籍);1956年全善化約有胡姓2700人,是善化第三大姓,推估2000年時全台有善化胡6100人。★謝厝寮,1700年前後祖先7人來自泉州,形成7角頭,並奉祀東晉的謝安為祖佛,2008年被田地圍繞的謝安、中民二里共1106 +1029= 2135人,據報紙說「姓謝人家達九成九以上」,我們取9成(或一半),約 1900人(或1100人,設籍)。★方厝寮,祖先在鄭成功時代自漳州(一說泉州同安)迎來永安宮主神,2008年所屬的安正里只有1081人,4社(聚落、角頭)中有3社姓方,但早年也有一社遷往安定的新吉里,故方氏可能有近千人(設籍)
以上的5寮,在曾文溪南北岸,東向西10公里間排成一列(方在謝之北1公里),可見台灣早期單姓村應相當常見,後來才漸漸流散成各地的小家族。而這5寮也印証了前述的〝閩粵來了1人或數人,就能在台灣傳下數千人甚至數萬人〞的普遍模式。林美容根據各種文獻收集到的全台1930年及之後〝一姓佔該行政村50%以上〞的一姓村有55個,前五大姓共佔50%以上的主姓村68個(含前二姓就佔50%以上的至少35個),但只見上述5寮中的胡、謝 2寮(方厝寮因屬謝的行政村而未顯現),而前述的篤加村也未見在內,故實際應該多很多。行政村都會包括幾個自然村(社、聚落),單姓自然村會被稀釋而看不出來。而且統計的只是1930年及之後的,清代還會更多。

◎1786年,台中烏日到霧峰10公里內就有3個林姓庄,1721~50年間開庄的大里杙有平和縣籍林姓「三千餘丁」 –2014
《欽定平定臺灣紀略》卷十八:「大里杙山,縱橫皆約有五里,可容萬餘人,比內林姓聚族而居,共有三千餘丁。」據林氏族譜,霧峰林家始祖林石當時任大里杙官設的族長,管理所有聚居當地的林姓人,不管是否有血緣關係,包括1773年從平和縣來的林爽文一家6人(屬於二房)。但據天地會資料,當時姓林的庄有阿罩霧庄,族長是林石;阿必羅庄(可能是烏日區光明村的阿密哩),族長叫林家齊;大里杙庄,族長可能是與林石一起勸阻林爽文起事的林繞。林爽文事敗後,3位族長全被連坐而死,大里杙林氏的田產400餘甲全被抄封。據柯志明的番界圖,大里杙在1721~50年間開庄,到1786年竟已有林姓數千人。

◎萬人級的超大家族(不到1/20甚至1/40渡台,但台灣後裔卻是原鄉的好幾倍) –2014
再來看萬人級的大家族:★詔安縣秀篆游東山(游錫?祖先)等堂兄弟17人清初來台(但秀篆族譜只記載4人來台,游東山沒來),先是分散各地,嘉慶年間1796~1820子孫有默契似地大舉入墾宜蘭,今後裔有1萬多人(宜蘭游氏近3萬人,幾乎也都源自秀篆)。★詔安縣秀篆鎮人在台灣的後裔〔2007年詔安客家五鄉鎮總人數〕:黃6~7萬〔1.6萬多〕、王5~6萬〔1.8萬〕、李4~5萬〔9000多〕、游4~5萬〔6000多〕、呂3~4萬〔4800多〕、邱3~4萬〔800多〕、羅2~3萬〔少於700〕、賴1~2萬〔800多〕,江近萬〔1.2萬多〕、葉近萬〔900多〕,以上各姓共30~38萬〔7萬多〕,而今詔安秀篆總人口只有41233人(某年)。【註:以上台灣人數取自詔安縣政府網站的<秀篆鎮>。】–2014、2017 ★2000年時桃園、新竹的姜姓推估有1萬人,祖先10多人來自陸豐大安鎮旱田區艷墩自然村,而2000年時旱田區3個自然村各姓共只有4698人。★饒平縣墩上村人王克師於1725年21歲來台,入墾蘆竹南崁,今派下裔孫有1萬多人,分布在觀音、新屋、中壢、平鎮、楊梅、龍潭。族譜說他生於1704年,卒於1767年,但墓碑上卻刻「道光癸卯年立」,即1843年。來台的還有他族叔王廷仁、族兄王克照,後裔也都很多,分布在中壢、平鎮、楊梅、關西、竹東、北埔等地。★南靖縣書洋鄉(離海直線80公里)三山蕭氏(始祖蕭積玉)在台灣的子孫有4萬人以上(涌山派1萬多人、書山派2000年時有5852戶估約2.9萬人(肇基116人)、斗山派人數不詳),蕭萬長是其中之一。而今書洋鎮總人口只有2.6萬。★蕉嶺縣鐵坑村離海直線160公里,鐵坑羅氏始祖德達在台裔孫2000年時有4萬多人,分屬88位開基祖,平均每位超過455人;新竹關西有4、5千人,由1793、1826年來到關西的4人傳下。而2012年鐵坑村只有843人,所屬的廣福鎮只有1.5萬人。★1661年鄭成功的姑丈陳一桂率3子在台南學甲的中洲建家園,現在「陳桂記」已有親族數萬人,平均每一子衍生超過萬人。
以下根據《海峽傳薪–漳州涉台祠堂》(不知數字是否有誇張):★漳浦縣東溪人陳寬仁於1703年攜妻帶子來台,在彰化二水開基,今後裔近萬人。★開拓台北的林成祖所屬的漳浦縣攀龍村林氏,有15人來台,今裔孫有2萬多人,林豐正是其中之一攀龍村現有3800人,9成以上姓林,已無洪姓,但在台灣草屯也有洪姓後裔1萬多人。★同安縣灌口人陳永華助鄭成功入台抗清,大把族人也加入鄭軍,並有許多留在臺灣,他們的在台後裔已有6萬人。而今灌口鎮總人口只有3.7萬。★全台簡氏都源自南靖縣長教村,明代以來遷台的共有400多人(全家遷台47戶,夫妻25戶,父子、母子29戶,兄弟65戶,單身110人),現在有17萬餘人(平均每人425後裔,1956年全台簡氏約有65400人),草屯有1300多戶,南投1000戶,桃園大溪600多戶。而今南靖長教村簡氏才6千多人。★詔安縣官陂張廖氏在台裔孫有18萬人(1956年全台廖氏有129260人,推估2000年時約有29萬人)。2011年官陂鎮有5.3萬人,97%姓張(2007年詔安縣有張廖4.9萬)。
以上這些都是不到1/20甚至1/40渡台,但台灣後裔卻是原鄉的好幾倍。據1926年台灣人祖籍統計,漳州、泉州分別佔35.17%、44.82%,即今約有700萬、900萬人,而2009年漳州、泉州只有人口472萬、770萬。
へへ〝福建人多田少,人民不得不冒死偷渡海外求生存〞,這是台灣單方面的說法,福建沒有,至今未有人在福建的縣誌、府誌、通誌或其它文史上發現有類似的記述,只有台灣的方誌與曾在台灣當過官的人的文章中有說過「內地窮民在台營生者數十萬」。台灣學者看到台灣有這麼多閩南人、客家人,馬上想到那福建人口豈不被掏空了,而一廂情願地杜撰此一說法。根據福建的清代族譜,1800年以前閩南男性渡台的不到1/20甚至1/40;1800年後更是很少到台灣了(事實1760年閩浙總督就已說閩人已不願到台灣因為西部已被開墾完),改往東南亞,但估計比例也不會高。因此在清代農業經濟的時代,離鄉的不多。而中國人民大量到城市工作是近幾十年的事,但中共限制戶籍遷移(分鄉村戶口與城市戶口),雖可到外地打工,但戶籍仍留原地,因此現在各鄉鎮人口雖可能自然減少,但應該不會因遷離而呈倍數減少。 –2017
へへ很多人以為,台灣地曠人稀,閩粵人來台後能生養很多的小孩,我們的祖父、曾祖那幾代,不是很多人都能生4 個、6個男兒?但台灣在1811 →1893年人口年增率0.41%,一代30年可增為1.13倍,即平均每代養大1.13男兒;日據以後才遽增,1896 →1926是392/257 =1.53兒,1926 →1956是850/(392+9) =2.12兒。滿清盛世的三個皇帝,康熙的子15/35女12/20早夭(生35子早夭15子),雍正的子6/10女3/4早夭,乾隆的子7/17女5/10早夭,是4~6成(另順治子4/8女5/6、嘉慶子0/5女5/9、道光子0/9女3/10、咸豐子1/2女0/1;明朝嘉靖子6/8女3/5、萬曆子3/8女8/10、天啟子3/3女3/3、崇禎子3/7女4/6;與康熙簽尼布楚條約的俄羅斯彼得大帝子7/8、女5/7早夭)。皇家尚且如此,遑論一般人家,而台灣的中醫水準不可能超過福建或皇家御醫的(據日本政府1897年的統計,臺灣全島300萬人口中,中醫師共有1070人,其中廣博醫書精通方脈的「良醫」只有29人,從醫書學醫的儒者「儒醫」91人,以祖傳秘方醫病者「世醫」97人,只稍微識字曾跟醫者學習的「時醫」829人)。台灣又是瘴癘之地,康熙23~46年1684~1707清國9任「下淡水巡檢」有8任是卒於官;而「上淡水」也類似,「康熙四十九年(1710),始設淡水防兵,及受代生還,不能三之一」(福建通志),可見當時水土的惡劣。日本1874年征牡丹社時12人戰死、561人病死,1895年征台時1,436人戰死、4,642人病死、26,094人因病住院。 –2017

◎每位600後裔,要傳下2千萬台灣人,只需3.3萬開基祖(且很多是〝一人來台而數人借名開基〞) –2014
西螺二崙張廖每位開基祖的後代平均有1295人(西屯張廖281人),義竹鹽水翁氏超過800人。前述千人級的家族若不包括葉五美(每房1300人)與戴拾合(每房300人),每房在600~840人之間,總平均是758人。以每位600人推算,要傳下2000萬人口只需3.3萬的開基祖,符合來台閩粵男人應只有幾萬人的估計,相當於在乾隆時期每600*(150/2000)=45人(部族)選1位開基祖。而3.3萬也不須全來自閩粵,只要有一人來台,其他數人就可用他兄弟叔伯的姓名開基。

乾隆、嘉慶年間,「開庄」當官派族長可以賺很多錢–土地登記族長名下,讓他向庄內原住民傳授漢文化 –2014

◎清初閩粵施行「族正制」,同姓百人以上聚居就官派族長、房長,這是大家族分房的由來
雍正、乾隆年間,閩粵因姓氏械鬥嚴重(社內統一姓氏、社間結派認祖)而施行〝族正制〞,在福建「族長之外,設立族正房長,官給印照,責令約束族丁」(常建華<試論乾隆朝治理宗族的政策與實踐>)。因此台灣的番地轉為民地時,同姓超過百人的庄就設族長、房長(由陳四源300~400丁設4房來看,可能是每1百丁設1房長),但子孫卻把第一任族長當成共祖,第一任房長就當成族長的兒子,開始編族譜,因而有了湖口張六和、范八茂、…等家族,也因而全台有很多1750年代開始的家族正好都分5房。這也表示〝共祖之後就分房且各房都繁盛的家族〞一開始就存在大量取同一漢姓的人

平和縣大溪鎮江寨的江氏族譜記載:乾隆初年,華章公四子江湘「臺灣開庄致富幾十萬,捐貢生」;華章公次男江巽之次子「捐監生」、三子入彰化縣為「廩生」。江巽是太學生,卒於乾隆26年,歸葬平和大溪。原來乾隆時期還有一個賺錢的行業叫「開庄」。「開庄」當然是說庄內住有很多人;「致富」是說原來並不富有,後來擁有大片土地。江湘為何能找到一大片無主地,又很快能找到一群人來當他的佃戶?族譜並沒說他有回原鄉招一批人來台。他有能力在墾荒初期尚未有收成之前養活這些佃戶嗎?這是「內地窮民」作不到的。台灣不是到處都是荒埔嗎?這些無地可種的人既敢離開家鄉,為何不自己找塊地?筆者推測是這樣:墾戶說服一個部族接受他的姓氏與籍貫,成為他的兄弟叔伯(一人來台數人開基),而也成為墾民後,埔地就成了無人異議的無主地,就可以登記為墾民所有,並能賣給漢民(多數也是更早漢化的原住民),而他也可以分到很多錢、當官派的族長。有的甚至為了方便,把土地登記在族長名下,由他負責繳稅(當時指界不易,也難以細分),使原住民地主淪為〝漢佃〞(一開始只是由族長代繳租稅,漸漸變成固定向族長納租),最後有的漂泊他鄉,有的憤而改姓。乾隆在23年1758命令歸附平埔族薙髮結辮,並賜姓改用漢名,「開庄」的行業應會風起雲湧。

筆者甚至懷疑:清國政府在原住民同意下派漢民當族長,土地登記他名下,讓他管理、漢化散番,並以他的籍貫為全族人的籍貫(1879年<化番俚言>要求「各莊各建祠宇一座,安設全莊祖宗牌位」)。原住民也把族長當作是「天朝」派駐的官員,來教導他們〝先進〞的語言與風俗習慣,並〝代繳〞租稅(稻米產量確實增加了)。台灣本是母系社會,男祖是誰不重要,而男人在父系化後地位提高了,當然都樂於配合。果真如此,這是非常巧妙的安排。原住民當了漢民、升格為天朝臣民後,地位提高了,除了要感謝皇恩浩蕩外,還要勇敢地與不光榮的過去一刀兩斷,於是編出原住民都跑光了的各種故事。

◎霧峰林家
根據征討林爽文的協辦大學士福康安的奏摺,霧峰林家始祖林石一直居住阿罩霧,當族長,他的財富很可能就是因此而來,詳見後文的<霧峰林家>

◎板橋林家
板橋林家始祖林平侯(1766~1844)很可能也是開庄致富的例子。他19歲時有資金1千數百,40歲時已「擁資數十萬」,並捐錢作官,50歲辭柳州知府回台後「遷大嵙崁,……啟田鑿圳,歲入穀數萬石」(連橫《臺灣通史》)。據《臺灣通史》農業誌,年產穀1萬石需「上田」100甲或「下田」250甲。1788年番屯制設立時,1石穀=1番銀元=0.65兩純銀=0.70兩紋銀,每甲年租穀是〝一等田22石、二18三14四12五10六6〞。若〝數〞指〝三〞以上,則林平侯在20~40歲間平均每年收入須1.5萬石以上(1844年卒前3萬石以上),相當於一等田680甲或五等田1500甲以上的租穀收入(1901年林「本源」在大溪的小租穀平均9.8石)。當時大甲溪以北只設一個淡水廳,是落後地區,他是否能營全台鹽務(鹽場都在南台),或是否能靠船運貿易、高利貸創造這麼大財富都不無疑問。許雪姬《林平侯父子傳》的附錄中列舉了林本源「訓眉記」保存的買賣契約,林平侯在世時的58筆顯示(見表31):最早的一筆是在1811年,也就是沒有他45歲前的買地記錄;買地錢共45215兩,而有面積有價格的共27筆,平均29782/159=187兩/甲(單價100兩以下的共4筆平均1002/31=32兩/甲),若以每甲187兩(187/0.7=267石)估算,他買的訓眉記土地45215/187=約240甲。1912年分家產時,35萬石租中有10萬石組成祭祀公業,剩下的訓眉記主林爾康分得6萬石,故乘上35/6後,推估林平侯買地可能有1400甲,但父子兩代買地都不在大溪(至少在林爾康分得的1/6的部分看不到)。據李宗信<大嵙嵌溪中游……>的統計表,1901年「林本源」在大溪有地652甲,每甲小租穀6.4~21.0石,平均9.8石,但資料仍有缺漏,可能不止。訓眉記分得的土地遍布在台北各堡及中壢、楊梅、宜蘭縣,似沒理由沒有大溪的(「祭祀公業林本源」的土地也是分布各地,並未集中在大溪,這樣最公平且能分散風險)。那林平侯為何能在大溪擁地至少數百甲卻不見有買賣契約?筆者推測他就是「開庄致富」。桃園台地群在1790年前後開庄(老湖口1798年),剛好是他致富的時間(1785~1806間)(林家後代林衡道說他嘉慶14年1809遷大溪,其實應更早)。他的作法應會引起原住民的不滿,因此他在大溪建城,以拒〝番害〞,後來「飲水本思源」中的三、五房因番害的困擾而移居板橋,只留下〝收養〞的大房在大溪(親生二房未娶即卒、收養四房無男嗣)。另一可能是他根本就是出身大溪的原住民,當了族長。16歲來台尋父確實很離奇,未婚者來台必須冒死偷渡(當時未開放接眷,且政府只准由台南入台,1784、1790年才分別增設鹿港、八里坌為正口),卻只為尋父,太不合理;而學者也未找到他請墾大溪的証據(除了三層)。或許他認林應寅為義父,並陪義父回鄉,為了作官而充分融入龍溪籍,在當地娶妻,甚至丁憂義父的喪,妻兒也住龍溪(就像現在有錢人住美國),還讓義父以子貴而被封贈官位……,可能性不是沒有。

苗栗河谷平原的啟示–滿清為防造反而採分化政策,以客語漢化桃竹苗原住民 –2014

◎須雙腿走路 1~2百公里再偷渡 420公里的四縣客不可能搶在後龍閩語人之前佔據苗栗河谷
1784年重畫番界線(紫線圖)以前,據1760年的藍線圖,桃竹苗的丘陵區與過半台地都是禁入、禁墾的番界,含苗栗河谷平原的東岸(公館、銅鑼,界石在貓裡山下、後壟山下),偷入者杖一百,若有抽藤伐木再加3年徒刑,私墾、居住者當然更重,據《清實錄》乾隆十一年1746五月「若奸民潛入生番界內私墾者,照越渡緣邊關塞律治罪」,應是律中的潛出外境者的絞監候(入監等候秋天絞決),當然經官方允許者無罪(例如入宜蘭的吳沙與入新竹北埔的姜秀鑾)。西岸的苗栗市可能是在1737年左右被納入清國,因據說當年有梅縣的羅開千兄弟、謝鵬仁4兄弟、謝永江,與鎮平(蕉嶺)的湯子桂、張清九,1738年有陸豐的何子報,共6批10人同時開墾苗栗市的8個地區,並在1755年合力開鑿「貓狸三汴圳」,灌溉800餘甲土地,由謝家老二雅仁擔任總理(這部分應是可信的歷史)。即使那10人真的是移民,僅此800甲(約 8平方公里)埔地原來就可養原住民8*150=1200人以上,10人微不足道(1630年代的無河流珊瑚礁島小琉球的密度是165人/km2,苗栗市以南河谷平原含溪面有50 km^2)。據說乾隆嘉慶年間1736~1820移民不下百戶,但100人仍是極少數,因為1926年苗栗街有15700人,估計1800年最少有15700 *(150/392) =6000人,另還有2倍的人口在河谷周邊的頭屋公館銅鑼。苗栗人的客家話與祖籍應是借用自極少量墾戶與來了又去的客家籍官兵,不想讓自己土地將來不能賣給〝漢民〞或女兒不能嫁給〝漢民〞(大家都變成漢民時會很難嫁)的都須找個中國祖籍。1711年清國派兵百人駐後龍地區,1766年從後?汛撥兵12名駐苗栗市(嘉志閣塘)。客家四縣離海直線90(梅縣南端)∼190(平遠西北端)公里間,應不會有太多窮苦農民能長途雙腿跋踄1~2百公里,再付可觀船資從汕頭偷渡420公里來到後龍(泉州後龍210公里)(若非偷渡則須從廈門–台南入台,再走路2百公里以上),卻進入剛開放、充滿未知風險的番人地域。1800年以後有不少四縣人去了東南亞,筆者推測可能多是先在沿海的工商業打工一陣子後再隨商船前往,看到了機會而留下來。但來台的據說都是農民直接從原鄉偷渡(應募來台打工的都會回去),太難了,不會很多。而官兵的移動則很平常。

◎若非政策造成,客家人能搶在周邊閩語人之前佔據幾乎整個桃園至大肚溪的舊番界嗎?
1737年苗栗市納入清國時,後龍的漳、泉人應是虎視耽耽,一撲而上,為何會讓遠來的四縣人捷足先登?既然來的四縣人不可能很多,那原先應略懂閩南語的苗栗市人為何會變成四縣客語人?事實上,1784年以前過半屬番界的桃竹苗 4 +9 +13 =26、台中5鄉鎮市、再加南投國姓,除大溪、太平平地、霧峰山地(多福佬客)外,全都成了客語區(筆者推測因板橋林家林平侯在大溪「開庄致富」,而太平周邊的霧峰大里林姓部族勢力很大,故兩地成了閩語區)。客家人真的能在1784年(苗栗市1737年)以後突然發揮神力,遠渡來台,搶在周邊閩語人與福建閩南人之前佔據幾乎整個桃園至大肚溪的舊番界嗎?況且1800年以後閩南、客家人多是前往東南亞,很少來台灣。若說閩語人不愛住山,那台地(新社湖口…)與河谷(新埔芎林竹東苗栗…石岡東勢)呢?其實閩南的安溪、永春、德化、南靖、平和、華安也都是山地縣,漳州70.5%、泉州80%(福建89.3%)是山地,閩南的人也住山,甚至漳州也有很多客家人(詔安平和南靖),為何來的反而都是更遠的四縣人、海陸人(汕尾新豐620公里、泉州新豐220公里,若非偷渡則須從泉州–鹿港入台)?故顯然有政策的介入。

◎滿清為防台灣人造反而採閩客分化的政策
筆者推測是這樣:1721年朱一貴事件與1732年吳福生事件使清廷注意到以客制閩的好用,因而在1784年(苗栗市1737年)以後在桃竹苗新領土上培植客語人口(最有效的作法是在番界開禁前派遣幾十戶客家人入墾,等局勢成熟時再開禁),使台灣即使要造反也難以團結,客語人還可守住山區不讓造反者遁入。之前清國不把番界納入國土的原因之一就是防止民人進入聚眾作亂,既然納入就培植不同語言的族群把守。而在1786年的林爽文、1795年的陳周全、1805年的蔡牽、1862年的戴潮春事件中客語人又一次次地成為「義民」,讓清廷政策更堅定。漳人林爽文起義時泉人幫清國鎮壓,泉人陳周全起義則漳人幫忙鎮壓。乾隆六十年1795陳周全事件時,乾隆皇帝給台灣道楊廷理的上諭:「台灣地方向分漳、泉、粵三庄,伊等類聚群分。遇有事端,彼此轉得互為牽制,即如林爽文、陳周全滋事時,悉賴有義民,是以要犯得以就擒…。甚或漳、泉之人串通一氣,勾結滋擾,剿捕豈不更覺費手。是該處民情不睦,亦只可聽其自然,…。但此意該鎮道惟當默存諸心,又不可使漳、泉人知覺,轉啟朋比為奸也。(–2017)」這個分化政策至今仍深深地影響台灣(真是令人擲鍵盤長嘆)。如果再〝想太多〞一些,桃竹客語以海陸為主,苗栗是四縣,再南的石岡東勢新社是大埔,或許也是官方的設計,這樣勢力都不會太大。

◎滿清可能特意選派四縣籍〝班兵〞駐後龍,協助客家化苗栗的原住民
但清政府並未規定只有客家人能進入新國土,而政府引進的人數也不可能達到幾千幾萬人,因那必會在民間留下傳說、記載。滿清為防漢人在台灣造反,對台實施「班兵」制度,官兵駐台每三年輪一班(眷屬留中國當人質以防兵變),且從雍正年間起規定,班兵不可派駐同籍人聚集的地方,例如漳州兵不可派至漳州人聚集地。可以〝想像〞(尚未找到證據),既已定下分化政策,清廷可能會選派四縣籍官兵(從福建綠營或廣東綠營)駐在漳、泉籍旗鼓相當的後龍(1806年漳鬥贏泉),讓客籍官兵以客語〝教化〞新納入的苗栗市人,並引進少量的客籍移民(或自願留下的官兵)當官派族長。

因為把台灣人客家化的是官兵,而把台灣人閩南化的是農民與商人,所以台灣客家文化似比閩南文化更精緻,更具中國傳統讀書人的味道,祖譜也更嚴明,而使客語人更相信自己是中原貴胄。

在漢化蔚為風潮的年代,藉一位墾戶或入贅女婿之名或族譜就可把幾個相關的平埔部族漢化–實例分析 –2014

湖口「陳四源」(可能是原住民回鄉的墾戶陳乾興)

筆者認為前述新竹湖口的大家族大多是這樣來的。例如「陳四源」家族,第三代陳乾興在1794年46歲時「聽番招墾」入墾老湖口(大窩口),故 1800年時第四代4兄弟應在30歲以下,而1894年已有「五百餘丁」(據族譜內該年寫的<…與原鄉宗親連繫略序>,丁通常指男丁)。但1800 →1893年台灣人口增為不到255/160=1.6倍,陳四源剛成立時應已有500/1.6 =310丁以上,平均每房超過78丁。族譜說第一代陳曰勳攜2子自陸豐縣琳珠吉水村來台,住新竹市樹林頭,1769年過世,但卻葬在番界內的老湖口筀竹林(一般是洗骨葬之後就不再遷了);據說被原住民殺害的陳乾興5幼小兄弟之墓也在老湖口,因此陳乾興可能只是回鄉參加開墾。有書契証明陳乾興在1808年向錢姓熟番買斷70餘甲地,但依法漢民是不能買熟番土地的,陳乾興可能被官方承認是熟番。陳家是不是4個相關部族以墾戶陳乾興四子之名「國泰民安」組成的?有人一開始就準備生四子並能傳下四房嗎?若中間有人夭折或沒生4個以上男孫怎麼辦?

雍正、乾隆年間,閩粵施行〝族正制〞,在福建「族長之外,設立族正房長,官給印照,責令約束族丁」。因此台灣的番地轉為民地時,同姓超過百人的庄就設族長、房長(由陳四源300~400丁設4房來看,可能是每1百丁設1房長,但也可能是是4個部族)。湖口在1798年開庄時陳乾興應會順理成章成為第一任族長,子孫就把第一任族長當成共祖,第一任房長就當成族長的兒子,開始編族譜。這也是湖口有那麼多黃六成、范八茂、…的原因,而這也表示這些地方一開庄就有大量同姓的原住民存在

楊梅鄭氏道東堂(被幾個部族奉為共祖的佃首鄭大模)

其它在1784年以前屬番界的楊梅南半、平鎮南半、大溪、龍潭(及竹苗丘陵各鄉鎮市)的大家族可能也多是這樣來的。例如桃園楊梅鄭大模家族(筆者找不到鄭家的現代人數,以下鄭家資料主要參考張益和<終戰前楊梅地區社會經濟發展研究>)。據鄭家族譜,鄭大模生於1716年,1735年自廣東陸豐偷渡來台,在平鎮北勢張家當長工,約1756年成為張家女婿,獲贈分布在楊梅水尾庄、高山頂庄、草湳陂庄(今埔心里一帶)的數百甲埔地(大部分在番界內,依祖訓都由鄭家人開發),1780年過世。與許多1750年代開始的大家族一樣,也生五子,但後四子都早夭無後(據說修屋犯了神煞),僅長子仁潛有娶妻。仁潛死後,「仁潛婆」無私地為4位小叔收養4位異姓(徐黃溫鄭)姪兒,並把家產分成5份,形成5房。

民人禁入番界,張家或鄭大模如何能擁有番界內的數百甲埔地?草莽時代哪來的土地權?不是要靠一大群人捍衛嗎?巨富張家除了一位女婿沒其他男人嗎?仁潛婆只為了為4位小叔延續香火,就將4/5的龐大家產送給血緣上的外人,可能嗎?這異姓4房應也都是埔地的原擁有者。這些故事應都是在父系化後子孫為了解釋〝男祖隻身來台而家族卻能在短時間內擁有大量土地〞而編出來的,而這位長工的名字就取自1785年獲准進入番界開墾、負責實際農務的佃首(非出資的墾首)之一的鄭大模。若鄭家尚有大量埔地待開墾,鄭家人應不會再去當佃農。筆者合理推測是這樣:〝墾號將田地報官時,把部分原住民報為佃首鄭大模的親族。大模住隘口寮,分得的土地就是後來大房的土地。後來原、漢兩系鄭家人(5房與大房)協議以鄭大模為共同的開基祖,並有徐黃溫原住民改姓加入,因而出現母系社會大家長仁潛婆收養4位異姓姪兒並分家產的故事,並把鄭大模的年代往前推,族譜也不提他當佃首的事,而改稱他受贈土地。〞這個猜想解決了鄭家族譜記載與史實間的矛盾,就是:真實的鄭大模在1785年才獲准入墾保留區,但族譜中的鄭大模卻逝於1780年;族譜也沒提他當佃首這件最重要的事蹟。

新屋姜與范姜(以兄弟叔伯之名姜化桃園人的墾首范姜殿高)

桃園新屋(不在番界內)范姜族譜說范姜5祖之父范文質是姜家養子,二房祖殿高先在1736年從海豐公平墟來台,15年間二次回鄉帶來4位兄弟,父母亡故未及來台;姜氏族譜則說文質不是養子,他與10多位堂兄弟在雍正年間從陸豐大安墟來台,並各有許多後代。1956年桃園與新竹姜姓約有4400人,依台灣人口增為2.27倍推估2000年時約有1萬人。若依姜氏族譜,一個小小的鹽墩村(陸豐市大安鎮旱田區艷墩自然村,2000年時旱田區3個自然村共只有4698人),來了17位男人(分9大系統),竟都能各據一方衍成大族,在桃竹傳下1.4萬客家人。而平和縣心田村賴氏也在台中北屯一地就傳下1萬人,安溪縣科榜3社翁氏在義竹、鹽水傳下1.7萬人,開基祖也都不到20人。黑水溝十分凶險(汕尾新豐620公里、泉州新豐220公里),船費可觀,兩岸陸路都靠雙腿,也沒地圖,路險人更險,政府也禁止移民來台,真的有那麼多族親,3兄弟、5兄弟說來就來,還都結婚並傳下大量後代嗎?未必,來了一人之後,只要借用他原鄉族人的名字(一份族譜)就可再創造出好幾個開基祖。科榜翁的清代族譜記載有152人遷台,心田賴已知的台灣開基祖加上不知所終的遷台者共有94人,主要都分布在3~4代人,但筆者沒發現有鹽墩村族譜可佐証姜氏多人來台,且來台者竟都是第十世。筆者推測:「姜氏族譜就是來自墾首陸豐人姜勝本或海豐人范姜殿高(范家在海豐,父親的養父陸豐姜家人),姜勝本墾號墾地3860甲,范姜殿高是最後的管理者,部分原住民地主被虛報為范姜殿高的親兄弟與養祖父家的叔伯。」這就是〝一說父母未來台,另一說父與10多個叔伯來台〞、〝一說海豐,一說陸豐〞的真正原因。造譜還不容易,開基祖在頂端,排出人名金字塔,再把造譜時族中的男人一個個填進去。中國族譜為了連接到名人,祖先不明的部分都是這樣編的。(以上姜氏資料主要參考姜海禮<宗族形成與變遷:……姜朝鳳宗族第三房為例>)

范姜殿高借用10多位堂叔伯之名〝姜化〞一批桃園人的作法應也會被其他姓氏使用。筆者推測,詔安秀篆人游東河也以8位堂兄弟之名〝游化〞了一批桃園人,後來這批人中又有人參予了宜蘭的〝開墾〞。

冬山游氏東興堂(沒來台的游東山)

據台灣游氏統計,開基祖共有清游(方游)49人、王改游(才游)90人,都源自詔安縣秀篆,其他非詔安籍游氏只有18人,共157人,2010年全台游氏有136939人。由1956年全台游氏人口5.6萬(閩系5萬)推估,2000年約有12.7萬(閩系11.4萬),每位閩系開基祖平均有超過11.4萬/157=726後裔,當然其中有些還是漢化祖而非來台祖。

據台灣族譜,清游派游東山(游錫?祖先)等〝東〞字輩兄弟17人在清初來台,先是分散各地開墾(9人墾桃園、3人墾鳳山台南、1人墾板橋中和、4人不明),嘉慶年間1796~1820子孫有默契似地大舉入墾冬山鄉、員山鄉,進而遍布宜蘭各鄉鎮,今後裔有1萬多人,建有宗祠「東興堂」,游東山被歸葬故鄉。宜蘭游氏約3萬,幾乎也都源自秀篆,有說游東山與族人300多人來台。除非來台前在故鄉早已有妻兒,且曾攜台灣子孫回過故鄉,或在台灣無嗣,否則沒人會捨子孫而歸葬故鄉(歸葬後誰來祭拜?),所謂祖先歸葬故鄉者應多只是名字被借用,而幾十年後再歸葬更不合理。

據《秀篆游氏東昇房家譜》,11世游應發是武舉人,45歲1700年亡,但生了〝東〞字輩2女11子(康熙壬子1672~丁丑1697年),第四子游東山在乾隆庚申1740年過世,道光丙戌1826年與妻合葬在秀篆,生〝升〞字輩4子,僅第四子游升平來台;應發第八子東夷因訪在台為官的外甥而染病亡,外甥移柩回鄉,東夷生6子,次子升彭及長孫厚雉都葬秀篆。應發之弟應榮生5子,只東河來台。以下是秀篆譜(應榮以後無資料)與《台灣游氏族譜》的比較,O表示秀篆譜記載有來台,X表示沒來台,台灣譜名字後是宣稱的來台地點(據p.22):
【秀篆譜】(應發子)O東壬、東里、東魯、東山、東震、東吳、O東都、東夷、東家、O東轅、東全、(應榮子)O東河、東征、東井、東連、東首。以上16人中只有4人來台。
【台灣譜】(應發)O東壬鳳山、X東山桃園、X東吳桃園、O東都?、X東夷台南、X東家桃園、O東轅台南、X東全?、(應榮)O東河桃園、X東連?,以上10人中有6人沒來台;(應邦)東明板橋中和、東喬?、(應恭)東聰桃園、(應以)東提桃園、(應朝)東嶽桃園、東旨桃園、(應芳)東石桃園,以上7人無秀篆資料可比較(應榮之後、東夷–升彭–厚雉之後無資料,推測是因無人來台而被《漳台族譜對接網》省略)。

據《臺灣區姓氏堂號考》,入墾宜蘭的東昇房厚字輩有:東山4孫、東夷4孫(升彭4子含厚雉)、東轅孫多人(含倡建東興堂的道維)、東明7孫。今後裔有1萬多人。

有趣的是,《台灣游氏族譜.齒錄篇》其實有錄《秀篆游氏東昇房家譜》,但刪除已被宣稱來台者的資料。似乎編譜的人早已注意到這些秀篆資料顯示他們大多沒來台,不僅譜上沒說來台,可能子孫人數與名字也與台灣的大不相同(筆者推測),故隱而不錄。但《對接網》提供了原譜,讓我們看出台灣譜的問題,對接網成了對揭網(揭對方的問題)、錯接網。

林爽文事件結束1788年以後,清政府開放桃園台地群的原民保留區給民人開墾,但獲利的主要是客籍人,只漳籍人在大溪獲利。在官府(台灣知府楊廷理、淡水同知徐夢麟)默許下,1796年吳沙率領以板橋、中和、桃園漳籍人為主的1300人進入仍是番界的宜蘭。有文獻說「游東山」與另4人合資開墾礁溪五股(5人合股,另五結鄉也有五股圳),故可能是知名的墾戶。據台灣說法,游升平(游東山第四子)之子游厚悅4兄弟入墾宜蘭,可能是他們以祖父之名成立墾號。故筆者推測:〝1810年起吳沙將數萬宜蘭原住民報為漳州人時,游厚悅4兄弟以祖父〝東〞字輩多人之名把原住民變成他們的兄弟叔伯,在冬山太和村開立游家庄。家業有成後,他們回鄉把祖父母重新葬在一起(而不是歸葬故鄉),並抄回族譜。後來宜蘭各地被主要來自桃園的東昇房14世〝厚〞字輩兄弟〝游化〞的家族組成了東興堂。而清初集體入墾桃園的東字輩9人中,可能只有東河是真的來台,其他可能都只是名字被借用。范姜殿高也借用他10多位堂叔伯之名〝姜化〞了一批桃園人。〞

霧峰林家(部落孤兒的林石?或開阿罩霧庄的林石?) –2014、2015

◎根據《臺灣霧峰林氏族譜》與林慶弧的<林志芳家族與太平地區的開發> –2014

第一代林石,生於雍正7年1729年,平和縣五寨鄉莆坪社人。1738年父亡、1740年母亡,1746年17歲(虛歲18)時曾來台,遍查可耕之地,但被祖母家書召回。祖母亡後,1754年再度來台,定居大里杙。31歲(1760)時娶妻,隔年回鄉帶來弟弟林壽、林摠,並把父林名江、母曾催娘的遺骸帶來台灣,葬在阿罩霧庄前。3兄弟經營有成,年收入達到1萬石。
【筆者質疑】前二次來回兩岸時都是單身,但單身不可能取得渡台照單,故必都是偷渡,但偷渡成功一次已萬幸,何能4次?福建祖母能把家書送到一個當時仍名不見經傳的大里杙的一個17歲的年輕人嗎?把父母骨骸葬阿罩霧而不葬當時居住的大里杙,豈不怪哉?年收入達1萬石,如何辦到的?另外,1989年《臺中縣志》說,乾隆7年1742,漳州平和縣人林江,率眾族人自大里南下,自阿罩霧部取得土地,興建村落,自此乃稱「阿罩霧」(即今霧峰);但霧峰林家族譜卻記載, 林石之父林名江卒於乾隆3年1738,沒來台。哪一個才對?

1786年林爽文事件發生,1788年被蕩平,林石被牽連而死,400餘甲田產被抄封。五子林大到獄中侍奉父親,竟14歲病死,葬鹿港埔。林石夫人陳益娘帶6房兒孫集體遷到塗城(在大里)。長房林遜在1783年22歲受父親之命,前往平和莆坪建屋以作大難來時逃難之用,卻病死,葬莆坪,留下2子林瓊瑤、林甲寅。但林遜妻黃端娘不見容於婆婆陳益娘(因林爽文起事後林石想逃往福建避難卻被端娘父親阻擋),遷阿罩霧,成為霧峰林家。其他各房留塗城墾植,三、四房子孫部分續往番仔寮發展。但林石、陳益娘都葬在阿罩霧。18年後,1806年林棣(1772~1832)與在霧峰的姪子林甲寅(1782~1838)共同以「漢佃」的身份用300大元買下番界內一塊有26名原住民地主的山地(在今太平黃竹里)的承租權(小租權)。但林棣在2年後退出,由林甲寅獨自經營,據學者推測可能是用來伐木燒炭販賣,因而賺了很多錢。林甲寅擁地200多甲,年收穀4千餘石,一代之間又成巨富,孫子林文察官至從一品的福建陸路提督(惜36歲戰死)、林文欽考中舉人。據林獻堂,林甲寅因土地公託夢而在往大里杙路上的土地公祠座下拾得12金,以此營商,往無不利。林棣五子林志芳的3個兒子後來成立了墾號,開墾太平,據日據時代的登記,僅在頭汴坑庄一地就有134甲地。
【筆者質疑】為何林石、陳益娘、林石2位弟弟與姪兒們也都葬在阿罩霧而非塗城?為何林石與子孫都能在一代內堀起?

生育情況如下:林石1 →6子 →13孫 (=2 +0 +4 +5 +0 +2) →50曾孫 (=4 +0 +19 +22 +0 +5) →116玄孫 (=8 +0 +44 +53 +0 +11) →(?)。【長房】林遜(1762~83病死葬平和莆坪)1 →2 →4 →8 →15 →40;林遜長子瓊瑤1 →1 →1 →0,次子甲寅1 →3 →7 (=3 +3 +1) →15 (=9 +5 +1) →40 (=17 +17 +6)(日據26),是「霧峰林家」的始祖。【二房】林水1766~95海難葬魚腹,無生子,以四弟次子林容山為嗣子。【三房】林瀨(1767~1810葬大苦苓腳,草湖溪谷入山4公里的番界內有苦楝腳,屬太平黃竹里)1 →4 →19 (=8 +6 +4 +1) →44 (=23 +14 +5 +2) →(?)。【四房】林棣(1772~1832葬土地公坑,在車籠埔北勢坑南側)1 →5 →22 (=3 +2 +3 +12 +2 ) →53 (=0 +3 +4 +41 +5 ) →(?),林棣第四子林媽俊1 →12 →41 (=8 +1 +0 +4 +2 +3 +5 +6 +2 +4 +1 +5);第五子林志芳1 →2 →5 +0 (日據)。【五房】林大1775~88獄中侍父卻病死,葬鹿港,以四哥長子林芳碧為嗣子。【六房】林陸(1776~1806葬民壯寮邊,某民設隘寮)1 →2 →0 +5 →11 (=4 +0 +3 +2 +2) →11 (=4 +0 +0 +2 +5)。【林石之弟】林壽(1732~1786/10/4葬霧峰庄前)1 →2 →3,林摠(1734~1779被水漂流不知去處)1 →1 →0。這些生育,除了林志芳的5孫與林甲寅40玄孫中的26位外,都在1895年之前(清據時代)。 –2015

◎開基史的新解–假設林石確實居住大里杙 –2014

1742年平和縣五寨鄉莆坪社人林江(林名江)為阿罩霧一個部族帶來了姓氏與祖籍(所謂「率眾族人…興建村落」),部族中有一位後來叫林石的年輕人,當時13歲,父母雙亡(葬在阿罩霧庄前),由祖母扶養,並有弟弟林壽、林摠。林石17歲時曾到大里杙觀察,但被祖母家書召回。祖母亡後,25歲時他再度回到大里杙。31歲結婚,隔年又回阿罩霧把2位弟弟帶來,從此以來台第一代自居(很多在〝漢人〞間討生活的原住民就這樣在外地成了來台祖)。到了1780年代,大里杙「縱橫皆約有五里,可容萬餘人,比內林姓聚族而居,共有三千餘丁」,包含1773年從平和縣來的林爽文一家6人(父母妻二弟三弟,父 林勸 口供稱原住小溪火燒樓,火燒樓今屬阪仔鎮,與莆坪直線相距19公里),他們所屬的二房長叫林山。林氏共擁田400多甲,年收穀1萬石。林石擔任官設的族長,管理所有聚居當地的林姓人,不管是否有血緣關係。當時姓林的庄還有阿必羅庄(可能是烏日區光明村的阿密哩,在旱溪南岸,旱溪舊名阿拔溝),族長叫林家齊;阿罩霧庄,族長可能是與林石一起勸阻林爽文起事的林繞。林爽文事敗後,3位族長全被連坐而死,大里杙林氏的田產全被抄封。林石妻子林益娘帶兒孫遷塗城,長子林遜的遺孀又帶2子林瓊瑤、林甲寅回到故鄉阿罩霧。林石、陳益娘、林石2位弟弟與姪兒們最後也都歸葬故鄉。阿罩霧林氏有土地200多甲,年收穀4千餘石,依大里杙的人口推估,可能有2400人以上。

◎林家的三、四房(拓墾塗城、番仔寮、太平)有3人在清據時代的生育率超高3 →26 →78(其他十人10 →24 →38),可能有原住民被整編加入 –2015

林石1 →6 →13 →50 →116 →(?)派下,二、五房無生子,長房林遜的1 →2 →4 →8 →15(真正住霧峰的林家)與六房林陸1 →2 →5 →11 →11只是略高,而三房林瀨的1 →4 →19 (=8 +6 +4 +1) →44 (=23 +14 +5 +2) →(?) 與四房林棣的1 →5 →22 (=3 +2 +3 +12 +2 ) →53 (=0 +3 +4 +41 +5 ) →(?),在那時代(1895年以前)是很驚人的。而且呈現多者恆多的現象,林石13孫中,貢獻最大的3孫是三房的林溪(3妻)1 →8 →23 (=4 +2 +4 +1 +4 +3 +4 +1)、林秀(2妻)1 →6 →14 (=3 +4 +3 +0 +0 +4)(未傳者61、48歲亡) +1養、四房的林媽俊(2妻)1 →12 →41 (=8 +1 +0 +4 +2 +3 +5 +6 +2 +4 +1 +5)(未傳者26歲亡) +2養,此三人3 →26 →78(+3養孫),其他十人10 →24 →38 。而且林瀨的19孫、44曾孫中無一幼殤(2孫在17、24歲早亡無傳);林媽俊的12子、41孫中只有2孫幼殤。而六房林陸1 →2 →0+5 →4 +0 +3 +2 +2共11曾孫有3早亡2無子巨富林甲寅3子(娶1+3+1媳)7孫(娶5 +5 +2 +4 +2 +1 +1 =20孫媳)15曾孫則也無一幼殤,但妻妾雖多男丁卻不多。據林慶弧論文,三房林瀨「子孫續往番仔寮發展」,番仔寮庄就是塗城庄(今塗城、瑞城2里)北、東邊的仁化、仁德、健民3里;而四房林棣的子孫也有往番仔寮,第五子林志芳的兒子們更成立墾號,開墾太平。據《大里市史》,目前塗城地區林氏多屬四房林棣的第四子林媽俊(1812~1886葬太平車籠埔,1 →12 →41)派下。筆者懷疑,三、四房正好都往剛解禁的番界開墾,是否都有原住民被整編加入?

以大里、內新一帶為起點來看,依序有旱溪向北,大里溪(支流?子溪)、頭汴溪向東北,草湖溪向東。據1760年的番界藍線圖,旱溪、草湖溪之間的平地都是番界。因5溪包夾又近山而水源豐沛的平地會被劃為番界,必是因為很早就有大量原住民居住。草湖溪北,含塗城、番仔寮、車籠埔的那塊稱「黃竹坑」(在大里溪與頭汴溪交口的南邊有大小黃竹坑隘),北邊與它隔著頭汴溪的稱「大姑婆」。1784年清政府重畫台灣番界線(紫線圖),全面清丈番界內被漢民與守隘熟番侵墾的田園與荒埔時,黃竹坑(有民耕園75甲在北勢坑、車籠埔)、眉目義(民耕田146甲、園13甲)的墾戶代表就是林石,大姑婆的代表是林芳(林玉茹<林爽文事件前的臺灣邊區圖像…>)。林爽文事件後,1790年實施「番屯制」時,此三地都是屯番的養贍埔地。據林玉茹附表六,黃竹坑與眉目義准墾地都以黃竹坑山山根為界,故眉目義應是指黃竹坑南邊的霧峰吉峰里。1760年藍線圖在此處註明「以溝為界」,界東應是平地。溝可能是指笨箕湖溪,該溪發源地笨(糞)箕湖在朝陽科大一帶,林石、林繞曾把林爽文藏該處,阻止他起事。
【參考】《欽定平定臺灣紀略》卷五十四福康安等奏言:「乾隆五十一年八月十五日,林爽文與林泮、林領、林水返、張回、何有志等,在大里杙山內車輪埔飲酒結盟;互相約誓有難相救,結黨搶奪。……有差役黃姓、傅姓訪查曾入天地會之人,藉端索詐,人心不服。林泮、王芬、林領、林里生等起意拒捕,招林爽文入夥。經伊族長林繞、林石等勸阻,將林爽文藏匿山內糞箕湖地方。林泮復來糾約,遂決意聚眾謀逆。」難怪林石會有麻煩

◎但據福康安奏摺,林石一直居住阿罩霧 –2015

《欽定平定臺灣紀略》卷十八:「現令軍機大臣審訊,林小文供:『林爽文所住之大里杙山,縱橫皆約有五里,可容萬餘人,比內林姓聚族而居,共有三千餘丁。……』等語。將來擒獲首犯、剿滅賊巢後,所有林姓各犯三千餘人,俱系黨惡附逆,必須搜捕淨盡,不可使一名漏網。

那為何族長林石的兒子們都沒事?周育民<……台灣乾隆年間的村落形態>(引用《天地會》資料第五冊第85頁)說:「族長之一林石居住在阿罩霧庄,林家齊則居阿必羅庄,林繞可能就是林姓在大里杙庄的族長。」被調來台作戰的協辦大學士、陝甘總督福康安<奏聞拏獲陳泮吳領等要犯摺>:「林石係林爽文族長,居住阿罩霧庄。王芬等招同林爽文拒捕時,林石再三勸阻,將林爽文藏匿山內糞箕湖地方,不許滋事。匪夥等復來糾約,遂決意聚眾謀逆。林石年逾六旬總在本庄居住,並未從賊打仗。得受偽職上年十二月內拏獲該犯,到營嚴行訊問,並將所供情節質之賊首賊目等,供亦相符。臣復查該犯林石雖與林爽文各庄居住,未曾從賊打仗,又有勸阻謀逆之事,但究係林姓族長未便輕貸,應從重歸入緣坐人犯內辦理。」

是福康安的奏摺把林繞、林石混淆了嗎?1788年林石虛歲60,年齡沒錯。《平台紀事本末》也有提到大里杙的族眾林繞,莊吉發<異性結拜與會黨的發展>據宮中奏摺等文獻整理出的台灣天地會入會名單中也有大里杙耆老林繞,是1786年入會,似又顯示大里杙的族長是林繞無誤而要侵墾霧峰北溝庄(吉峰里)、太平車籠埔庄等番界土地都須走草湖溪南岸經過阿罩霧庄,林石住阿罩霧比住大里杙近得多另林石的弟弟與姪兒們都葬在阿罩霧(1弟被水漂流失蹤),林爽文起事前2弟已死,顯然是住在阿罩霧;3侄10、20、21歲,他們應不會隨伯母林石夫人到塗城,再隨26歲堂兄嫂林遜夫人帶6、8歲稚兒到阿罩霧。

又林獻堂<先太祖石公家傳>:「康安語爽文曰;『汝一匹夫,敢謀大逆!豈無有阻汝者乎』?曰:『眾皆欲我為王,博富貴;唯族人某力諫不可』。具言其事。康安曰:『林某,誠善人也』。命釋之,歸其產,且與六品軍功。出獄之日,病卒旅邸,權葬於郡治之郊。初,被逮之時,產亦籍沒;及是,欲請歸,而官中索金萬元。時方經喪亂,力薄不足以賄;高叔祖棣公又持不可,謂中堂既旌我父之功,豈有複抄我產之理!遷延歲月,上下相蒙,而產竟不能歸矣。」可見福康安說的是林石無誤

大里《平和阪仔/銅壺林氏族譜》說始祖林簪於1745年16虛歲自林爽文故鄉阪仔來台,「乾隆五十一年,有大里杙土豪,林爽文倡亂,公止之,不聽。遂集鄉中子弟,協力拒守,不許越雷池一步」,林簪獲錄功行賞,追贈六品軍功職銜。大里族譜的記載竟與霧峰族譜的如此神似,林簪小林石1歲,林石18虛歲首次來台。另板橋林家也說林平侯17虛歲來台尋父。除了林爽文18虛歲隨父來台有官方文件可証實外,其他都只是祖譜(最不可信的〝文獻〞)的記述。林簪先拓旱溪(庄),後裔遷涼傘樹庄,但沒有文獻提過有林氏集鄉中子弟抗拒林爽文,只有大里杙族長林繞曾勸阻,但他也加入了天地會。林石、林簪、林平侯都是很有能力的人,為何在15~17歲就認定在故鄉沒希望而隻身冒死偷渡,且能付出可觀的偷渡費?筆者懷疑他們有可能是在外地自稱是(或子孫當他是)來台第一代的台灣年輕人。

◎林江開阿罩霧是誤傳?開庄的是林石(1754~1760年25~31歲間)?林石可能是台灣人? –2015

但林石是林江兒子的可能性也增加了,或許是林石來台後,把阿罩霧人變成他的兄弟–林江的兒子,開庄致富,後來外界就誤傳開阿罩霧庄的是林江。據柯志明的番界圖,1750年時阿罩霧仍是番界,1760年已不是,故林江1742年建立村落的可能性不高,但林石在1754~1760年(25~31歲間)開庄則有可能。但林石來自福建的疑點有三:(1)大多數人是把父母遺骸落葉歸根,很少有人會把父母遷葬異鄉,與故鄉斷絕,事實上林家連病逝葬莆坪的長房祖林遜都沒移回台灣。人應不會在31歲就確定將來不會鎩羽而歸、或衣錦還鄉、或告老還鄉、或歸葬故鄉,有聽說過有人回唐山把父母遷葬南洋的嗎?當時南洋可是比台灣還先進。(2)林石3兄弟都是在台灣娶妻生子,但依1730年規定「台灣流寓之民無妻室者應逐令過水」,單身者拿不到來台照單。而像林石這麼有能力的人(31歲前就開庄當族長)為何在17歲就認定在故鄉無望而須冒死偷渡台灣?(3)林家後代抄回的莆坪祖譜中,十三世以前的直系與旁系祖先大多生卒年與兒子名字齊全,但十四世卻只有林名江(出生時父已亡)與2位親兄,且2兄只有名字而無生卒年與兒子名。應不會是莆坪譜剛好只修到十三世,故筆者懷疑,會不會與前述的游氏族譜一樣,因資料與台灣的不合而被刪除了? 故筆者認為林石很可能來自台灣某個地方。

1956年霧峰(人口主要集中於乾溪東岸、北溝庄與坑口庄之間的阿罩霧庄)全鄉約有林姓1432*4=5728人佔19.3%(大里鄉1445*4=5780人佔28.5%),以255/850倒推回1893年是1718人,再以年增率0.4%倒推107年回1786年是1121人。林爽文事件時,阿罩霧庄應是有林姓數百人以上,才會被與另二林姓庄相提並論。而林石3兄弟家族在1786年只有(3-2) +(9-1) +2 =11男丁(19歲以上6人、4~14歲5人);第七代長房40人中有14人在1893年以前出生,故1893年時林家只有1+14+14=29男丁(以此推估1956年林家約有男女200人、2000年約450人)。那林江開阿罩霧的說法是來自〝霧峰其他林家〞?還是來自〝霧峰林家〞但被轉述錯誤?
【參考】(1)伊能嘉矩《大日本地名辭書續編(第三)台灣》的說法:乾隆初葉(1736~1755)平和人林江率族人自大里杙南下向平埔族購地建阿罩霧庄。(2)陳炎正<略述大里地區開發……>:「乾隆初期,平和縣人林江、林受豚、林爽文等入墾大里杙附近一帶,而林簪先拓旱溪(庄),其後裔遂遷至本市鳥竹圍、東勢尾等地。乾隆十一年(一七四六)復有平和縣莆坪社人林石來台,……。」

◎開基史的重解–其實林石一直居住阿罩霧 –2015

筆者推測,莆坪人林江先帶來姓氏與籍貫,1750~60年間阿罩霧開庄後林石擔任官設族長(或許是原女族長的孫子),全族土地就登記在他名下(族人以為只是代繳租稅),而林石的父母、2位弟弟與姪兒們當然也都葬在阿罩霧。而為何不稱來台祖是林江?因真正的林江不是林石真正的父親,林江1750~60年到阿罩霧時,林石已超過21歲。另一可能是,不確定來自何處但以莆坪為祖籍的林石開阿罩霧庄(若他確曾被祖母家書召回則較可能故鄉在台灣)。林石後來還越界侵墾番界內的北勢(坑)車籠埔、眉目義(吉峰里?)。林石被牽連喪命後,由長子的次子林甲寅接下200多甲土地(而非林獻堂說的在土地公座下拾得12金而營商往無不利,或靠伐木燒炭致富)。林家有拿回田產的可能,或至少拿到小租權,畢竟福康安曾說林石「與林爽文各庄居住,未曾從賊打仗,又有勸阻謀逆之事」,田產被抄太冤枉了,若有勸阻沒勸阻都同罪,如何鼓勵族人互相約束?林獻堂說因官員索賄而「遷延歲月,上下相蒙,而產竟不能歸矣」,乃是依林家在大里杙確無田產所作的推論,未必是事實。這就能解釋為何林石能一代致富,林甲寅又能一代致富。三、四、六房祖都葬在山邊(大苦苓腳、土地公坑、民壯寮邊),似乎均非住塗城,或許也全都回阿罩霧了,只是後來又全都靠阿罩霧提供的資金往外發展

為何林家要編造大里杙的奇幻漂流?或許單純只是林家子孫傳述時出了錯誤,其實是林石夫人帶兒孫從阿罩霧到塗城(1784年才開禁),後來長房又回到阿罩霧。但也可能是為了讓林石當來台祖,但因阿罩霧人都知道開阿罩霧的是林江(這是筆者假設的情境),而1750年以後林江開庄時林石已超過21歲,故編出林家由大里杙南下〝加入〞阿罩霧的故事。

長房次子林甲寅獨留阿罩霧,享200多甲土地,而長房長子林瓊瑤遷柳樹湳庄(但卻葬阿罩霧庄後,以螟蛉孫傳衍),其他5房(含過房的二、五房)也都遷往塗城、番仔寮、太平重新發展(只有太平車籠埔有林石侵墾的75甲園無田),而且又很成功。看來很像福建盛行的〝結派認祖〞模式,會不會是幾個成功的墾戶結派,而為了解釋6房有5房沒分享阿罩霧土地,並讓林石當來台祖,而編出由大里杙南下的故事?但三、四、六房祖〝似〞都葬在林家田園附近,故林石生6子、4子再生多孫似應是真的,只是13孫50曾孫中有些可能是假的

◎平和籍林姓「三千餘丁」哪裡冒出來的?1829年平和縣也只有林姓1萬丁 –2014、2015

阿罩霧在1750年以前屬番界,到1786年已是烏日到霧峰10公里內3個林姓庄之一;大里杙在1721~50年間開庄,到1786年據說已有林姓「三千餘丁」,都是平和縣籍。是眾多林姓聞風而至?還是原住民就地「林化」?那時期到處都有新的庄出現,且很快就有數百、數千人,又常是同姓、都有老婆,而舊的庄的人也未見減少,那麼多消息靈通的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何這麼多的庄能同時找到這麼多的同姓人來一起開墾?1829年平和縣有人口15.6萬,假設13.6%姓林(1986年的佔比64853/478318),有2.1萬,即只有1萬男丁。1788年大里杙成為廢墟,朝廷要求對林姓各犯三千餘人「必須搜捕淨盡不可使一名漏網」。1956年大里鄉林姓1445*4=5780人佔28.5%、霧峰鄉1432*4=5728人佔19.3%、太平鄉791*4=3164人佔19.2%,3鄉共14672人佔22.1%,大多是平和縣籍。以255/850倒推回1893年是4402人,再以年增率0.4%倒推107年回1786年是2871人,此3鄉林姓(佔全台林姓的1.86%)就已超過平和林姓2.1萬的1/10,尚不包括在林爽文事件中消失的,而全台另有52.7倍的林姓,很多也自稱是平和籍。

林獻堂的<先太祖石公家傳>寫於1936年,距1788年已148年,所記也是參考文獻與家族傳說,所寫的未必無誤。霧峰林家的舉人林文欽、三品道員林朝棟於光緒十九年1893在莆坪社修祠堂、設祭田,近來也年年有霧峰林家人去祭祖,但與其他去福建祭祖的家族一樣,錢也捐了、香也燒了、膝也跪了、頭也磕了、淚也灑了、酒也喝了、親情也敘了,什麼都做了,就是沒驗DNA(不過這也有點難,因為福建許多同姓村的父系並不純,姓氏是經過武力統一的)。

【結論】★湖口「陳四源」–共祖陳乾興很可能是原住民回鄉的墾戶,大湖口在1798年開庄時,他擔任官派族長,並分成「國泰民安」4房,1894年已有「五百餘丁」,距開庄還不到100年。★楊梅鄭氏道東堂–鄭大模在1785年進入番界開墾,擔任負責實際農務的佃首,分得部分土地,並把部分原住民報為他的親族。後來原、漢兩系鄭姓人協議以鄭大模為共同始祖,並有徐黃溫3姓原住民改姓加入,因而出現母系大家長仁潛婆收養4位異姓姪兒並分家產的故事,並把鄭大模的生卒年代往前推到1716~1780年,族譜也不提他當佃首的事,而改稱他受岳父贈土地。★新屋范姜與姜–大墾戶范姜殿高(親生范家在海豐、父親的養父姜家在陸豐)墾地3860甲,原住民地主被虛報為他的親兄弟(後來的范姜5祖)與養祖父家的11位姜姓叔伯。這就是〝范姜氏說殿高父母未來台,而姜氏卻說殿高父親與11位叔伯來台、一說海豐人一說陸豐人〞的真正原因。★冬山游氏東興堂–1810年起吳沙把數萬宜蘭原住民報為漳州人時,游厚悅4兄弟以祖父〝東〞字輩多人之名把原住民變成他們的兄弟叔伯,在冬山太和村開立游家庄。根據詔安秀篆族譜,「東」字輩16人中只有4人來台(游東山沒來台);而台灣族譜卻說有17人來台,其中9人墾桃園(但只有游東河是真的來台)、3人墾鳳山台南、1人墾板橋中和、4人不明,嘉慶年間1796~1820子孫有默契似地大舉入墾宜蘭。★霧峰林家–拓墾塗城番仔寮太平的三、四房中有3人在清據時代的生育率超高3 →26 →78(其他十人10 →24 →38),推測應有原住民被整編加入。開基祖林石很可能是阿罩霧原住民或來自台灣某處,擔任阿罩霧林姓的族長,並把全族土地登記族長名下。他一直居住阿罩霧,並非如祖譜所記在林爽文事件時任大里杙族長,雖他確實受林爽文牽連而喪命。族譜可能為了解釋6房有5房沒分享阿罩霧土地,並讓林石當來台祖,而編出長房媳帶2子由大里杙南下加入阿罩霧的故事。

探討政治人物的祖籍–台男不知亡族恨隔海猶唱大中花 –2014

台灣人的〝開基祖〞8、9成以上是漢化祖而不是來台祖,姓名與籍貫來自墾戶或官員的編派(根據他們搜集得的資料),因此即使找到了祖籍地且當地祖譜有祖先名字也不要天真地以為祖先真的來自當地。而唐山祖譜也不是開基祖傳下的,而是後來有人信以為真按址前去認親帶回來的,並帶回禮儀規矩,使關係愈來愈逼真;也常發現祖先在原鄉也有子孫而且葬在當地。又1895年以前台灣人口增長緩慢【1811 →1893年人口179 →250萬,年增率0.41%,一代30年可增為1.13倍,即平均養大1.13個兒子,家族人數愈多應愈接近平均值;大富的板橋林家第一代平侯、平泰兄弟各自傳下第五代21、18人,平均每代養大2.10兒;霧峰林家林甲寅生3子娶5媳、7孫娶20孫媳,也只有15曾孫,平均每代養大2.47兒;日據以後才遽增,1896 →1926是392/257 =1.53兒1926 →1956是850/(392+9) =2.12兒】,無男嗣的就收養、招贅,因此過了5代就不易確定自己是不是〝開基祖〞的親生子孫。每家祖譜的問題都不相同,需靠証據與智慧去判定真假,既然8、9成是假的,當然大多可找到漏洞。蛋殼再密也有縫,筆者不是在雞蛋裡挑骨頭,而是在蛋殼上找縫。

李登輝的祖籍:始祖嵩文、崇文兄弟來台的時間有說康熙,有說乾隆;來台後最先居住的地方有說龍潭三洽水、有說三芝陳厝坑。但從李登輝祖父李財生 生於1874年,再以各代〝房數之房次〞2之2、4之2、7之5、4之2推算,應是約在1760~1800年間,即乾隆25年後至嘉慶初年,但此時龍潭仍是番界或原住民保留區,故若是來自龍潭,應是原住民。從第2代到第4代都有4房以上來看,應是不小的家族,但無論在龍潭或陳厝坑,都無永定李氏的蹤跡,李當總統後也沒見有嵩文崇文的後代出來相認。而2兄弟都能成功從永定走100多公里陸路,再付船資偷渡300多公里來到北台,卻又進入窮鄉僻壤,實讓人難以相信。而且來台時間、始居地點說法紛紜,可見李家也沒確定的答案。故筆者懷疑他曾祖李乾蔥搬到三芝埔頭坑(埔坪村)以前的、字輩(文發乾)非常工整的祖譜可能有問題。三芝的李姓客家大族也在埔頭坑,但祖籍是上杭。最早來到埔頭坑的是永定籍,李乾蔥可能是在搬入埔頭坑後自稱是永定人,祖譜可能來自熟知永定姓氏的〝譜師〞或永定籍官兵。

林洋港的祖籍:據林金山《林氏大宗譜》,乾隆初年1736~56龍溪石壁社后坑仔林高之子13世林天來來台,入墾南投市,後裔分傅集集、水里、魚池,魚池人林洋港是20世(p.421左下角),20世有87人,估計全族現約有500人。林洋港的祖輩(可能曾探訪過祖居地)曾告訴他,祖居地離縣府10多公里,村埵酗@口「月眉井」可供村民和客人飲用,村口正對著一條大溪流。林洋港先是找到了角美鎮莆尾村(板橋林家的祖地),但覺得不符合,祭拜後匆匆離去。再找到郭坑鎮九龍江邊的霞貫社、石壁社,二社分在馬洋溪兩岸但屬同一家族,霞貫社有一個長60、寬20米的池塘,據說是乾隆年間供女子游泳用的「小姐池」;石壁社有一口因在老屋邊而呈半圓形的「月眉井」,故應是他祖輩所說的祖居地沒錯。就這樣定案了(但林已無力去祭拜!),霞貫石壁第12世汝字輩(汝=小姐池、月眉井?)林仕壽遷居台灣,林洋港是第20世。林的故鄉魚池頭社就是清代「水沙連六社」之一,魚池在1875年以前是番界,40年後人口調查時閩粵人已佔95%(閩6590粵602熟358生24)。但也有人說林洋港出生在集集。林洋港真的是林仕壽的後代嗎?已過7、8代了,不確定的事太多了,林仕壽=林高或林天來?顯然在石壁族譜上找不到林高或林天來,林天來有無借用籍貫?林洋港有無某一代祖被林姓墾戶納為兄弟叔伯,或被招贅、收養(不是每家都會誠實記載的)?全族13~20世的人數是1 →2 →6 →15 →36 →56 →65 →87人,增長倍數是2 →3 →2.5 →2.4 →1.2 →1.3; 林洋港這房15世起人數是1 →5 →18 →35 →42 →63,增長倍數是5 →3.6 →1.9 →1.2 →1.4;其他房人數是5 →10 →18 →21 →23 →24,倍數是2 →1.8 →1.2 →1.1 →1.0。前幾代增長迅速,但在台灣人口暴增時反趨緩,林洋港這房很可能是被墾戶整編後納入親族的。

連戰的祖籍:始祖連興位生於1681(家譜記永曆35年,永曆是鄭成功在台灣延用的年號),連震東<連雅堂先生家傳>:「越二載而明朔亡。少遭憫凶,長懷隱遯。遂去龍溪,遠移鯤海,處於鄭氏故壘之臺南。……自興位公以至先祖父,皆遺命以明服殮。」連興位出生時,漳州人已留辮子穿滿服至少1681-1661=20年(自鄭成功遠離閩南來算)或1681-1645=36年(自滿清頒薙髮令)。從小在滿清體制下長大,自有意識以來從沒作過明的臣民,怎會因痛恨異族而離開家鄉到一個更落後卻仍是滿清統治下的台灣?而康熙年間也是〝渡台禁令〞最嚴的時期,尤其是康熙四十年1701以前,而偷渡潮也尚未起,他如何能渡台?出生年用永曆年號,生前沒穿過死後卻穿大明衣冠入殮(被官府知道了還得了,這需何等的勇氣與強烈的民族意識),筆者強烈懷疑連興位其實出生在台南,很可能是西拉亞人到台南討生活時以漳州來台第一代自居。至於姓氏與籍貫漳州龍溪馬崎社則來自當時一位在台南的官兵或民人。而即使連興位真的來自福建,連戰已是第9代(隔255年),連興位的基因只剩1/2^8=1/256,且很難確定中間都沒收養、招贅。不要忘了連震東、連戰二代都單傳。但連戰的母親是中國人,台華混血,他是半個中國人無誤,但不是「純粹中國人」。

蕭萬長的祖籍:1956年台灣有閩系蕭姓6.4萬人,推估現在約14萬,其中宣稱是南靖「三山」蕭氏(始祖蕭積玉)後代的很多,涌山派現有1萬多人,書山派2000年時有5852戶估約2.9萬人(肇基116人,平均每人250後裔),斗山派人數不詳(彰化社頭很多,有古蹟斗山祠,3公里外有月眉池)。蕭萬長族譜裡的祖籍地是「月眉池綺香樓」,但在漳州遍尋不著。廈門有找到一個月眉池,但沒人聽過綺香樓,而池也早已被填平建屋,僅留下長30.8米寬2.1米的月眉池巷,蕭萬長曾在廈門烏石浦蕭氏家廟祭祖充數。但蕭萬長的故鄉嘉義市北社尾有很多涌山派蕭氏,在鄭氏時期開基(1681年建保安宮),故涌山派已為他安排了位置,說涌山13世蕭勝官來台,蕭萬長是17世,但不知有何証據。蕭勝官也可能是移居北社尾後的漢化祖而非來台祖。蕭姓大本營的彰化社頭(估約2萬人)也有個半圓形、下有湧泉的月眉池,池附近還有條月眉池路。蕭萬長是不是誤把台灣當唐山?

吳敦義的祖籍:祖父由南投名間遷草屯。根據名間吳氏族譜,吳敦義是21世,他這宗支的始祖是16世的吳挖,19世有吳鉛槍、吳烏來,看起來都很像是原住民的名字。而在吳挖那一頁的「祖始家族」欄目中寫有:原籍漳浦縣山城社。但這缺乏名間吳氏的原始族譜作佐証,吳敦義原先以為祖籍是南靖,可見他家祖先牌位上也沒有這記載。當不知何處來的吳挖被編入名間吳氏族譜時,以祖籍漳浦山城為主的名間吳氏,自然會幫他填個同樣的祖籍,不然他家族會被視為異類。故筆者認為吳敦義的始祖應是〝來源不詳〞。而名間吳氏的祖籍與其他台灣家族一樣,8、9成是假的。

王金平的祖籍:開基祖王文醫(伊)隨鄭成功來台,祖籍地是「白礁鄉上巷祠堂邊」,應是在龍海市角美鎮白礁村(但白礁村並沒有清代的族譜可資比對)。據路竹的「一甲白礁王」族譜,家族前3代單傳,突然第4代起分7房,1850年前後出生的第8代已有27 +6 +3 +11 +2 +9 +1 =59男。看來不多,但1670 →1850年台灣人口只增為2 ~ 4倍。王金平屬的第11代(1940年前後生)有153 +4 +23 +106 +19 +38 +0 =343男,估計家族人口應有2000人,是平均值的28倍以上。筆者推測,分成7房頭是仿照乾隆時的〝族正房長制〞整編的,不應有人能連生7子然後前6子又都子孫興旺,且一房頭又單傳一代後又奇蹟似地在第6代分成9房。推測是整編時一房頭的多數家戶祖先牌內的祖先只寫到第6代,只有少數寫到第5代的同一人(或這一人名是編譜時虛構的),就把他們編為一房頭。王金平就是屬一房頭的第6房,一房頭的第5~11代人數是1 →9 →?? →27 →?? →?? →153,增長倍數是 9 →1.7 *1.7 →1.8 *1.8 *1.8,相當高,很可能是整編的,整編時不能排除有外姓加入的可能。王金平也不能排除300年裡他的先代有外姓被收養的可能。而即使真是王文醫後代,他也只有Y染色體的78基因來自王文醫,其它幾乎都來自原住民。一甲白礁王族譜說鄭氏將士分住在路竹北部(今甲南、甲北、竹園)的13個庄,但鄭成功將士幾乎全被滿清遣回原籍,王文醫等人必須是漏網之魚。

江丙坤的祖籍:祖父從彰化永靖遷南投草屯,父親與他自己都曾多次到彰化尋根,都未找到是從哪一個家族分出來的,只找到祖父輩在日據時代的戶籍資料,往上便無可尋。但是他們的祖先牌上有「平和」兩字,且知始祖是江肇元。根據這資料,中國方面幫他找到平和縣大溪鎮的江寨江氏。據江寨族譜記載:乾隆初年,江肇元的第十五世江巽玉、江湘兄弟,遷彰化縣燕務下堡(今大村、員林一帶),江湘「臺灣開庄致富幾十萬,捐貢生」,江巽玉次子「捐監生」、三子入彰化縣為「廩生」。原來乾隆時期還有一個賺錢的行業叫「開庄」(墾戶說服一個部族接受他的姓氏與籍貫後,埔地就成了無主地,他也當官派的族長,並把土地登記在族長名下,使原住民淪為〝漢佃〞,詳見前文<「開庄」當官派族長可以賺很多錢>)。江丙坤出自江湘兄弟所開的庄應沒問題,但那個江家庄含有幾十幾百的原住民,江丙坤是誰的後代只有天知道。筆者推測,那個江家庄後來地賣光了,人也散了,江丙坤的祖輩去投靠永靖的〝汀州永定江氏〞,但最後也離開永靖。

辜振甫、吳伯雄:辜振甫父親辜顯榮認為祖籍地是惠安東園洋浦村,並請東園長新村來的家庭教師辜淑如攜錢回洋埔修宗祠,據洋浦族譜來台者是第8世,辜顯榮是11世,只差3代,大概不會有誤。吳伯雄的曾祖父1856年自永定思賢村來台,中秀才的祖父也回去過,應不會有誤。但他們的福建血統只剩1/16、1/8。而閩粵人其實是被華北人(漢人)殖民統治的越人,他們應思考如何光復閩粵才對,而不是再把台灣送給漢人,讓奴隸的兄弟也成奴隸。

【後記】到目前為止,台灣本土的政界大老大多以漳州為祖籍(含漳客)。國民黨的[屏東]張豐緒、[澎湖高雄]許水德、[彰化]辜振甫、[台北]高玉樹是泉州籍,[台北]李登輝、[桃園]吳伯雄是汀州永定籍,[彰化]邱創煥是潮州饒平籍,其他如[屏東]曾永權、[高雄]王金平、[台南]高育仁、連戰、黃大洲、[嘉義]蕭萬長、林金生、[彰化]謝東閔、[台中]湯耀明、[南投]林洋港、吳敦義、江丙坤、[台北]林豐正都是漳州籍。民進黨的[高雄]施明德、[嘉義]蔡同榮、[彰化]姚嘉文、[台北]黃信介是泉籍,[屏東]蘇貞昌、蔡英文、[台南]陳水扁、[嘉義]張俊雄、[南投]張俊宏、[桃園]呂秀蓮、許信良、[台北]謝長廷、[宜蘭]林義雄、陳定南、游錫?都是漳籍。但商界則多是泉州籍,如高雄陳家、鹿港辜家、基隆顏家、[屏東]聯發科蔡明介、[彰化]正新羅結、(鹿港)味全黃烈火、宏眲I振榮、華碩施崇棠、[苗栗]國泰蔡萬春兄弟、遠雄趙藤雄、[新竹]新光吳火獅、[台北]台塑王永慶、大同林挺生、旺旺蔡衍明、聯邦林榮三與宏泰林堉璘兄弟、[澎湖基隆]長榮張榮發等都是泉籍,而霧峰林家、板橋林家、[台南]奇美許文龍、統一高清愿是漳籍,[彰化]頂新魏家是永定籍。科學龍頭中研院長李遠哲、翁啟惠都是泉籍。這種〝泉漳分業〞的現象需一個一個分析才能歸納出原因(例泉漳人造成的〝泉商漳農〞區域經濟的不同?),但若最後只能歸於閩南泉漳人天性的不同(例泉人的工商長才已進入基因庫而會在某些人身上突現?鹿港鎮就有4家),筆者就要懷疑:台灣是否與東南亞一樣,〝最上層〞(蔣介石帶來的華人)之下的〝上層〞其實是由閩南裔佔據的?

看清國官員如何漢化台灣人–<化番俚言> –2013

1874年以前,因滿清的禁入、禁墾、禁買番地(買後被告發者不但受罰還要「田仍歸番」)、禁娶番婦等禁令,使,全部漢化,〝拓墾完成〞。

1874年,日本以1871年56琉球漁民在高士佛社被殺為藉口登陸屏東車城,攻打牡丹等社(日兵5990人戰死12人死於瘧疾561人),主張番界不屬清國,是無主地。因而事後清國開山撫番,廢除禁渡台、禁入禁買禁墾番地、禁娶番婦等禁令,1875~79年在廈門、汕頭、香港招募農民,想以大量閩粵人充實台灣,總共送來了2000餘人。結果發現來者「半系遊手好閒之徒,不能力耕」(胡適之父胡傳《台東州采訪冊》),緊急喊停,改由本地招募。既然不能招來真正的閩粵人,把閩粵籍貫派給原住民也能達到同樣效果,1881年福建巡撫岑毓英通令全台劃熟番入漢籍,枋山車城恆春、埔里魚池國姓、台北至苗栗的剩餘平埔族就這樣幾乎全部漢化了(這波漢化構成了1926年台北至苗栗閩粵籍人口的1/3)。日本也在統治台灣的最後幾年(1937年日中戰爭爆發後)努力要將台灣人日本化,但因是後到,又時間不夠長而未能取代〝先入為主的閩粵化〞。

負責開山撫番的統領吳光亮(廣東英德人)在1879年頒布了<化番俚言>32條(收於《臺灣生熟番紀事》),要求「刊刷成本,頒發爾等各社、各學,以便逐日觀覽。並令蒙師於授學之餘,講解而指示之,……務將後開條款,時常誦讀,默記於心」。其中很多是在說明法律與道德,以下只摘錄與漢化有關者。

改社為莊,以示區別。查內地百姓所居之地,均稱某村、某莊,未有稱為社者。茲本軍門恩准爾等安居故土,其社名改名為莊……(筆者按:其實漳州人稱集居處為社,如《漳浦村社要覽》。)
◆ 薙髮打辮,以遵體制。……爾等從前,無論男女俱留長髮,殊無分別,實屬可恥。茲已化番為民,婦女當蓄長髮,男子須薙髮打辮,方見爾等真心歸順,是為遵制良民。
◆ 分別姓氏,以成宗族。爾等從前父有父姓、子有子姓,數傳以後,就不知誰是祖宗、誰是子孫,血脈紊亂,實與野類相同。茲本軍門將爾等各莊分別姓氏,嗣後兒女須從父姓,一脈相傳,庶免錯亂宗支。【筆者註:母系社番就這樣成了有數百數千子孫的父系大家族。
◆ 分別稱呼,以序彝倫。大凡親戚,有父族、母族之分。何謂父族親戚?如父之姊妹稱為姑母……何謂母族親戚?母之父母稱為外公、外婆……
◆ 分別姓氏,以定婚姻。娶妻不娶同姓,恐其亂宗族也。……惟天朝民人,凡娶妻者託媒人擇異姓年紀相稱者,須用三書六札,父母主婚,俱要過禮受聘,謂之明婚正娶,不得糊亂強配。臨娶之時,又要擇吉日,到門夫妻同拜天地,再拜祖宗、父母,然後夫婦之道乃成。……
◆ 禮宜祭葬,以安先靈。……爾等番俗,父母死後皆不用衣棺收殮,就將屍身藏於室內或埋之隴畝,不知祭拜;天倫滅絕,莫此為甚!此後爾等如遇父母、兄弟、妻子死亡,須用衣棺收殮,深埋山岡之上,堆土為記。每年清明,祭拜一次,世代相傳,勿忘父母鞠育之恩。如父母死,男子用白線打辮、女子用白繩束髮,不可穿紅著綠,以表哀慕之誠。三年後始行除去,再從吉服可也。
◆ 分記歲月,以知年紀。如每逢一年為一歲。每歲系分十二個月,每月大建系三十日,小建系二十九日……
◆ 建立廟祠,以安神祖。爾番眾現已歸化,凡一村一莊、或幾村幾莊共建廟宇一座,安設關聖帝君、或天后聖母、或文昌帝君及各位正神身像,合眾虔誠供奉。又各莊各建祠宇一座,安設全莊祖宗牌位,每逢年節及每月初一日、十五日,眾備香燭虔心叩拜,必獲保佑人口平安、五穀豐熟,獲福無窮矣。【筆者註:全莊祖宗牌位當然要有個姓氏開基祖,那就編個閩粵人。

台灣人與中國人的Y染色體分析–2006/10、2015

◎若福建人的Y染色體分布與台灣人的相同,就表示在新石器時代就是這樣分布,未被北方漢人改變–2015
很多人期待用Y染色體分析證明台灣人來自福建,但這Y分析不能證明何時來台(除非分析極大的樣本,計算台灣人與福建人分化的時間)。本文已證明台灣人祖先來台遠超過4百年,在福建人漢化前就來了。若哪天真的有人收集到足夠大的樣本,證明福建人的Y分布與台灣人的相同,那其實是證明了福建人在新石器時代就已是這樣分布,並未被北方漢人改變,確實是漢化的百越族,而中國許多人的什麼O1是越族、O3e是漢族的討論其實都沒意義了,這些型的出現都超過1.2萬年,即在冰河期結束黃種人開始大量從南方擴散到北方之前,各地比例的不同可能只是史前機率造成。而若中國各省Y分布真的相近,也不能解釋為漢人男子南下,其實可能應溯源到漢藏、苗瑤、侗傣3語系分開之前,這3語系的人加上韓國、日本人是全世界「乙醛去氫?」缺乏(喝酒會臉紅)比率最高的人群,百越約40%,北方人約20%,其他民族(含南島民族、南亞民族)都在10%以下。只有在3千年內在出現的基因,例如周文王的,或北方人中約佔5%的白種人Y染色體,才能被用來討論越、蠻、漢的混合。目前Y染色體分析的問題是樣本都不夠大,因而結果常出現矛盾。理想的樣本應是像趙桐茂的免疫球蛋白分析那樣,每個縣100人以上,且結果呈現合理的規律性。陳叔倬(2009年博士論文)請中國實驗室分析了138個臺南漢人,結果是父系母系都與福建人的完全相同(據他2012/5/25演講<論南島語族的起源>中出示的圖),他〝證明了〞福建人是漢化的閩越族(讀者請仔細思考,筆者不是在詭辯)。林媽利2007年8月在自由時報略述的結果則顯示台灣人Y染色體來自亞洲大陸(含越南)的只有6成,她〝證明了〞至少4成父系不是來自福建,其他6成何時來的不知道。2008年馬英九上台後台灣人的血緣分析似已全面停止,筆者沒聽說有新結果。

以下是男性Y染色體的四個突變型M119、M95、M122、M134在各族群中所佔的比例(除兩項資料來自林媽利教授外,其它都來自中國學者金力的論文 American Journal of Human Genetics 65 (1999):1718-1724與Human Genetics 107(2000):582-590):
...(人數) ..M119..M95..M122..M134
北方漢人(82) ..0.098..0.000..0.293..0.232
南方漢人(280)..0.168..0.036..0.254..0.279
廣東人(15) ...0.200..0.000..0.400..0.267
福建人(13) ...0.000..0.000..0.385..0.385
福建人(55) ...0.218..0.055..?????..?????(林媽利2006年10月初的演講)
台灣人(55) ...0.200..0.170..?????..?????(林媽利2006年10月初的演講)
廣西壯族(28) ..0.179..0.250..0.036..0.250
廣西侗族(10) ..0.200..0.200..0.100..0.200
印尼Batak(18)..0.222..0.278..0.111..0.000
印尼爪哇(11) ..0.182..0.182..0.091..0.000
金力論文中另外尚有高棉人、泰北人、馬來西亞人,與台灣4個、中國9個少數民族(含畬族),但他們的M119、M95比例與台灣人的明顯不同,故不列出。

如前述,若中國南北方人的Y分布真的相近,並不能解釋為漢人男子南下,其實可能應溯源到漢藏、苗瑤、侗傣3語系分開之前(冰河時期)。M119普遍出現在東亞各族中,北方人略少於10%,南方人約20%。但M95則只出現在南亞人種中,北方人中幾乎沒有,南方漢人中也很少(福建人0%或5.5%),但在台灣人中卻有17%。從上表可看出台灣人的父系基因結構與壯族、侗族或印尼爪哇人、蘇門答臘Batak人的最接近(都含大量的M95),而與南、北方漢人的(M95很少)很不同,難怪金力的Y染色體論文很不尋常地從不提台灣人(為了政治正確,中國人提「中國各省」時必定要包括台灣)。可惜林教授未出示台灣人的M122、M134資料,故不確定台灣人與壯侗人究竟有多接近(壯、侗族是古代百越的直接後裔)。若簡單地以M95來推估,假設400年前平埔族有20%(25%)的人屬M95,而福建人有5.5%,則現代台灣平地人的父系有21%(41%)在400年內來自福建,而體基因有可能就是10%(20%)。

林媽利、陳叔倬等研究埔里的巴宰族與台南、屏東、花蓮靠山邊的西拉雅族,發現他們都近於高山族。研究現代平埔族的基因雖有助瞭解台灣平地人的血緣,但這些研究註定要受質疑,因很難確定住西部平原的平埔族沒混到福建人的血液(400年要追溯十代以上),而住山邊的平埔族,自古以來就含有較高的高山族成分,甚至有可能是〝平埔化的高山族〞,而且因民女不願嫁番、民男被禁娶番婦而長期與高山族通婚,故也不能代表400年前西部平原的廣大平埔族的血緣。或許就是因為這些族群與其他平埔族大不同才未被閩客化。最能讓人信服的,還是直接比較台灣平地人與福建人的父系。

我們祖先的語言–台灣人祖先確實有過半來自浙閩粵,但主要不是在近400年內,而是在2000~6000年前 - 2006

遠古時代,我們台灣人的祖先可能有過半住在中國東南沿海一帶,他們講壯侗系(傣語系Daic)的語言,另一部分就住在台灣,講南島系的語言。

約六千前,我們的百越祖先掌握了橫渡大海的技術,開始渡海來台(及日韓東南亞,形成環西太平洋的越文化區),但當時台灣島上早已住了講南島語的南島民族(高山族,在一萬年以前的冰河時期台灣海峽是陸地時就已遷居台灣;冰河時期日本、東海、台灣、海南島、泰國灣、婆羅洲連成一片陸地–現在深120公尺內的大陸棚,與菲律賓隔著極小的海峽)。祖先一批接一批地來,持續了數千年,並可能啟動南島民族的偉大遷徙,但每一批上岸時,面對的都是眾多講南島語的南島與百越的混血兒,因而也都被同化成了南島語族。經過數千年後,雖然百越在血統上佔了過半,並把百越文化(紋身黔面、鑿掉門牙、撿骨葬、杆欄屋、幾何印紋陶、…)、稻作、航海技術傳到台灣(並自5千年前起再傳往菲律賓、太平洋等地,成為南島文化的一部分),但語言已南島化。

約350年前(1661年起),鄭成功與滿人建立的清國統治了台灣,來了一小批閩南人、客家人。因閩、客人有較先進的文明,閩、客語背後還有文字的支撐,為了貿易、簽約等等的需要,及統治者強力推行漢化教育,祖先們不得不學習閩、客語,因而又成了閩南語族、客語族。因平埔族人長相與閩、客人本來就差不多,為免於被歧視,多不願提自己的背景,後來甚至在日本政府登記人民的種族時謊報為「福」與「粵」,最後通通都變成閩南人、客家人(留在原番社的因無法抹除印記就繼續當番,遷到或入贅外地與其他人組成新社區的就改變身份成了漢,成了〝來台祖〞)。當時阿扁的故鄉就有許多平埔人選了〝陳〞當他們的漢姓(或有姓陳的入贅母系部落後,全部落就以陳為姓),經過幾代後,當每個人的根源已模糊時,又共同選了一人當他們的祖先(例如入贅的那位閩南人)。那位祖先可能真的來自閩南,但他真正的子孫可能沒那麼多(要證明其實很容易,只要Y染色體分歧,就可確定是平埔族集體漢化)。

所以我們祖先的語言先後是:壯侗語、南島語、閩客語。現在我們又變成了北京語族。

我們的百越祖先與閩、客人在遠古是同一民族。閩、客人在二千年前開始被漢族入侵,經歷了與平埔族類似的被同化過程,變成了河佬人、客家人,語言由壯侗語變成了漢語系的河佬語、客家語,他們的血統中漢族約佔1/4,閩越族佔3/4。而平埔族這支,則與南島民族融合,融入了約13%的高山族血統(26%的母系)及比率未明的南洋(菲律賓)血統。因此,若台灣人Y染色體與福建人的相近,並不能證明〝不是平埔族〞;只有在台灣人與福建人大不同時,才能證明〝是平埔族〞。 Y染色體的證明效力僅止於後者,前者的最終判決只能求助於史料。

◎後記–台灣人深信自己是閩南人、客家人的種種原因 –2013
四百年前,台灣住民的血緣其實已分成平埔(百越)與高山(南島)兩大族系。有幾件事讓台灣(閩客語)人深信自己是來自中國的閩客移民,而原住民都已被趕到山上:(1)清國大力〝化番為民〞(讓墾戶借用親朋名字虛報散居的原住民地主為同鄉或族親)、日本進行〝自我認定〞的種族登記、二戰後中國流亡政府以大量的文獻與宣傳進行洗腦。(2)平埔人與中國閩客有很大部分是同源的,相貌相近,閩客化後幾乎是天衣無縫。若平埔人自稱是漢人,別人就無法說他不是。(3)平埔族與高山族的語言文化相近,讓人以為他們血緣也相近,因而以為平埔族應與現代台灣人有別。(4)中國明末清初是〝村社內統一姓氏、村社間結派認祖〞、上溯漢唐名人祖先的〝造譜運動〞大時期,台灣正好趕上這風潮而聯上了閩粵祖譜;依母系社會習俗,男性須離家入贅他處,若入贅處或工作處較遠,很容易就能假冒漢人,謊稱祖籍,這可能是平埔族消失得迅速又徹底原因之一。(5)歐洲白人也在四百年內取代了北美印第安人,使台灣人有〝自己當然也可以〞的錯覺,甚至還有優越感。(6)日據後期1926~43年衛生已大大改善,人們常生4個、8個兒子,許多人因而誤以為清代也可如此,一個祖先傳下後裔千人以上毫不稀奇,例如三兄弟連三代各生6個就有3 *6 *6 *6 =648男丁。但事實上清代的自然年增率只有0.4%(日據後期2.27%),一代30年平均只生1.004^30 =1.13個兒子(日據後期1.96個)。
現在可能又有第七件事:(7)現代台灣山邊僅存的幾個平埔族血緣上接近高山族,讓人以為四百年前的廣大平埔族也接近高山族。所以這裡有必要指出這個推論是不可靠的,因這些山邊的平埔族自古以來就含有較高的高山族成分,甚至有可能是〝平埔化的高山族〞,而且因民女不願嫁番、民男被禁娶番婦而長期與高山族通婚。或許就是因為這些族群與其他平埔族大不同才未被閩客化。

台灣人確定是閩客化的原住民(回顧與補充) –2013、2014

【回顧】

◆歷史人口
1683滿清據台..民12,727戶,16,820口(但學者估計最高的說有10~15萬人)
1711......民戶數不變,18,827口(1683-1711的28年裡增為1.12倍,故年增率0.40%
1756...660147
1768...691338
1783...916863
1811...179萬(不含恆春、埔里等番界,道光《福建通志》195.0萬,含澎湖的4.1萬;《嘉慶重修一統志》178.7萬;筆者估計實際人數160~200萬間)
1893...254.6萬(不含生番,扣除恆春2萬、埔里1.6萬、台東州0.6萬後,1811-1893的82年裡增加為250.4/179 =1.40倍,年增率0.41%,一代30年可增為1.13倍,即養大1.13個兒子,家族人數愈多應愈接近平均值;或增加為195萬的1.29倍,年增率0.31%
1895日本據台,閩粵人停止來台,故關鍵年是1683~1811的128年,1811(嘉慶16)年以後的增加是靠生育與番口加入,移民微不足道(台灣西部已拓完,又值閩粵人下南洋的高峰期,來台者很少)。
1896...265萬(加上乙未戰爭死亡者估1.4萬,但扣除生番約8萬、支那人少於1千後,1893-1896的3年裡增加為258.4/254.6 =1.015倍,年增率0.50%,一代30年可增為1.16倍
1912...335萬(扣除生番12.2萬、支那人1.7萬後,1896-1912的16年裡增加為321/257 =1.25倍,年增率 1.39%,一代30年可增為1.52倍
1926...401萬(扣除生番9萬,1912-1926的14年裡增加為(401-9)/(335-12.2) =1.21倍,年增率1.40%,一代30年可增為1.52倍
1943...587萬(含生番,1926-1943的17年裡增加為587/401 =1.46倍,年增率2.27%,一代30年可增為1.96倍
1956...931萬,本土約850萬(1943-1956的13年裡增加為1.45倍,年增率2.89%,一代30年可增為2.35倍
1990...2029萬,本土約1752萬(1956 →1990本土增為2.06倍
2000...2223萬(1990 →2000增為1.10倍,即1956 →2000本土增為2.27倍
◆仍在〝渡台禁令〞實施期間(1685-1874)的1711-1811年,台灣人口由5萬變成179萬,而清國記錄的合法移民(因短暫開放合法打工者接二等親內的眷屬)人數只有3萬。清初康雍乾(1662-1795)盛世,人民生活尚可,很少人有必要偷渡到一個充滿未知風險的番域。而在政府禁渡台、禁入番、禁娶番的連三禁又語言不通下也不可能靠偷渡與入贅在128年約4~5代內就消滅一個民族,連消滅一半都不可能。
◆ 1811年台灣實際人口160~200萬與1829年泉漳二州人口不超過450萬,福建族譜顯示的男性渡台比率少於1/20(甚至1/40)。以相同的年增率0.5% ~ 1.0%倒推泉漳人口與推算台灣人的閩粵基因比例(但1683~1711年以0.4%推算),結果是在3成以下;若以較接近史料的人數作估算,則少於1成。而中國史上最大的移民–二戰後107萬軍民移台(但有3萬在1956年調查時已死亡),對台灣的基因貢獻也只有9.2%。
◆荷蘭據台前,台灣已產很多稻米(同時期菲律賓、印尼、馬達加斯加也都種稻)。台灣在4200~4800年前就已有粳稻與小米,稻作從未中斷;2800~2000年前已有水井。西班牙人在淡水發現可以裝幾十艘船的稻米;宜蘭人與屏東人都以稻米向荷蘭人繳稅;西班牙人還記載了北部原住民已有工人與商人,靠替人蓋房子、鑄箭、縫衣服、製作大刀、轉販琉璃珠與瑪瑙的方式換取稻米。所謂閩粵人的拓墾,其實只是建水圳,甚至只是直接把冒充漢民的原住民的田園報官納稅,速度才會那麼快。
◆1630年代,貧瘠又無河流的珊瑚礁島屏東小琉球的人口密度達165人/km^2。以此密度推算,當時台灣西部平地至少有7000 km^2,可有116萬人,還未計4000 km^2以上的丘陵地人口。1893年全台不含生番有254.6萬人,以年增率0.4%倒推,1661年需有女祖先50萬,若「無唐山媽」,則平埔族男女至少有100萬。
◆攤開番社分布圖,社與社相距遙遠(屏東8高雄0台南6嘉義2雲林6彰化10台中15南投2苗栗8新竹1桃園4台北24宜蘭36共122平埔社),中間真的是空無一人嗎?荷鄭清初殖民者徵稅用的人口統計(生、熟番共不到7萬),都只含社番,不含難管理的散番,番社像小城邦,才是征服的目標。台灣史學者所謂的社域,頂多只是社番仗勢欺負(統治)散番的地域,而不是域內只有社番。從宜蘭、恆春的資料可知散番是社番的10倍以上,散居是種地人的居住型態(住田園旁)。
◆明明滿清禁止移民來台,閩粵當地文史也無幾十萬人移台的記載或傳說,為何台灣還會出現那麼多閩粵人,而且在禁娶番婦的禁令下還多能找到老婆而使平埔族滅亡?1874年以前,因滿清的禁入禁墾禁買番地、禁娶番婦等禁令,使閩粵籍墾戶或官員借用親朋名字把散居的原住民虛報為自己的同鄉或族親,如此將來田地才能買賣並可防止已賣田者反悔告官,還可壯大自己的家族,原民女兒也才容易出嫁,而不接受者將來要改變身份可能只能靠皇帝御賜或遠走他鄉。母系社會本就不在乎男祖是誰,而男性在父系化後地位提高了,故樂於配合。故表面看似善意的禁令成了加速同化的手段(但到後來,閩粵籍成了時尚,進步的象徵)。1875年禁令廢止後,官員全面編派祖籍給台灣人(1881年福建巡撫岑毓英通令全台劃熟番入漢籍),向世界,尤其是日本,宣示台灣已是清國人的天下,不要再妄想。
◆台灣人的祖籍大多來自墾戶與官員的編派,鐵證如山:都在確定無大量移民下,高屏客家六堆在鄭成功來台後60年內達到5萬人(康熙年間嚴禁渡台);宜蘭在14年內由番界變成漳州人佔88%(42500人)並繼續上升;枋山車城恆春平原的48村落在14年內由番界變成閩莊(10065人),山區的10番社、客番混居的12村落,後來也都改稱莊,莊民都是閩粵人;小琉球在1904 →1926的22年內由泉州人佔15.6%變成佔100%(4400人)。 鐵杉証:埔里、魚池盆地在40年內(實際或許在11年內),由番界至少6000、2100(40年可增為8500、3000)原住民變成只有4200、35人,而閩粵人由 0、少量增為8700、3200人;桃竹苗粵籍人口中有62%是1841年以後才加入戶口的,台北至苗栗遲至1875年才廢淡水廳而設二縣一廳,閩粵人口中,44%是在1811年以前就有,8%在1811~1841、16%在1841~1871、32%在1871~1926年間加入;新社在1833年才有「五十壯男」進入, 1926年已無原住民,而有6400粵人。
◆西部有很多塊平地在1760年仍被劃入番界,直到1784年以後才被納入版圖:三峽;湖口、楊梅南半、平鎮南半、大溪、龍潭;新埔、關西、芎林、竹東;造橋、頭份南半;頭屋(西北角除外)、公館、銅鑼;卓蘭、東勢、新社;潭子東半、北屯東半、太平、大里東半;另還有很多山邊的小平地,像苑裡的苑裡坑、通霄的內湖、西湖溪谷的三湖到九湖各村、…。1722年,大里、霧峰、草屯、南投、名間、集集都被劃入番界,大里集集的全部、其它的東半部在1760年以前都仍屬番界。1722年屏東平原約1/3被畫入番界;1750年,山腳平地從南到北仍有約一個村的寬度(今有沿山公路貫穿)被畫入番界,美濃的「龍肚埔」也是;到1784年才又重畫。
へへ這些緊鄰清國領土的平地會被劃為番界,不管是哪時期,應是因已有大量原住民居住。而這些番地開禁後,竟都很快就變成散居漢民的天下,每庄有數百、數千人,且常是同姓、都有老婆。像阿罩霧在1750年以前屬番界,到1786年已是烏日到霧峰10公里內3個林姓庄之一;大里杙在1721~50年間開庄,到1786年據說已有平和縣籍林姓「三千餘丁」(而1829年平和縣只有林姓男丁1萬);大湖口在1798年開庄,很快就有陳四源、張六和、范八茂、戴拾和、…等家族,其中陳四源到1894年已有500餘丁(開庄時據說只有 4兄弟)。為何這麼多的庄能同時找到這麼多同姓的人來一起開墾?清國禁止移民,台灣海峽並未出現偷渡狂潮(即使每庄都有墾戶冒死歷盡千辛萬苦回鄉合法招來數十男人,也要有相同數量的女人偷渡),而台灣其它地區的人口也未見減少,為什麼?原住民既有清國禁入禁墾禁買禁娶等政策保護,為何會凋零?真的是笨得該死、因笨而死嗎?
◆ 1956年大里、霧峰、太平3鄉共有林姓14672人佔22.1%,大多是平和縣籍。以255/850倒推回1893年是4402人,再以年增率0.4%倒推107年回1786年是2871人,此3鄉林姓就已超過1829年平和縣林姓2.1萬的1/10,尚不包括在林爽文事件中消失的(朝廷要求對林姓各犯三千餘人不可使一名漏網)。而全台另有52.7倍的林姓,很多也自稱是平和籍。
◆清代文書幾乎都不提散番,社地以外未報官陞科納稅的都是荒埔,可能是因官員不敢隨意到野外查訪,他們消息多來自墾戶。番界時期,官兵當然不會巡查;政府接受侵墾事實而開禁後,墾戶總在官員之前先與散番談好,官員查訪時已是一群漢民與一片無人異議的無主地。但官員也不是笨蛋,當然猜得到真相,卻也欣然接受這種〝合意同化〞,甚至故意在文書上把散番的地都說是荒埔,為散番將來漢化預留空間(若說有散番居住就會成為永遠的番地),再把散番漢化說成是漢民被招來拓墾。
◆1750 →2000年平均一壯男只傳下52~72現代男女,最高應不超過19~15倍,即988~1080人。而且不太可能同地同姓二祖都出現超高的生育率,故目前家族超過1000人的大都有問題。台中西屯張廖平均有294人,是平均值的6~4倍,很合理。但台灣有許多數千、甚至上萬人的大家族,這些家族顯示一個普遍的模式,就是閩粵一個村來了1人或數人,就能在台灣幾個村傳下數千人甚至數萬人。不到1/20甚至1/40渡台,但台灣後裔卻是原鄉的好幾倍。
◆台灣男人只有Y染色體的78個基因(女人0)來自第一代男祖(漢化祖或來台祖),其它20,000~25,000基因 8、9成以上都來自平埔族。
◆雍乾年間同姓超過百人的庄就有官設的族長、房長(可能是每1百丁設1房長),但子孫卻把第一任族長當成共祖,第一任房長就當成族長的兒子,開始編族譜,因而有了張六和、范八茂、…等家族。這也表示〝共祖兒子各房都很繁盛的家族〞一開始就存在大量取同一漢姓的人。
◆乾隆時期還有很多人「開庄致富」:墾戶說服一個部族接受他的姓氏與籍貫後,埔地就能賣給漢民,而他也可以分到很多錢、當官派的族長,有的甚至把土地登記在族長名下,使原住民地主淪為〝漢佃〞。筆者甚至懷疑:清國政府在原住民同意下派漢民當族長,土地登記他名下,讓他管理、漢化散番,並以他的籍貫為全族人的籍貫。原住民也把族長當作是「天朝」派駐的官員,來教導他們〝先進〞的語言與風俗習慣,並〝代繳〞租稅。台灣本是母系社會,男祖是誰不重要,而男人在父系化後地位提高了,當然都樂於配合。
◆筆者認為高屏客語人最可能是源自鄭成功軍隊中的一批四縣籍官兵,他們集體逃到高屏溪以東而未被遺返中國,也只有他們才有武力可在原住民間存活,並知道組織軍事團練「六堆」。
◆滿清為防造反而採分化政策,以客語漢化桃竹苗原住民。苗栗河谷平原原住人口多,四縣移民不可能多(百戶左右,須雙腿跋涉百多公里,再付可觀船資偷渡420公里,搶在後龍的閩語人之前佔據苗栗市)。1721年朱一貴事件與1732年吳福生事件使清廷注意到以客制閩的好用,因而在1784年(苗栗市1737年)以後在桃竹苗新領土上培植客語人口(最有效的作法是在番界開禁前派遣幾十戶客家人入墾,等局勢成熟時再開禁),使台灣即使要造反也難以團結,而且在1786年的林爽文、1795年的陳周全、1805年的蔡牽、1862年的戴潮春事件中又都發揮了效用,讓清廷政策更堅定。1795年乾隆給台灣道楊廷理的上諭:「…漳、泉、粵三庄,…彼此轉得互為牽制…。甚或漳、泉之人串通一氣,…剿捕豈不更覺費手。是該處民情不睦,亦只可聽其自然…。但此意該鎮道惟當默存諸心,又不可使漳、泉人知覺,轉啟朋比為奸也。」清廷對台實施「班兵」制度,官兵駐台每三年輪一班,且班兵不可派駐同籍人聚集的地方。既已定下分化政策,清國可能會選派四縣籍官兵駐在泉漳人聚集的後龍,以客語漢化苗栗市人。
◆在漢化蔚為風潮的年代,藉一位墾戶或入贅女婿之名或族譜就可把幾個相關的平埔部族漢化,筆者分析了霧峰林家與湖口、楊梅、新屋、冬山的四個家族。
◆ 1895年以前台灣人口增長緩慢(1811 →1893年人口179 →250萬,一代30年增為1.13倍),無男嗣的就收養、招贅,因此過了5代就不易確定自己是親生子孫,要確定祖籍更不容易。筆者分析了多位政治人物的祖籍,大部分都有問題。
◆林媽利2006年公布的台灣人組成:母系74%源自福建,26%源自高山族。2007年公布的是:母系48%福建,47%南島族,5%日本。但近400年來台灣人的母系幾乎沒變(有唐山公,無唐山媽),故四百年前平埔族的母系一半以上來自福建。平埔族長得像福建人,是現代台灣人的直接祖先。
◆林媽利的初步結果顯示,台灣父系的組成與漢化後的福建人不同,而接近壯侗民族。若簡單地以M95來推估,則台灣平地人的父系有21~41%在400年內來自福建,而體基因有可能就是10~20%。
◆台灣人祖先確實有過半來自浙閩粵,但主要不是在近400年內,而是在2000~6000年前。百越人被同化成南島語族,即平埔族,但與高山族並不同種。
◆台灣人祖先在福建人漢化前就來了。若有人證明福建人的Y分布與台灣人的相同,那其實是證明了福建人在新石器時代就已是這樣分布,而中國許多人的什麼O1是越族、O3e是漢族的討論其實都沒意義了,這些型的出現都超過1.2萬年,即在冰河期結束黃種人開始大量從南方擴散到北方之前,各地比例的不同可能只是史前機率造成。中國各省Y分布若真的相近,其實可能應溯源到漢藏、苗瑤、侗傣3語系分開之前。只有在3千年內在出現的基因,例如周文王的,或北方人中約佔5%的白種人Y染色體,才能被用來討論越、蠻、漢的混合。

【補充】



1915年06/28《台灣日日新報》(取自網路)



(a)台北凱達格蘭族武勞灣社(板橋),伊能嘉矩攝

(b)台北凱達格蘭族武勞灣社(板橋),伊能嘉矩攝

(c)平埔族(有纏頭巾的習俗),鳥居龍藏攝,可能攝於花東(豐濱新社有噶瑪蘭族、富里大莊有西拉雅族)

(d)花蓮加禮宛的噶瑪蘭族,鳥居龍藏攝於1896年

(e)花蓮加禮宛的噶瑪蘭族,鳥居龍藏攝於1896年

(f)花東的平埔族(豐濱新社有噶瑪蘭族、富里大莊有西拉雅族),女子較不像平地人,鳥居龍藏攝於1896年

(g)花東的平埔族(豐濱新社有噶瑪蘭族、富里大莊有西拉雅族),較不像平地人,鳥居龍藏攝於1896年

(h)高雄內門(木柵)的平埔族,John Thomson攝於1871年。

(i)高雄內門(木柵)的平埔族,較不像平地人,John Thomson攝於1871年。

清據末、日據初台北、花東、高雄的平埔族。除了(f)(g)(i)的女人外,看不出與一般作工的平地人有何不同,而較不像高山族。1896年日本人類學者伊能嘉矩在士林觀察,山上的凱達格蘭平埔族和街上的〝漢人〞,體格和臉形上無法區別。同一年鳥居龍藏說花東的「平埔族的體質,完全具備馬來種族的特徵」,但照片顯示的卻不然。鳥居1896年初次來台就到花東,可能尚不熟悉台灣人的長相。金關丈夫等體質人類學者調查後也認為平埔族在體質上與其他高山族相近性小,而較接近「漢人」。(a)(b)掃描自順益博物館《伊能嘉矩收藏台灣原住民影像》;(c)~(g)掃描自順益博物館《鳥居龍藏眼中的台灣原住民》;(h)(i)來自Welcome Library, London 。





Part III:保衛祖國台灣,不願做奴隸的人們起來 へ(Part IPart II

沒有精神正常的國民願讓自己國家成另一大國的邊陲與離島,除非他打定主意移民。
兩岸華人從未放棄民族主義,卻成功壓制台灣人的民族意識,天真台灣人以為自由民主可抗華!
民族主義如親情般永不過時(在基因裡),誰先放棄誰先敗,強悍的日、韓人也絕不會放棄。
防衛性民族主義是為反制侵略性民族主義,是為了保衛自己,而不是歧視別人。

中國要用台灣當基地與世界對抗,獨立是台灣人最根本、最重大的利益與責任 –2002

◎三國時代的夷洲與隋代的流求國都是指琉球而非台灣,且中國劫掠流求後就未再返回–2016
《三國誌•吳書•吳主(孫權)傳》:「遣將軍衛溫、諸葛直將甲士萬人浮海求夷洲及亶洲。…(亶洲)所在絕遠,卒不可得至,但得夷洲數千人還。」亶洲就是日本,而夷洲,據《臨海水土誌》是「在臨海郡東南,去郡(郡治浙江台州椒江區章安)二千里」。故三國孫權時的夷洲應指琉球而非台灣,因琉球在台州東偏南670公里,方向(切過黑潮時船頭向東南)、距離(三國時代的一里約0.415公里)大致都對,而台灣在台州正南方300公里。而且琉球、日本才是在一條航線上,不可能先向南到台灣,再回頭向北到日本。而孫權的軍隊到夷洲後,也只是抓數千人回去後就沒再往來,更未設官治理。據《隋書•流求國傳》,隋煬帝也曾發兵攻打流求國。流求國在「建安郡(福州)東,水行五日而至」;從潮州發兵,先「至高華嶼,又東行二日至鼊嶼,又一日便至流求」。從這些描述看,流求國應也是琉球而非台灣,福州到台灣不需5天,潮州到台灣也不需先經過兩個相隔2天航程的小島,然後又1天才到(清代泉州到澎湖2天、再到台南1天,共航行22小時),而且後3天都向東行。現在有中國學者主張高華嶼就是釣魚台,果真如此,則更確定流求國不是台灣。從「進至其都,…焚其宮室」來看,也較像是琉球,台灣似從未有過國家。而打敗流求國後,也僅擄其男女數千人,「自爾遂絕」(自此就沒再往來)。強盜能在搶了一個家庭數年後再回頭宣稱那個家是他的嗎?故清代之前中國從未統治過台灣。中國很早就知琉球、呂宋,卻不知在中間的大島台灣,除了黑水溝不易橫越之外,可能也因台灣一直沒有政治組織,貿易不容易,故中國商人沒興趣,政府也不知道。歷代的中國全圖,1136 年的<華夷圖>與<禹跡圖>、1389 年的<大明混一圖>、1541 年的<廣輿圖>,都清楚地畫出山東半島與海南島,但都沒畫出台灣(見葉高華網站《地圖會說話》)。

◎聽中國的老祖宗說台灣自古是誰的–2012
不說謊就不會治理、就會亡國(不說謊會死)的中國,認為老祖宗曾強佔過的財產土地一點也不能讓,但老祖宗講過的話他們卻不聽。中國老是謊稱鄭成功「收復」台灣,並在明代以前的地圖中畫入台灣,但中國的古文獻都証明,台灣自古不屬中國,甚至還曾被誤認為屬於日本。★征服鄭氏的施琅《靖海紀事•壤地初闢疏》:「臣竊見此地,自天地開闢以來,未入版圖。」★《大清世宗憲皇帝(雍正)實錄》卷十:「兵部分別議敘福建官兵克復台灣功,得旨:台灣地方,自古未屬中國,皇考(康熙帝)聖略神威,取入版圖。…」魏源《聖武紀略•康熙重定台灣記》:「雍正元年,憲皇帝即位,詔曰『台灣自古不屬中國, 我皇考(即康熙帝)神武遠屆,拓入版圖』。」★雍正朝為治台獻策的藍鼎元《鹿洲文集•平台紀略總錄》:「台灣古無人知,明中葉乃知之。」★乾隆《大清一統志•台灣府》:「自古荒服之地,不通中國,名曰東番。明天啟中,為紅毛荷蘭夷人所據,屬於日本。本朝順治六年,鄭成功逐荷蘭夷據之,偽置承天府。」本土台灣人就是閩南化與客家化的東番平埔族,閩客基因確定少於3成,很可能少於1成。而福建、廣東、客家人都是被殖民漢化的百越族,也都不是漢人。
★更多(數十項記載)請見沈建德網站《台灣國》http://www.taiwannation.com.tw/ 的<自古獨立>。



乾隆《大清一統志•台灣府》:「自古荒服之地,不通中國,名曰東番。明天啟中,為紅毛荷蘭夷人所『據』,屬於日本。本朝順治六年,鄭成功逐荷蘭夷『據』之,偽置承天府。」本土台灣人就是閩南化與客家化的東番平埔族,閩客基因確定少於3成,很可能少於1成。而福建、廣東、客家人都是被殖民漢化的百越族,也都不是漢人。

中國要台灣並不是因什麼血濃於水,而是要用台灣當基地與世界對抗。他要的是地,而不是人,故他絕對願意殺人奪島。以中國領土之廣、人口之多,為何他還認為中國的強大需要台灣?就是因為他要用台灣當基地與世界對抗,搶奪台灣周邊的海洋資源,並更進一步佔有整個南海與東海。這已是眾所周知的事,其它說詞都是謊言。中國要東出太平洋的戰略位置,侵犯菲律賓或琉球又無藉口,故想以同文同種為由先強取台灣,再來對付菲律賓、日本,而且誰知更強大後的中國會不會要求韓國、越南、蒙古〝回歸祖國〞,甚至向西追循成吉思汗的足跡?但同種的神話已被科學戳破,僅剩同文(但幾乎也僅止於用漢字、拜漢神)。但若文化相同是接受中國統治的理由,那以後不僅是台灣,連中國也應被歐洲、美國統一(受歐美中央政府管轄),因為我們現在使用的物品(你仔細轉頭看看幾乎沒有一項是來自偉大的中華文化)、通用的語言(字母數字),甚至宗教,樣樣都是西來品(佛教是印來品)。沒有精神正常的國民願讓自己國家成另一大國的邊陲與離島,除非他已打定主意移民(正常人都知道要1+1大於2,神經病才要1+1=1)。

筆者對政治沒研究,也沒什麼興趣,故只能以素樸的直觀,預想台灣被中國併吞後會如何,結果筆者只看到台灣是死路一條。中國強大時受益的只是核心地區的居民,從全國搜刮來的物力、人力會被用在核心區進行種種偉大的建設,榮耀歸於他們與他們的子孫,但台灣將只是孤懸海外的邊疆。一旦台灣成為中國的一部分,因過去台灣造成的麻煩,中國必定會把台灣控制得滴水不漏,他會用一些措施使台灣永遠脫離不了中國。台灣將永遠從國際社會消失,而日本、韓國、菲律賓、…這些我們亦敵亦友的伙伴,都將永遠存在,繼續保有他們自古就有的民族尊嚴。中國是個大黑洞,只要一進入就永無脫離的機會,台灣人豈能不三思?以下是筆者的一些預想。

◎台灣被中國併吞後會如何?
中國的資源本身已不夠用,不可能分給台灣一杯羹;但台灣周邊豐富的海洋資源卻要與13億人共享,台灣人的損失可想而知。
◆台灣再不能具有能搞獨立的軍事或經濟力量,台灣人不能在本島當兵,駐台軍隊必來自「內地」,駐台軍官均需經嚴格調查,且經常輪調。台灣主要設施只有遍布全島的海空軍基地(用來與世界對抗),台灣住民只是來為這些軍事基地服務,像以前的金門。中國的學術研究會集中在「內地」,盡量弱化台灣的學術機構,使知識份子不得不往「內地」移居,使台灣永遠沒有會搞怪的人才。台灣的資本家在政策操控下也只有往「內地」發展才有機會。於是留在台灣的都是些弱勢的人,這是續漢武帝滅閩越後「將其民徙處江淮間,東越地遂虛」的餘韻。而且中國會把罪犯流放到台灣,計畫性地大量移植漢人的血統,對台灣進行換血
◆要全中國均勻發展到目前台灣的小康局面是不可能的事,因地球無法負荷,故中國只能幾極化發展,一級是上海江浙地區(這裡是許多中國政商人物的家鄉,又是中國海岸線的中心及長江出海口)、北京天津地區,二級是廣州、武漢、瀋陽等等(廈門頂多是第三級)。而全中國的人才與資金都會往這些地區集中,落籍後再也不回【據2002年中國工程院士資料,閩籍院士有29位,但僅有3位在福建工作,浙江籍105位,僅10位在浙江,其餘幾乎都在北方地區,這些人的後代會回福建、浙江嗎?今日中國的重點大學與科技中心全在北方,南方只有浙江大學一所,其它四川、湖南、江西、福建、兩廣、雲貴全掛零,但南方人早已習慣了他們兩千年不變的〝下邦〞地位】。故即使沒有如第一項所說的政治操控,不要說台灣,連福建、廣東(因位在一個國家的邊緣地區)都會成人才與資金的貧乏地區。過去一千多年來江浙地區便已作過這樣的事,因當地的富庶,它吸納了大量華北與華南的人才,而使現在漢族發源地的山西、陝西、河南呈人才貧乏狀態(這三省以16100萬的人口產生32位工程院士,而江浙全境13100萬人有246位,福建3300萬人有29位,當然貧富差異也是原因)。而現在江浙因地理位置的優異,短短二、三年就能吸收到廣東花了二、三十年都吸收不到的國際資金,這是邊緣地區的悲哀。所以台灣併入中國後有利的、或說不受影響的、無所謂的可能是知識份子與資本家,他們終將落籍他們選擇的地區,但必需留在台灣的人(你親朋中的絕大部分)都將成為下等的邊疆民族,與他們有關的政策都由遠在北京的異族人制定
◆依附在大國之下,跟以前一樣,台灣無法發展自己的文化(都被強勢文化所掩蓋、人才被吸走,地區性的文化都是小眾的、不入流的),所有國家級的中心(文學、音樂、美術、電影、戲劇、新聞傳播、…)都在極遙遠的地方,我們將只能羨慕韓國人。台灣發生的事也都只是區域事件,無法寫進中國的歷史,就像千年來中國歷史看不到多少福建的影子,但韓國、越南的歷史早已是世界歷史的一部分,擁有許多傲人的國家級的歷史文物。韓國、越南的歷史劇演的是自己的故事,但福建人只能演北方人的故事。在號稱文明化一千多年之後,福建人連自己的語言文學都沒有,電視新聞也要請所謂字正腔圓的北方人來播報,看的電影戲劇也都是北方人在演(就像在台灣,華裔利用台灣人的腔調問題壟斷影劇界)。漢人(華北人)要全國學習他們的語言,卻認為南方人的腔調是對漢語的污染,禁止出現在電視上。福建人驕傲地認為韓國、越南人在歷史上的成就不如中國人,但事實上福建人的表現不如韓、越人。
◆台灣福建廣東人要在中國的政界出人頭地是不可能的事(有的話也只是偶發),越人無論長相、性格或語言(腔調)都與漢人相距最遠。在政治上需靠結盟,靠長官賞識,越人幾無機會形成夠份量的政團。全世界除了被殖民的國家,都是由多數民族統治。法國科西嘉島三百年來只出了個拿破崙,但法國本土沒幾年就出一個新總統。
【後註:閩贛湘渝川以南的〝南方人〞約佔中國人口的4成,但2007年中國國家正副主席2、正副總理5、全國人大與政協主席2、國務院部會正首長28,正部級以上共37人中,南方人只有1人(1/37)省市書記與省市長共62人中南方人只有 10人(10/62),其中4省市長還因為是在地人;17屆(2007-2012)中共中央的常委9、軍委12、紀委書記1、部會正首長6不同的24人中,南方人只有 3人(3/24);2007年上任或續任的解放軍四總部、海空二炮、及七大軍區的首長14與政委12共26人中,南方人只有 4人(4/26)。南方人已徹底被邊緣化,詳見附錄 <2007年中國黨政軍高官的籍貫> –2012
◆以後中國再發生內戰,若南方又敗,中國本士最後的決戰點又會被設在福建(就如元滅宋,清滅明,共和國滅民國),敗的一方又會退到台灣苟延殘喘,受摧殘的又是兩岸的越族同胞。因此台灣需獨立才能脫離這揮不去的惡夢,而中國也應斷然放棄台灣,以免將來又有收拾不了的軍事殘局。

中國的騙與殺 –2018

◎台灣民族性溫和,民主制度順利形成
台灣四面環海,直到4百年前從未被任何國家侵略過。因民族性溫和,各族相互尊重,互不隸屬。台灣的民主制度能順利建立,與民族性有絕大的關係。但在廣袤的歐亞大陸,各族土地相連,時時都有人出來想統馭周圍的民族,攻伐不斷,沒一族能倖免。武力集團最先是為了自衛,但在發現自己實力強大後就忍不住向外侵略,直到力氣用盡為止,因而形成大大小小的國家,面積都是台灣的好幾倍,每國都包含好幾個民族,而最大的民族則是由多個小民族被同化而來。其中中國北方巨大平原的民族最具侵略性,實力也最強,因此國土最大、人口最多,漢化許多民族而形成漢族。

◎中國豪強爭奪天下,人民大量死亡
中國自戰國起,長不到3百年、短則僅十幾、幾十年(兩宋167+152年),就會改朝換代,而且每個朝代裡隨時都會有「成王」或「敗寇」俟機而起爭奪天下或割據稱王,爭戰數年至數十年(蒙古滅北金花了23年、再滅南宋花了45年),軍人戰死數十萬、數百萬(經常一次就死幾十萬),軍隊所到之處搜刮糧食物資、強拉民丁入伍,人民死亡數百萬、上千萬,歷史上死於人禍的遠多於死於天災的。而定鼎之後,世襲的皇帝多數庸碌且執政至死,還常出幼君、昏君、暴君,吏治腐敗,橫徵暴斂,人民受極大痛苦。如果當時能以「選賢與能」的古訓推出領導者,政府只需平穩運作,管好官吏與社會秩序,減輕賦稅徭役,維持適當兵力抵禦外侮(不外侵),人民的生活就會很好過。可惜權勢尤其是皇權〝天下歸一家〞的誘惑太大,豪強們都想要,只好都以武力解決。即使到了二十世紀帝制被推翻後,國民黨、共產黨仍為了爭統治權,互戰達20年,軍民死亡上千萬。而獲勝的共產黨則嚴防新挑戰者的出現,實行高壓控制,尤其在今日高科技的幫助下監控得空前的滴水不漏。

◎統一的驅力來自帝王的不安全感與自大狂,而非人民的期待
北人尚武又好大喜功,二十世紀之前近身肉搏的時代,中國的統一都是由北方帝王完成。統一之後,沒了戰爭,且人口已大減,發展空間擴大,人民生活自然好過。又因開國前幾代帝王的能力通常遠勝那些已世襲多代品質退化的前朝君主,政治較清明而使人民受益。但因人禍造成的亂世佔去大部分的時間,中國人就誤把盛世當成是統一才會有的結果(其實只要沒戰爭沒重稅沒天災,沒有統一但有好的治理者也可以出現生活富足的盛世)。人民都只想過和平的日子,為何帝王總是想發動統一戰爭?最主要原因是,只要有個獨立的政權存在,將來都可能壯大起來推翻自己的王朝(被統一)。另一原因就是宋太祖趙匡胤滅南唐時說的那句名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就是自大狂,不能忍受有人與他平等、不臣服於他。不然五代十國時南方各小國因戰亂少而經濟發展、文化繁榮,不需趙匡胤來統一也能漸入各自的盛世。因此中國帝王想的不是「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而是不計一切代價的統一,為了自己權勢的最大化與在歷史中的定位而不惜讓幾百萬人死亡。中國人稱頌這種心態為雄心壯志,而會說批評者是「燕雀焉知鴻鵠之志」。統一後若國力強大了,帝王又會想超越前代,向外侵略擴張,成為中國人稱頌的偉大帝王。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就是想看齊蒙元,統一漠北,北京就是他想像中國土的中央。中國人的確稱頌領土的擴張,但我可侵人,人不可侵我。他們甚至情不自禁地以打到歐洲的成吉思汗為榮,因蒙古征服中國後在東亞依漢制設立元帝國,並把元國首都設在北京,而被中國人當成一個朝代。古代中國人(史官)不得不歌頌帝王,但若現代人仍繼續這種錯誤的價值觀,會把領導人推到錯誤的方向,引來巨大災難。

華北在西漢之後氣候逐漸變得乾旱寒冷(西漢以前的華北有竹、稻、犀、象、鱷等),而南方則物產豐富,征服了南方就像在豐盛的草原上養了一群乳牛。就像乳牛只能乖乖獻奶,南方的百越、南蠻後代只能乖乖繳稅,沒有政治的份。過去北京的糧食物資靠江南供應,今日南方的水被調到北方救渴,北方的帝王確實為他們的子孫造了千秋萬世的福。

◎政府帶頭說謊
在世界各種文化中,除了兩軍對戰欺敵之外,說謊都被視為惡行,因只要說謊一次,人們就不知你哪一次說的是真的。但中國的說謊在各國中非常突出,是國家級的,政府帶頭說謊,官方宣傳的東西很多都可確定是假的,他們堅信謊話多講幾遍就會變成真的。政府都說謊了,人民自然起而效尤。中國古書白紙黑字寫著「台灣自古不屬中國」,明代以前的中國地圖也完全不知台灣的存在,在他們的歷史中也從未有經營南海島礁的記載,但他們卻睜眼說瞎話,說台灣、南海自古就是他們的,在教科書中把台灣、南海畫入漢唐的地圖中。他們口頭宣稱和平崛起不擴張、不殖民,但卻先把自稱的固有領域擴大,包含從未管轄過的南海,只要他們要的就宣稱是核心利益;而且也正在殖民圖博、東突厥斯坦,還妄想台灣,因這三地曾是「固有的殖民地」。他們虛構所謂的「中華民族」,把文化、血緣都迥異的許多民族強行納入,肉麻兮兮地說台灣、中國血濃於水、血脈相連、兩岸一家親,事實上連福建人都不是漢人的血緣兄弟。他們在整肅某政敵時會說他有幾個情婦、貪幾百億、多少年前殺了什麼人,但中國人民都很清楚那是整肅異己,因為在中國無官不貪財貪色,甚至執行肅貪的大官本身就被指控是最大貪腐。他們自己國內的事也就算了,外人難以查證,但國際事件在國際間早就有許多報導,他們也敢說謊,例如說二戰時主導對日本戰爭的是中共。究竟南京大屠殺有沒有中國宣稱的30萬人?因中國人太愛說謊了,筆者不相信(但不知中國愛說謊、相信人性善良的人很容易就相信了)。日本人說沒那麼多,而且很多還是中國軍隊自己殺的。日本人或許與中國人一樣殘酷、野心大,但不太說謊。中國的一切作為都在為政治服務,真相並不重要,說謊封鎖真相在他們看來是大丈夫的尋常、必要手段,在他們眼裡科學的主要功用就是製造精良的武器,求真知是其次。

◎恐怖嗜殺的統治者 –2015~2018
中國統治術的兩大支柱就是騙與殺:騙不了就殺,殺完再騙。中國的南蠻與百越諸民族、台灣的平埔諸族就這樣都被騙成了漢族,而心甘情願地接受「同胞」的統治,不再反抗,甚至還幫殖民者侵吞其它民族。中國統治者凶暴又無耐性,就靠騙與殺,人格特質就是臉厚與心黑。這些特質並非起源於共產主義,而是自古已然(不這樣就會被譏為婦人之仁)。他們對付造反者的共同手段就是最泯滅人性的殺:滅族與凌遲(先打斷四肢防掙扎,以魚網網住,順著網目一刀一刀把肉割下)。★花39年、最高時動員72萬人建墳墓的秦始皇的暴政大家耳熟能詳,他的幼子秦二世胡亥的冷血也令人瞠目結舌。胡亥全聽趙高的建議,戮死或逼死23(或17)個兄長、裂死10個姐妹【《史記》秦始皇本紀「六公子僇死於杜」;李斯列傳「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陽市,十公主矺死於杜」;另還有5個(扶蘇+高+將閭昆弟三人)被迫自殺】;把丞相李斯以「五刑論腰斬咸陽市(集)」(刺臉、劓鼻、斬雙腳、腰斬、鞭笞至死、梟首示眾並碎屍),並且誅三族;把秦始皇沒生育的後宮、築墓工人全部陪葬;最後自己也被趙高派人殺死。皇族內骨肉相殘在中國屢見不鮮,南朝宋、齊兩代82年中皇族被殺的就達64人;《隋書》說,隋文帝楊堅臥病在床,隋煬帝楊廣包圍楊堅寢宮,派其部下進入後,楊堅突然死亡。暴君固不用說,連明君也一樣殘暴,唐太宗李世民不也殺了長兄太子李建成、四弟李元吉與他們的兒子(共5+5=10姪),再逼父親李淵讓位給他?唐玄宗李隆基在爭權中也殺死他親伯母韋太后與親姑姑太平公主,父親唐睿宗復辟兩年後也讓位給他。就連安史之亂的〝敗寇〞安祿山、史思明也各自被自己的兒子殺死。五代的後梁、後唐也分別發生了子殺父(朱溫)、父(李嗣源)殺子;與宋遼並立的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因搶走太子的女人又廢太子的母后,而被太子刺死,太子也因弒君被處死。★建立了讓漢人引以為傲而自稱漢人的漢朝的漢高祖劉邦,在登皇位 7年內就殺了吳芮以外的所有異姓諸侯王(建國功臣臧荼、韓信、彭越、英布、韓王信),並留下「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的誓言。他的猜忌殘酷使得功臣們人心惶惶,有的乾脆造反,有的投奔匈奴。劉邦曾許諾「見天不殺見地不殺見鐵器不殺」的韓信,被呂皇后用布包起來(不見天地),用竹簽刺死,並且誅三族。陳豨被逼反叛時,彭越的部下曾勸彭越一同反叛,彭越沒有答應,劉邦得知此事,卻仍將彭越處死,並將他剁成肉醬,分賜給諸侯們品嚐。蕭何害怕太得民心會遭疑,故意搜括民田引發民怨以得劉邦的信任。張良則退隱,明哲保身。★成吉思汗10歲時就殺死同父異母的弟弟,生前殺人無數,有抵抗的一律屠城,但沒抵抗卻遭屠城的也不下 50座,小村莊更不計其數,甚至在他臨死前還不忘交代要在西夏都城投降後屠城(但屠城前被西夏裔蒙軍將領勸阻了);他死後在送葬路上遇到的人也一律殺死,共殺了 2千多人。★明太祖朱元璋殺建國功臣34人中的30人,他製造宰相胡惟庸、大將軍藍玉2謀反案,分別抄殺3萬(包括許多開國功臣的家族)與1.5萬人;戶部侍郎郭桓盜賣官糧,朱元璋反復追究,自六部侍郎以下至地方官殺了數萬人。有野史記載,朱元璋規定,凡官員貪污60兩銀以上者,梟首或剝皮實(填)草懸掛示官。朱元璋親自發明了多種酷刑,寫在他的《大誥》裡。朱元璋還恢復東周以後已式微的活人殉葬制度,有十多名後宮女子為他生殉,他兒子朱棣則有16個妃子和幾十名無位號的宮御生殉,此制到朱棣曾孫朱祁鎮(明英宗)復辟後才取消。中國素有慘絕人寰的「誅九族」酷刑,而篡侄子皇位、蓋紫禁城與修長城的明成祖朱棣更對方孝儒「誅十族」,加上門生朋友一族,共殺873人(因朱棣命令方起草即位詔書,方寧死不從,並寫下「燕賊篡位」四字)。除方孝儒外,尚有不下10位建文帝舊臣被滅族,家族人數從100多人到400多人。滿門抄斬是漢人政治的傳統,是造反者的必然下場,但只因得罪當權者就被抄的例子也很多。曹操因孔融(孔子20代孫)時常嘲諷他的政策,而編了不忠不孝(例如孔融說父母因情歡而生子,何恩之有)的罪名將孔融滿門抄斬。胡人也學漢人這一套,「三武滅佛」之一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燾令崔浩編鮮卑史,崔浩好事壞事都寫,引起鮮卑貴族們不滿,而將崔浩誅九族,還牽連與崔聯姻的另三大家族,殺了3百多人。古代帝王其實都是痞子,百姓殺人者死,但他們卻可父子兄弟互殺,處死行為或言論被視為不敬的人,再嚴重些就抄家滅族。因皇權超乎一切,故「引無數英雄競折腰」(但若非英雄卻表達出這種興趣就會引來殺身之禍)。★其他朝代也一樣,常常一個案就殺數百人。民國時代,蔣介石也下令殺了西安事變主角之一楊虎城的全家及隨從共8人。現在的共產黨已是中國歷史上最親民、最人性的了,但即使如此,人民仍會因批評政府而被逮捕或突然下落不明,政府會用坦克與機鎗對付手無寸鐵的學生(1989年天安門大屠殺中姓名被確認的亡者至少有200人,美、英政府文件則稱,據中國內部消息有上萬平民死亡)。經過3千年血的洗禮,專制已成為中國牢不可破的傳統,中國人逃不掉的宿命,文化中流傳著眾多血淋淋的故事與威懾控制臣民的手段,人們都知道從中汲取教訓,避免觸怒當道,專制於是快速形成。或許將來會出現一些短暫的民主,但終將回到專制的傳統,因那深藏在中國的主体民族華北人的本性與歷史記憶中(華中、華南人只是身不由己、被殖民的附庸)。

◎恐怖嗜殺的國度–2015
若日軍真的在南京屠殺20~30萬人(中國人說的數字與日本人說的不同時你會相信誰?),那當然是殘暴可恥,但中國人自己也不遑多讓。遠的如:西元前260年,秦將白起在長平一役先殲滅趙軍20萬再阬殺(用屍體築成門樓般高大的建築–京觀)趙降軍20萬(戰國時代人口只有2千多萬);54年後(前206),項羽也在進關中前(漢新安城南)一夜間阬殺已編入己軍的秦朝降兵20萬;東漢末(西元157年)到三國赤壁之戰結束(221年)的64年中統計人口由5600萬降到不到800萬,是三國的〝豪傑〞們造成。近的如:蒙古人滅金與南宋後,中國統計人口少了4000 +2400 =6400萬人;1645年清軍攻破揚州城後十日內屠殺20∼80萬人,同年清軍漢人將領李成棟在嘉定三次屠殺6∼10萬人;1864年曾國藩之弟曾國荃率湘軍攻入南京後屠殺20∼30萬人,大多是平民,「南京大屠殺」一點都不輸日本人;1938年中國軍為阻止日軍,爆破花園口黃河堤,淹死44縣市百姓89萬,後續的飢荒在河南一省就造成3百萬人餓死(這些帳當然都算在日本人頭上);1948年10萬共軍圍困長春的10萬國軍,結果餓死平民12∼20萬;1958∼1960年的大躍進造成1700∼4500萬人非正常死亡;而1966年掀起的10年文革,又造成2千萬人死亡(葉劍英估計),被處決者14萬人。像這樣一個人命如草芥、恐怖嗜殺的國度,台灣人還要加入嗎?

漢人是史上規模最大、歷時最久的侵略者–2002

漢人曾是越人的老師,現在周公孔子的民族已成橫行東亞、威脅世界的大惡〝漢〞,是東亞民族痛苦的根源,至少有54個民族在他的宰制下永世不得翻身(漢人可曾想過?)。世界上已沒有國家會想去侵略中國,只有中國想稱霸東亞,稱霸世界。因橫行東亞兩千多年,天朝的心態已深入他們的文化,當老二被視為是奇恥大辱,故要挑戰美國、俄羅斯的地位,否則就不是〝漢子〞。世界上沒有國家不被包圍的,除非是瀕臨大洋,試看韓國或歐洲國家,四周都是強鄰。但只有中國迷信戰略,要突破包圍,要成就他們的千秋大業,他們的心態與元代的蒙古、二次大戰的日本沒兩樣。〝漢族要自主,但壯侗苗瑤滿蒙回藏等民族要在漢族的領導下一起當世界的老大〞的心態是不是很可恥?許多漢人以為他們受夠了百年的屈辱,誓言要恢復大漢的天威,但周圍的民族已被他們踩在地上欺壓了兩千年(台灣人三百年)。有良心的漢人是不是應以這種思考模式為恥?事實上漢人是史上規模最大、歷時最久的侵略者,而且還在進行,是目前東亞的亂源,但因炎黃子孫、孔子信徒最善說謊,他的人民普遍相信自己是溫良恭儉讓,愛好和平,文化是「王道文化」(其實是〝凡事以我為王、我就是道理〞的文化)。曾因技不如人,被佔便宜,便說西方是霸道文化,阿Q地說自己是因愛好和平才吃虧,其實中國只有在國力弱的時候才會暫時成為愛好和平的民族

他們老是提日本侵華的陳年舊事,被侵略一次就恨成那個樣子,好像他們是世上惟一被侵略過的民族,但其實只因他們沒能統治日本,他們就不再恨蒙古人(使中國人口減少6400萬人)或滿洲人(在揚州十日屠殺20~80萬人、嘉定三次屠殺6~10萬人)。日本人道歉、再道歉、給錢道歉、下跪道歉、自打嘴巴道歉、聲淚俱下叩頭道歉都仍不夠,除非切腹獻上領土。當今舉世公認中國的侵略性遠超過日本,要求日本繼續道歉反省其實也是中國侵略性的一種表現,想藉往事屈服日本。漢人從西元前223年開始跨過長江吞滅百越與南蠻諸民族,到20世紀侵吞內蒙古、東突厥斯坦(所謂的新疆)、圖博(西藏),讓這些地區的人恨透了漢人,視他們為鬼子民族。越南人也說越南史就是一部抗華史。漢人從不曾道歉過,他們有何資格要求暴力只是曇花一現(相對於漢人而言)的日本道歉?所以現在中國的仇日情結極其可笑,人們只要把中國的作為審視一遍,就完全不會有共鳴。很少被欺壓過的漢人是不是有能力反省一下、體諒一下別族被他們侵略的痛苦?日本藉口要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東亞民族〞),而現在漢人要建立一個五十六族共和的統一強大中國(〝中華民族〞),說詞是不是很相像?為什麼北支黃種人老愛搞這種事?

◎漢人是愛好和平的民族嗎?–2012、2016
漢人向來只強調五胡、遼、金、蒙、滿、日本人的入侵,好像永遠都是中國被侵略。但當中國向外擴張時,卻都不會想到是自己的對外侵略,反而讚揚那些開疆拓土的大英雄。以大吞小習慣成自然,外人打進來是侵略,自己打出去卻認為是光耀史冊的統一戰爭(因為被併吞的都成為固有領土,幾無一能再脫離)。而南方人更荒唐,二千年前被征服後,取漢姓、說漢語、讀漢書就以為自己是征服者的後代,也對中國的擴張莫名地興奮、引以為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真正祖先就是這樣被侵略的。最早入侵中原的胡人不就是炎黃族(晉陝的氐羌民族)?黃河流域的統一不就是互相侵略攻伐的結果?漢人帝國的疆域從黃河流域擴展到長江、珠江、黑龍江,再到天山與喜馬拉雅山,哪一次的擴張不是靠侵略屠殺?哪一次的統一不是靠戰爭?中國人認為只有像秦皇、漢武、唐宗、成吉思汗這些能擴張版圖的才是偉大的皇帝,因而對宋祖趙匡胤的評價不太高(北宋的疆域不到300萬平方公里,而秦 347萬 →西漢 610萬、隋 470萬 →唐 1210萬、元2270萬、明360萬 →清1310萬平方公里)。中國原是滿人的殖民地,在驅逐滿人後卻去兼併其他殖民地,說圖博、東突厥斯坦、蒙古、台灣都是他們固有的領土,對這些地區施行滅絕文化的恐怖統治。2011 ~2012年有超過 100位圖博人悲痛絕望而自焚,漢人可曾〝有感〞過?諷刺的是,世上最大的恐怖集團竟說自己在反恐(「反反恐怖」就是「恐怖」,就像–(–1) = + 1),最大的法西斯說在反法西斯。中國國歌唱道「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但他們卻毫不猶豫地把別人做為奴隸,圖博、維吾爾等民族都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們保護自己的文化不受傷害、污染,卻不遺餘力摧毀別人的文化,因這樣才能統一、強大。

中國自古是陸權國家,根本不把海外看在眼裡。近代歷史上南海諸礁幾經易手,二戰時日本人為了南進而佔領南海諸礁,戰後蔣介石代表盟軍接管,現在中國竟說南海諸礁是他們祖先留下的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為了領土利益,日本人竟也成了中國人的祖先!還有人拗說600年前鄭和下西洋時就航經南海,19世紀閩粵人(被漢人殖民的越族人)下南洋也是經過南海,故南海自古屬中國,他們是「收復」南海(這個對內對外都公然說謊成性、視誠實為無物的大國也說鄭成功「收復」台灣)。但南島民族幾千年前就已在南海航行了,甚至航經印度洋到馬達加斯加、航經太平洋到復活節島,這些都是確定的歷史,不是用中文寫下的才算歷史,難道印度洋、太平洋都是印尼的?畫下U形9段線,說幾乎整個南海及其底下大量的石油都是他們的,中國的蠻橫令人瞠目結舌,超出任何講理的人的想像。但中國人本來就是如此,不然龐大帝國是怎麼來的?美國強大了當世界警察,中國強大了卻當世界強盜,取代俄羅斯,成了與民主國家對幹的邪惡帝國!筆者主張South China Sea 應改稱Austro Sea,把南島民族、越南、中國之南等意義都包括進去,免得中國認為南海是他們的。 –2013、2015

數百年抗華,台灣不能沒有民族主義,更不能認敵作父 –2002、2013~2015

福建、廣東越人在二千年前成了漢人的奴隸。現在漢人說,越人的兄弟台灣人也須成為奴隸,因他們血濃於水。越南人說越南史就是一部抗華史,台灣也要有被中國騷擾數百年的準備。現在台灣人的困境之一是媒體被在台中國人控制,他們不願當台灣人又不願回中國,甚至想為他們的祖國立汗馬功勞。他們以報紙、電視等不斷告訴台灣人改善生活、過好日子最重要,要投降、不要抵抗他們的祖國(卻也不斷誇耀他們不惜犧牲抗日如何英勇)。但台灣人要認清,經濟是一時的,獨立是為子孫萬代,寧一兩代人為子孫犧牲,不要萬代子孫為我們犧牲。華人控制的媒體也大加稱讚沒有民族意識的台灣人,鼓勵他們拋棄所謂狹隘的種族觀念(但華人自己的民族意識卻與日、韓人一樣強烈),因為歷史証明,一個民族意識強烈、團結的民族很難被征服。在華人的誇讚與催眠之下,從未經過民族鬥爭(就像沒見過貓的紐西蘭原生動物)、接觸文字才四百年、歷史上被五個異族(夕荷滿日華)輪番統治、只有30年選舉政治經驗的台灣人,果真領先東亞各古國放棄民族意識,甚而恥笑民族意識,把自己的弱點當成優點,不僅沒意識到民族意識最強的華人(眷村九成投自己人)已成功壓制台灣人的民族意識,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是自發的世界的高級公民,鸚鵡學舌鄙視民族主義,認為自己比猶太人、中國人都高明,憑著高貴的對自由、民主的堅持就能抵抗中國。但台灣人錯認祖先的效應繼續發酵,八成以上台灣人自認華人(2014/6的調查是84%),賣台親中不被認為可恥,被兄弟之邦併吞無所謂,這是台灣立國最大的危機。選舉可以靠民主,拼命就是要靠民族或宗教,台灣人要面對的是幾百年的威脅,自認華人就不會抗華到底,這是人性,亡國無所謂,甚至認為團結統一是美事一樁,鄙視獨立為背祖的罪惡。「統派」(降中派)大放厥辭譴責台獨的立論基礎就是「台灣人是華人」,不然無法說明為何台灣人要向侵略者投降,而中國人就要英勇抗日。政治覺醒易,因那只是表層結構;民族覺醒難,因為腐蝕是在根部。台灣人錯認祖先,出賣民族者才會前仆後繼,才會選出來自敵國的華人來統治自己(世上沒有一個民族是天生的賤,你看印尼、馬來、南非人是如何堅持自主,連美國都堅持總統必須是美國出生、且是天主教徒),也才會有抗中降中爭議,否則抗華、抗日都是天經地義,漢民化、皇民化都是同等的恥辱,台獨是天然的責任,不獨才是對不起祖先與子孫。政治立場不同,自古在世界各國都是常態,立場不會讓人感到羞恥。但出賣民族自古在世界各國都是大罪,賣族者也會知道羞恥,並被人鄙視。追求獨立自主是所有民族的天性,為何有台灣人會反對台獨?台灣人不團結的癥結在認賊作父,抗中降中被誤當作只是政治分歧,故若不釐清自己是誰,不團結的問題永遠無解。看到別人不團結時,大家都會說他們傻,自己不團結時卻都自認有十足的理由,但在中國人眼裡很清楚:台灣人傻,王某某傻,陳某某傻,吳某某傻,…傻…傻…傻。不要以為世人會敬佩台灣人胸懷寬大,不強調種族,世人只會以結果論英雄,亡國後敵人就會嘲笑台灣人天真幼稚。

在台灣,只有閩南語族群沒有民族意識。不論國民黨或民進黨,到了客語地區都打族群牌,很少有人譴責,可見〝分族群就是罪人〞的說法只針對閩南語群,實際上它是種鬥爭的工具,並不是公認的、也不是普世的原則(例如東南亞人與華人、南非黑人與白人都有區分)。華裔的民族意識最強烈,但嘴巴不講(為了能譴責別人)而直接作,在所有選舉中八成以上都挺自己人。閩南語族群則既不敢在口頭上講,也沒有在行動上作,並且在被罵多了之後,竟然自己也跟著罵了起來,說民族意識是野蠻落後不入流的東西。所以閩南語族群雖人數最多,但敗得最慘。為什麼我們閩南語人這麼天真?因為我們沒經過什麼民族鬥爭,而且四百年前還是個沒有文字的民族。政治玩了3千年的華北人(華南人只是被殖民的奴隸)什麼事都作得出來,他們鄙視婦人之仁,崇尚什麼都敢作的〝真男人〞,弒父兄奪權、一次阬殺降軍40萬、…都無所謂,只要後來的結果是好的。因此他們連虛假的〝中華民族〞都敢宣揚,對台灣人以〝血脈相連〞作為唯一號召,而國民黨三民主義之首也是民族主義,那條說謊的中國木馬鷹犬為達目的也都可以那麼卑鄙,但台灣人就是這麼古意,就是不敢以真實的身世反駁。早年台灣人為了對抗中國的數典忘祖說而極力貶低血緣的重要性,因此今日雖然真相逆轉,但許多人的腦筋仍轉不過來。中國聚集了大批歷史專家進行所謂的歷史工程,編造對中國政治有利的各種歷史;但台灣的專家,本於學術準則固然萬不可造假,卻連正本清源、探究事實的工作都沒人作

鄭成功是讓台灣被中國糾纏不清的始作俑者,但每年都有不明就裡的台灣人在祭拜他,感念他的〝開台有功〞。若開台指的是把文明帶入台灣,那最先開台者應是荷蘭人,他們創建了至少三種平埔族文字。如果鄭成功沒來,滿清就不會來,荷蘭會繼續統治台灣一陣子,歐洲文明在台灣會更深化。但日本很可能會來佔領台灣,輸入日本文化(並使許多台灣人追溯祖先到本州、九州)。無論日本或歐洲文明,都不遜於甚至優於中國文明。而更重要的是,不論荷蘭或日本統治,台灣最後的獨立可能都是必然的。歐洲人反省力高,重民主,而且距離遙遠,國勢總有衰弱的一天。日本人雖比荷蘭人難纏,但畢竟是比中國小得多的島國,也有力氣用盡的時候,而且日本人的反省力也比中國人高。不幸現在糾纏台灣的是龐大蠻橫的中國,台灣的獨立之路也會異常艱辛,而鄭成功是始作俑者。

台灣國歌–蕭泰然的 <1947序曲.台灣翠青>

太平洋西南海邊,美麗島台灣翠青。
早前受外邦統治,獨立/建國咱欲出頭天。
共和國憲法的基礎,四族群平等相協助。
人類文化、世界和平;國民向前、貢獻才能。


順口溜–沈痛的呼籲

咨爾多台士 及時須醒覺 2007.4

台灣不認平埔,福建不認畬族。
兩岸同根齊忘祖,一朝同命共為奴。
糊塗糊塗,華X當大叔。

小人無效呼吼,大人不開金口。
誤認祖先惡之藪,不認祖先是豬狗。
知否知否?真相顯如斗。

高山屬南島,平埔歸百越。同語不同種,証據極明確。
閩客來台後,族識漸消滅。華人殖壓後,祖先更不屑。
阿立在咫尺,遙祭黃帝穴。敵種內外煎,民族卻分裂。
國家若遭竊,墳墓實自掘。咨爾多台士,及時須醒覺。
【註:敵種指反對台灣民族自決的外族人,非敵即友。】


胡、馬已把陰山渡 2008.12

胡馬已把陰山渡,台灣主權恐難固。
不顧尊嚴只顧肚,亡國是條不歸路。
子孫在此生養住,台人如何不保護?
性格和善任擺佈,貪錢怕死招凌辱。

世界各國在逐鹿,笑看台夫與台婦。
祖先哭泣在暗處,認敵作父不醒悟。
龍城飛將成孤鶩,台奸人數創世界記錄。
無知無恥又無術,如豬如狗亦如兔。

馬統說謊又狠酷,踐踏民權天人怒。
效法兩蔣一步步,化獨漸統心催促。
拉平經濟開序幕,限縮民主是要務。
漸撤國防揖盜入,想當滅台大人物。

民族英雄他關注,怪你台番太白目。
已無退路須自助,保台不惜把命付。
人生如電亦如露,定數早在生死簿。
完成建國要迅速,子孫自由是咱俸祿。


宣傳族源數年無效有感 2015.1

傳佛幸有阿難陀,耶穌也要靠保羅。
求得真相數年過,號召同志卻無著。
正本只為知對錯,清源才能保家國。
歎我庸拙又懦弱,祖先依然被侵奪。


有資料被引用的論文或網頁(不含清代以前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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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真一(2001)台灣族群的血緣。台灣醫界44 (9)。http://home.i1.net/~alchu/toivan/hist2.htm
•沈建德(2009-1-25)團團圓圓歷史課。自由時報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9/new/jan/25/today-o2.htm
•沈建德(2010-4-4)墓碑上的祖籍有假。自由時報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apr/4/today-o2.htm
•沈建德網站《台灣國》 http://www.taiwannation.com.tw/ 的<自古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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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族譜網頁,族繁不及備載。


有資料被引用的書或網站(不含清代以前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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